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的刀法與刀修?那我倒要領教一二。”冷鐵衣神色轉冷。
兵家真武盟,收錄天下百兵,了解每一種兵器的運用,每一個初出茅廬的修士,無論是學劍還是學刀,基本都人手一本由真武盟售行在外的基礎劍訣或基礎刀訣。
在真武盟面前談及刀法第一?
這無異于是一種挑釁。
可容疏偏偏就這么做了。
冷鐵衣不用再客氣,眼神交匯之間,銀針齊出,變幻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兵器。
容疏不敢大意,雙刀一正一反,攻防一體,攻擊迅猛的同時,也將自身防護得密不透風。
冷鐵衣不斷變幻兵器,每一種兵器的運用,幾乎她一上手,都不需要思考就能施展出來。
“這就是兵家白兵……”容疏想起自已在時光塔里面見過的一幕幕。
雙刀揮舞間,動作幅度詭異得變換了起來。
冷鐵衣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蹙起眉來:“你……你這是刀法?還是第一刀法?”
怎么感覺怪怪的?
可很快,冷鐵衣就察覺出了異常。
容疏竟然在學著她?!以雙刀來施展各種不同的兵家戰技??!
冷鐵衣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繼續!繼續!”容疏神情亢奮,她腦海中一點點回想著時光塔內的所見所聞,再以雙刀的形式展現出來。
從無名刀法的第一刀【斷天山】,再到第五刀的【森羅萬影】
這前五刀,有霸道睥睨,有鬼神莫測,時而密集如狂風驟雨,時而隱匿殺機于無形。
“……不夠!還不夠!”容疏眼眸亮得驚人。
無名刀法的第六刀!
還有第六刀!
容疏一刀劈出,眼前浮現出了千刀萬仞的重疊刀影!
“是虛影……不對!不是!”
冷鐵衣招手揮來銀針,擋在身前。
轟隆——
遠處,突然地動山搖。
“……是誰?!誰炸了老子的洞府!!”
煉虛期修士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罩下,令所有人都為之色變。
容疏猛地回頭看向司沉璧,就見到對方伸出手指,指向了左邊。
她又看向左邊……
那里的陣法被封千里不小心打破了一個口子,因著斗法的余波,震碎了好幾座的山頭。
山頭里面,飛了數道的身影。
那些人的氣息里面,有的是化神后期,有的是煉虛期……
[跑!]
容疏二話不說就遁走!
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
臨走前,她還不忘一刀劈向正在跟陸灼鏖戰的冷絕塵,分開兩人的同時,她拉起陸灼就跑!
段玉言更是雞賊,一見事態不對,在陣法破碎的瞬間,就叫上司沉璧頭一個跑遠了。
封千里和刑雪見狀,同樣當機立斷,放棄了各自的對手跟著跑。
“是哪個小兔崽子干的!出來!”
“老子不過是出門一趟,回來家都沒了??!”
“……是子規苑的新生!是他們干的!領頭的是誰?!滾出來!”
暴跳如雷的怒吼聲響蕩在內山的上空。
“我們家老大……”殷照水吞咽了下唾沫,剛想挺著胸膛站出來,可她余光一掃,卻找不到容疏的人影。
“老大?你人呢?”她臉色一懵,扭頭就想去詢問子規苑的其他人,可卻只看見了數道飛遁遠去的身影,徹底傻眼了。
“你們怎么都跑了?!”
“也不提醒我一聲啊啊啊……等等我啊!!”
