陳東昏睡的三天,野火幫不僅沒有一絲混亂,反而有條不紊。
在閆妮兒的規劃,唐沁妍輔助,劉沙帶頭出手的情況下,直接拿下九龍四分之一的地盤。
整個資金鏈都被盤活,唐沁妍把大大小小的收入支出整理出兩份,電腦一份,紙質一份,大到醫院花費的費用,小到垃圾桶的費用,全都按照日期記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個持家的好女人,劉沙可算是撿到寶了。
聽著閆妮兒毫不吝嗇的夸贊,笑得比唐沁妍還要開心。
資金富余,野火幫一下過上了還算‘富足’的日子。
相比之下,白露的劣勢就體現出來,雖說跟在成沙坤身邊多年,可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花瓶,干啥啥不行,花錢第一名的主。
只能在醫院寸步不離的陪著李旭。
渴了遞水,餓了喂飯,晚上寂寞了來一場造人運動。
“妮兒姐。”劉沙敲了敲門,進了閆妮兒的辦公室。
閆妮兒今天穿著女士白色襯衫,黑色修身褲,紅色高跟鞋,本就很高的她把雙腿比例拉得更長更直了。
閆妮兒大紅色的指甲妖艷,夾著香煙,長發盤在腦后,十分干練。
看到劉沙進來,她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
“沙子,我覺得我們野火幫地盤還是太小了,你覺得呢?”閆妮兒背對劉沙問道。
“東哥和旭哥不在,聽妮兒姐的。”
“在保證小魚港口不被坤幫搶奪的情況下,穩步吞掉周邊的勢力。”
“上次那一戰,坤幫小弟損失慘重,趁著他們修養這段時間,吃的越多越好。”
整個港城,現在只有九龍這片黑道最特殊。
只有兩家。
坤幫,野火幫。
不像別的地區,大中小幫派蓬勃發展,這種屬于良性發展,大家都有的吃,也能很好地輸送‘人才’。
目前而言,坤幫占據了九龍四分之三的地盤,不過因為接連遭到打擊,小弟損傷很多,不少地盤都只派了兩個小弟在看著。
野火幫占據四分之一,接近四百號小弟,人手相對寬松。
有地盤就有錢。
有錢就有小弟。
有小弟就有底氣。
更何況,和坤幫幾次大規模械斗,陳東和李旭的名聲響徹九龍,不少人慕名而來,要不是她親自嚴格把控,這會兒小弟人數起碼突破六百多人。
人的名,樹的影。
陳東和李旭一拳一拳打出來的名聲,很多人都是親眼見證者。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是。”劉沙點點頭,轉身離去。
閆妮兒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比之前更加犀利了許多。
李旭的傷是她心中的痛,她要坤幫十倍百倍付出。
劉沙雖說性格耿直憨厚,有點一根筋。
可是他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出了紅樂坊,帶著小二,小三在銅鑼灣歷練過的小弟,從早上打到晚上。
小二和小三原先是跟著野雞的,知道野雞死了,化悲傷為動力,搶地盤打架一直沖在第一個。
日復一日。
劉沙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隱約有成為野火幫最強打手的味道,有的坤幫小弟遠遠看到兇神惡煞的劉沙肩上扛著鐵棍出現在這片街道的時候。
轉身就跑。
打?
打個錘子。
你是沒看到這貨一巴掌把人眼球給抽爆的驚悚感。
......
九龍醫院。
二十樓,住院部。
3號床躺著的是一個有點胖的男子,他斷了一條胳膊,胸膛的骨頭也裂開了幾根。
病房里,其他病人都在有說有笑。
唯獨他,格格不入。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雙小眼睛很是晦暗。
忽地。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來人一米八左右,穿著簡單的一身黑卻難以遮擋他凌厲的氣質。
他一進來,正在說話的幾人頓時就閉上了嘴巴,時不時打量一眼。
凌厲男子面無表情,他徑直走到微胖男子病床前坐下,順手拿起藍色床頭柜上一個蘋果,安靜地削了起來。
削完之后,男子貼心地把蘋果分成一塊塊,放進碗里。
“吃一塊。”
微胖男子眼皮子動了動,看著蘋果,沒動。
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吃完一整個蘋果,才將單屬于每床的床簾拉起來,3號床就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我叫陳東。”陳東聲音很低。
“聽說我的兄弟野雞曾是你手下的打手?”
進銅鑼灣黑擂打比賽,不是你說我想打,就能上去打。
需要中間人推薦。
羅文,也就是病床這個微胖男子,就是中間人,每打一場架,都有抽成的。
換句話說,野雞是他的搖錢樹。
連勝越多,出場費越高,賭客們也喜歡押。
錢,嘩啦啦往下掉。
羅文抬起頭,看了陳東一眼,搖搖頭,又再次低下頭,他不知道誰叫野雞。
“忘了,習慣叫他的名字。”
“他叫烈火。”
羅文猛地抬頭,呆呆地看著陳東。
大概三十秒之后,眼淚唰地流,他抖動肩膀,哭的很壓抑。
“烈,烈火他還好嗎?”
“他死了。”
羅文捂住嘴巴,哭的更加傷心,“他,他真的很好。”
“他為什么會死掉?”
“道上的事情,你知道的多,對你沒什么好處。”
“你,你是來拿錢的嗎?”羅文失落的問道。
“不是,我找你來做中間人。”
“我要去野擂打架。”
羅文又是一怔,不明所以看著陳東,拒絕道,“以前我只把烈火當搖錢樹。”
“現在我把他當兄弟。”
“他兄弟的兄弟就是我羅文的兄弟,野擂危險太大,小命隨時丟掉。”
“我不會同意的。”
“死去的...烈火也不會同意的。”
陳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知道野雞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嗎?”
“他跟我說過,他,他要在銅鑼灣闖出自己的名聲,為他身后的兄弟們遮風擋雨。”
陳東鼻頭一酸,酸澀爬滿臉上,扭過頭去,“這是其中之一。”
“他最崇拜的人是古惑仔里面的山雞,他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叫山雞。”
“讓山雞這個名字再一次在銅鑼灣響起。”
“你好好考慮一下。”陳東從口袋掏出五萬塊錢,放在床邊:“野雞要是知道你受傷,一定也會來看你的,這錢是野雞出的。”
說完,陳東起身拉開床簾,離開。
羅文淚眼模糊看著那五萬塊,和烈火相處的場景如幻燈片在腦海中快速播放。
在陳東走到門口即將消失。
“等等!”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