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開著那輛黑色的奧迪回到紅樂坊,在樓上辦公室看到的閆妮兒立馬下來迎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急促清脆。
紅樂坊因為一波一波換小姐和安保人員,閆妮兒擔心這些人不認識陳東,萬一沖撞了他,可不美。
陳東剛進門,閆妮兒就從樓上下來了,纏住陳東臂膀,笑靨如花。
“東哥來了。”
一旁的前臺和保安都看傻眼了,這人是誰?
妮兒姐這么熱情。
不行,得告訴旭哥,你可以永遠相信妮兒姐,可是不能相信齷齪的男人,他們一見到貌美如花的妮兒姐就恨不得撲上去。
狗男人,騙女人的伎倆多著呢。
讓旭哥小心頭上戴帽子。
“妮兒姐。”陳東習慣了閆妮兒那么熱情,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要給這個女‘大佬’面子,也沒推開她。
直到兩人上了樓,才將胳膊從閆妮兒雙臂中抽出來。
閆妮兒連忙給陳東倒了一杯溫水,站在一旁跟個女秘書似的。
陳東呷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道:“怎么感覺妮兒姐有點怕我?”
閆妮兒俏臉流露出一絲尷尬,訕訕笑笑,“怎么會呢。”
“坐吧。”陳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野火幫擴張的消息我都知道,你和劉沙做得很好。”
“我并沒有覺得你僭越了我的位置。”
閆妮兒這才長舒一口氣,坐在陳東對面。
陳東一開始的命令只是拿下九龍四分之一地盤就停手,閆妮兒卻覺得這是好時機,擅自做主讓劉沙吃掉更多地盤。
現在整個九龍,野火幫約莫占了五分之二的地盤,剩下都是坤幫的。
“李旭現在身體如何了?”陳東笑著問道。
“他?”閆妮兒白了一眼,風情萬種,“人家現在樂不思蜀呢。”
“從早到晚和白露那個狐貍精待在一起,白天沒事造造人,晚上沒事造造人,也不怕腰廢了。”
陳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道:“通知李旭,劉沙現在過來開會。”
“野火幫上了規模,要有規矩。”
“不管是誰,都要在規矩內辦事。”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陳東靠在沙發上,摸著右手的金表,很是淡漠。
但是閆妮兒卻從話語中聽出來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的執行力。
最溫柔的話,辦最嚴謹的事情。
誰要是敢犯錯,可能會很慘。
一個小時后,李旭和劉沙都來到了紅樂坊。
四人坐定,陳東看著那兒空出來的一個位置,怔怔出神。
那個位置,應該是野雞坐的,他將會領銜山雞堂,野火幫最為能打的一堂,可以和坤幫的坤刀對戰不落下風。
李旭幾人都沒有打擾陳東,只是看著他。
許久之后,陳東才朝著閆妮兒要了根煙,歪頭點上。
“野火幫已經成勢,各位既是野火幫的元老,也是基石。”
“你們的手里將會握著許多的人的命。”
陳東頓了頓,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
看向李旭又看向劉沙,最后視線停留在閆妮兒的臉上,緩緩道:“不知道各位,如何看待你們手中他人的生命?”
陳東很嚴肅,從未有過的嚴肅。
三人第一次覺得他有點疏遠,明明坐在一張桌子上,卻像是隔了十萬八千里那么遠,十萬八千里那么高。
這是一個陌生的陳東。
他們不知道這個題目是送命題還是送分題,只知道陳東和他們知道的黑道老大都不一樣。
閆妮兒上翹的眼角跳了跳,扭過頭看向李旭,眼里寫著求助。
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不知道對錯,生怕說錯惹得陳東不滿。
李旭跟著陳東時間最長,多少能夠了解陳東的心思,順著李旭的話頭說出來,不說一定對,起碼不會錯很多。
“旭子,你跟我時間最長,你先說。”陳東對著煙灰缸敲了敲煙。
李旭撓撓頭,想了想:“上班八小時,他們每個小時都有價格。”
“在上班的期間,他們需要遵守上班的規章制度。”
“混黑道,他們之所以能夠享受比別人多,是因為關鍵時刻他們要拿命去拼。”
“才會有。”
李旭的意思很簡單,吃這碗飯就要認命。
陳東點點頭,看向劉沙。
每個人生存的環境不一樣,想法自然也會不同,他生存的環境是殘酷血腥的,銅鑼灣最不值錢的可能就是命!
“命,不值錢。”
劉沙回答的很簡單。
最后回答的是閆妮兒,她秀眉微蹙,“我的想法和旭哥差不多,鼠有鼠道,吃什么飯,做什么事情。”
“是生是死,怪不得別人。”
陳東把煙屁股摁進煙灰缸,開口道:“他們都是自己生命里的主角,他們的命在我們手中的時候,你們必須記住一點。”
“什么?”三人同時看向陳東。
“尊重生命。”
三人心里不解,黑道上何來尊重生命這四個字,不過都未出言反駁。
公是公,私是私。
陳東在野火幫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不容置疑。
“今天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分堂。”
分堂的意思很簡單,一旦幫派人數起來,要想走得遠,就得分散開來,分別有不同的人領導他們。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陳東再厲害,無法親自教導每個小弟。
這個時候急需要李旭他們出來,成為分堂堂主,管教自己的小弟。
誰的小弟犯渾,誰負責。
誰的小弟勇猛,獎勵誰。
責任到人。
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一個幫派良性的發展。
“李旭。”陳東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我在,東哥!”李旭挺直身板,一絲不茍看著陳東。
“野火幫第一堂,李旭堂,堂主李旭。”
“酒吧,ktv、夜場等,全都由你負責,人手比例始終是總人數的五分之三。”
頓時,李旭只覺得壓力山大。
這些場子,是最容易出事也是最容易賺錢的場子。
“有沒有問題?”
“沒有。”李旭一咬牙,答應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行不行都得上,他他媽是個男人。
“劉沙!”
“在,東哥。”
“野火幫第二堂,劉沙堂,堂主劉沙,負責小魚港口,人數始終是總人數五分之一。”
“要是接下來小魚港口易手,你就不用來見我了。”
劉沙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壯實的身軀如同一尊鐵塔,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人在港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