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餐廳內,一幫人正在胡吃海喝。
不僅有美味佳肴,還有美人穿著涼快的衣服伴舞,與小魚港口凄慘景象相比,這里簡直是天堂。
小魚港口的主人是誰,對他們并無影響,那些幫派都是為了求財,他們是帶著財富來找他們的,他們一定不會砸了自己的飯碗。
所以,即使上次沒有幫忙,貨輪的負責人馬克也不怕被報復。
他們可是大金主啊!
忽的。
餐廳門口光線一暗,大步走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他先是來到音樂旁邊,拿起話筒,拍了拍。
“各位大家好,我叫陳東,是小魚港口的老大。”
“現(xiàn)在,我要見你們這艘貨輪的負責人。”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齊齊看向陳東。
有驚訝,有疑惑,有冷漠。
麥克大手推開坐在他腿上的性感女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比陳東還高半個頭,藍色的頭發(fā),金色的瞳孔,兩肩寬闊得能跑馬,看其身形結實得像是一頭壯熊。
“陳東?”麥克走上前來,低頭看著陳東。
“我們的貨物可以出港了嗎?”
“錢,我要大量的錢。”
陳東搖搖頭,用流利的英文說道,“我找你,是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
“出去說。”
麥克搖搖頭,“陳,我現(xiàn)在正在興頭上,等我嗨完再說。”
麥克左右擺動雙臂,打著響指,單憑其外貌和身高,的確能夠吸引所有的女人的視線。
“1!”
“什么?”
“2!”
麥克攤開雙手,搖搖頭,轉身就走。
“3!”
與此同時,陳東3也從齒縫間蹦出。
然后,他動了,上前一個大跨步,拍了一下麥克肩膀,麥克下意識地回頭。
“砰!”
“砰!”
“砰!”
接連三拳,要說這狠狠的三拳陳東沒有帶著私人情緒,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第一拳是替唐沁妍打的,狗日的當時要是放下甲板,唐沁妍就不會死。
第二拳是替小魚港口兄弟們打的,理由大差不離。
第三拳就是...單純地想打他。
不看看這里是誰的地盤,不知道夾起尾巴做人。
麥克捂著鼻子痛苦哀嚎著,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他咆哮大喊,“上,上,陳東要搶貨!”
陳東單腳一挑,一個板凳落在手里。
很快,貨輪的餐廳內就一片狼藉,一個又一個外國壯漢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陳東走到麥克身邊,麥克還想說什么,被陳東又是一拳砸在眼睛上,賞他一個烏眼青,麥克大聲哭泣,也不敢再開口。
陳東攥著麥克的衣領,將他拖了出來,扔到甲板上,“我會單獨給你二十萬,讓我受傷的兄弟們暫時上來躲避。”
“可不可以?”
麥克連連點頭,“ok,ok。”
陳東又踹了他一腳,外國人好像都他媽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
賤貨。
隨即,陳東打電話叫趙羿和李旭帶著傷員上船,處理妥善之后,他則是帶著趙羿開著那輛黑色奧迪,默默消失在黑夜中。
一直到東方破曉,陳東才獨自一人回來。
回來之后,他什么也沒干,吃了兩碗炒飯,蒙著被子呼呼大睡。
......
“喂,趙羿來找我了。”
“他加入了野火幫,野火幫老大叫陳東,是您說的那個人。”
許濟源拿著手中純金打造的實心龍頭拐杖,有節(jié)奏地輕敲地板,在心中念叨,“這小子,是個桀驁不馴的小馬崽子,煙月這丫頭張口閉口就是他,耳朵都要長出老繭了。”
“配,倒也配得上。”
“不過,要磨平了心里的傲氣,為我所用,煙月才能嫁給他。”
忽然,敲擊地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濟源平靜開口,“去吧,后面捅一刀,野火幫只留個陳東就行。”
“對了,趙羿應該也去找了另外兩人,你提前告訴他們,不要打電話給我了。”
“中午了,熬不住,要午睡了。”
許濟源掛掉電話,小房間內立馬走出兩個膚白貌美的女子,手中端著精油,給他按摩放松。
西邊的太陽西墜,燒出八千里的火燒云,照耀海面一片熱烈。
恍惚之間,給人一種被鮮血染紅的錯覺。
小魚港口貨和人都已經撤離完畢,只留下七八十人作為‘炮灰’。當然,這種炮灰不是真的炮灰,他們會激烈地反抗然后投降。
道上的規(guī)矩,降者不打。
陳東站在岸邊,看著二十五艘快艇消失在茫茫大海中,沉重的心情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些。
“嗚嗚嗚...”
就在這時,貨輪也發(fā)出了震撼人心的汽笛聲,緩緩駛離小魚港口。
甲板上,李旭,流沙和閆妮兒站在上面,眼含淚水。
他們當然是不想離開的,可是陳東命令他們必須離開,離開之前,陳東對他們說了一句話。
“你們?yōu)橐盎饚捅A袅嘶鸱N,撐住了上半場。”
“下半場就交給他吧,為兄弟們殺出一個朗朗乾坤,輝煌的未來。”
淚目!
貨輪在夕陽的照耀下,像是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黃金,美輪美奐。
陳東站在岸邊,吹著海風,抽著大前門,海風拂動他額前碎發(fā),讓他的眼瞳忽明忽暗。
他就一直站在岸邊,看著右手腕的金表,秒針在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西邊的火燒云也漸漸被厚重灰色的云層吞沒。
陳東眺望遠處,看來,又要下雨了,他心里想。
有人期待黑夜,有人懼怕黑夜,不管你想黑夜來得慢點還是快點,它都會按照既定的規(guī)則,一分一秒地到來。
當最后一縷夕陽被烏云吞噬,意味著黑夜即將籠罩大地。
這一瞬間,港城的幾大幫派都動了,底蘊盡出。
看不見的壓抑氛圍游走在整個港城之間,讓人呼吸難受。
今晚,注定會有一個幫派消失在港城的歲月中,只能成為別人口中的背景板。
不!
也許有兩個,或者三個...
陳東站在小魚港口對面的墳地中,給埋在墓園中的所有兄弟們一一點上了一根大前門,讓海風抽完帶給他們。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陳東走到墓園門口,看向遠處。
一道朦朧的光刺破黑暗,正在快速逼來。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