……
內山深處,流芳山的山頂
大祭酒負手而立,語氣感慨:“小家伙們可真有活力啊……”
身側,是剛去‘安撫’完內山眾多老生的九霄,她神色平靜地反問:“這難道不是您樂意見到的?若當真按部就班的在學宮修煉,您反倒要失望了。”
“稷下學宮,從來都不是一處循規蹈矩的溫室。”
大祭酒那過分年輕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在野外,當出現超過五頭的狼群時,其中必然有一只頭狼,它是狼群的核心,是狼群的,狼群在頭狼的帶領下,狼群將會馳騁山林,所向披靡。”
“更何況,眼前的可不是狼群,而是比狼更強大的猛虎。”
九霄:“只是幼虎罷了,還需磨練。”
大祭酒無奈輕笑:“九霄,誰不是從幼虎走過來的?嗯?你當年入學宮時,不也是如此?老夫記得你當年鬧出來的動靜,可一點都比他們差……”
“九霄,你得給幼虎們一點成長的時間。”
“我輩修士,只爭朝夕。”九霄卻并不太贊同大祭酒所言。
“此前不周域一行,底下普通的煉虛期和化神期修士,恐怕到現在,也只以為不周域那次的動蕩,根源在煞妖潮……”
可實際上,卻是因為封印的力量逐漸衰退,目前連銀月魘將級別的魘族,時不時都能逃出來……以往,頂多只是逃出個魘侍級別的。
九霄等一眾修為高深的修士,秘密深入不周域,途中碰見的逃逸魘族,比往年更甚十倍。
那些魘族,現在雖然暫時勢單力薄,突破不了十四主城的封鎖,但卻能利用煞妖,攪風弄雨。
封印……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司家老祖曾經拼死預言的滅世大劫,始終是壓在中州諸人頭頂上的一把鍘刀。
不知何時會落下,也勢必會有落下的那一天。
“而且……我也不知,我還能夠等多久。”九霄的目光飄向遠方,似看著云,看著山,看著千里萬里之地的某個地方,聲音幽幽。
云漱他們這一屆的千年龍虎榜,并沒有選出新一任的學宮首席。
九霄依舊占據著首席之位,身上背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她不能魯莽沖動,更無法任性妄為。
除了九陰,她孤身一人,守在在空蕩蕩的流芳山中。
“……你還是沒放下么?”大祭酒臉上的笑容收斂,他輕輕嘆息,好似風一般飄渺:
“九霄,過去無法改變,人得往前看。”
“……”無人回應。
大祭酒的身側,已經空無一人。
……
另一頭,容疏六人一路飛馳,逃回子規苑內。
六人停在樹底下,皆是氣喘吁吁,再抬起頭時,相互對視間,下一秒又全都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真爽啊!痛快!”封千里仰躺在地上大笑著。
“老生們也太不經挑逗了,追著我們喊打喊殺,真是一點都不優雅。”陸灼掏出鏡子照了照,確定自已的發型沒亂,又收了回去:“幸好,本公子風采依舊,臨危不亂。”
容疏挑眉:“是嗎?那剛剛是誰嚷嚷著喊我救命?”
“……這不重要!”陸灼輕咳一聲。
段玉言從后面一把攬住陸灼的肩膀:“小陸子,你是不是領悟了神通之術?”
陸灼輕哼:“叫什么小陸子?請喚我為少宗主!”
“行行行,小陸子,你快說,你的神通之術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陸灼扒拉下段玉言的咸豬手后,手中玉扇輕搖,端著一副翩翩優雅貴公子的做派:
“其實……”
幾人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我也不太清楚。”陸灼聳聳肩。
容疏:“……”
封千里:“……”
段玉言:“……”
“是真的,我也只是有那么一點點玄之又玄的感悟,情況同刑雪師姐一樣,還未踏入化神期境界,所領悟的神通之術并不完整。”
“切~”
“沒意思~”
“散了吧散了吧~”容疏擺了擺手。
陸灼話鋒一轉:“但我根據初步了解到的神通之術的作用,給它取了個名。”
“是什么?”幾人頓時又圍攏過來。
“孤芳自賞。”
“老陸,你就別臭美了行不行?”
“我哪里臭美了?我給這門神通取的名字,就是叫【孤芳自賞】!”陸灼解釋道:
“我就是有一種感覺。”
“只要我信念堅定,堅持自已是最優雅最完美的中州第一貴公子,那我所能發揮的力量,就會越強。”
容疏聽得有些若有所思。
這樣的神通之術,感覺還挺唯心的?
只要我覺得我自已很強?就會變強?
段玉言:“那你還是自戀!臭美!”
“本公子長得俊美非凡,優雅出塵,要是都意識不到自已帥得多么驚為天人,無法完美展現出本公子的英姿勃發,那豈不是暴殄天物?遭人嫉妒嗎?”
“呸!你就是自戀!”
“小段子, 你長得相貌平平,是不會懂得本公子的煩惱~哎~”
“花、孔、雀!你是不是找打!你還人身攻擊了?!”
“……”
吵鬧間,幾人各自調息,恢復靈氣后,便開始商量起下一步的安排。
刑雪開口:“我感覺我快要突破了,應是摸到了晉升化神的門檻,我需要回去閉關。”
陸灼:“我也是。”
“那么……我們撤?”
“撤撤撤!!”
“哎!現在可不能回內山的洞府,不如去八奇門吧,正好之前在子規苑挑戰老生,攢了不少的八奇門資源,還有一些沒用過……”段玉言提議道。
幾人剛在內山鬧了一番,這時候再跑回內山的洞府里,無異于是羊入虎口,送貨上門,給那些激起火氣和戰意的老生們,沖上來一頓胖揍。
何必呢?
容疏六人又沒有欠揍的愛好。
“好主意!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