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集天下所學,百家所長,群英薈萃,同臺論道。
外山群宮,為夫子授課與學子交流往來的日常區域。
內山洞天,是正式學子的居住地,山中更是棲息著千奇百怪的飛禽走獸。
時光塔,學宮當之無愧的修煉圣地,扭轉時間,留住時光歲月的剪影。
八奇門,觀先賢大能通天徹地,如拾星斗,如飲長河,俯仰間領略萬載驚鴻。
坐道場,與同窗師生坐而論道,言如松風,思如流云,談笑間頓悟百家真意。
從外山、內山、時光塔……現在到了八奇門,容疏站在一排云階前,同其余人一起仰望著這直入云霄,一眼望不到頭的登天云梯。
此地,便是八奇門。
山腳下,便是第一道門。
“你們有誰去過更上面的?”容疏轉頭問向其他人。
剛進學宮那會兒,容疏雖來過八奇門,但也僅僅是在山腳下打轉,還沒有來得及上去。
有人搖頭,也有人點頭。
“阿彌陀佛,貧僧曾去過第五云階……”明玉雙手合十,透著梵音的聲音徐徐道來:“除了前兩個云階,可由學子隨意使用,后面的云階,每次登天階,都會隨心而動,冥冥之中,自有定論……”
“小和尚,說人話!”殷照水抬手敲了敲明玉的大光頭。
明玉摸了摸腦袋,說人話:“就是每個人,每次上去,都會隨機進到某一處云階。”
“不能自行選擇?”
“不能。”
“在登云階期間,若是施展劍術,就很可能會在云階上見到過往劍修大能留下來的殘念,若是施展刀法,同理也更有可能見到刀修大能的殘念……”
段玉言補充:“這也增加了一些可能性,純屬碰運氣,你若是有緣,自會在八奇門遇到你渴望的‘機緣’,若是見不到,就是無緣無份,或者時機未到。”
“八奇門的山腳邊上,有著不少閉關室,大伙兒都去挑一間吧。”
刑雪最先轉身,去開了一間閉關室。
“刑雪師姐,等等我,我也去~”陸灼緊隨其后。
剩下的子規苑的眾人,也根據自已的情況,選擇進入八奇門或者去閉關室。
“你是……”容疏余光掃到一名穿著灰撲撲,丟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女學子,朝她招了招手。
女學子一聽到是叫她,腳尖一點,風一般地飄了過來:“老大,你找我啊?”
容疏面上不動聲色,回想著女學子方才不經意間展現的身法,如果不是她眼睜睜地看著人飄過來,恐怕連氣息都難以捕捉。
“我記得……你是四線勢力妙手空空門的弟子?叫……”
“叫黎也!”黎也拍了拍胸口:“黎明的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也。”
容疏:“你若無事,多盯著一些內山那邊的動靜。”
黎也:“沒問題!老大!”
容疏張了張嘴,有心想說可以不用叫她“老大”,可子規苑的所有新生好像都默認了她這個“老大”的地位。
……嘶,搞得她好像是什么黑社會,江湖黑幫一樣。
天地良心。
她很善良正直,很根正苗紅的好吧?
“注意安全,非常時期,你可以先換下學子令。”
“放心吧,老大,這事我熟!”黎也如同變戲法一樣,手里多了一堆像極了學子令的令牌。
那些令牌上唯一的差別,就是流蘇穗子的顏色不同,有代表老生身份的藍色穗子,有代表夫子身份的黃色穗子,有代表雜役的灰色穗子……甚至還膽大包天偽裝了代表龍虎榜成員的紅色穗子。
頓時間,容疏看向黎也這姑娘的眼神里,帶上了某種欽佩之色。
傳聞妙手空空門的弟子,十個里面有九個,都是行走在鋼絲上,惹禍不嫌事大的主兒,還剩下一個入了土……哦,是因為仇人冤家太多,躲在土里永遠睡大覺了。
妙手空空門的弟子,經常會忍不住干一些小偷小摸,你偷東西就偷吧,能偷走算你厲害,可偏生偷走后,還要放話挑釁,又或者隔個十天半個月,又把偷竊的物品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次數一多,就顯得賊特么欠揍。
“行……那你去吧。”容疏不動聲色地遠離黎也幾步,免得一個不留神,被黎也順手牽羊自已身上的物品。
容疏現在脖子上戴著的‘歲歲平安’長命鎖,手腕上的護心鈴,腰間的儲物袋和二師姐親手縫制的白色布老虎……都是師兄師姐們送給她的。
每一樣,容疏都寶貝得很。
黎也走后,容疏盯著八奇門的云階看了一會兒。
“要不要上去……算了,從時光塔內得到的種種機緣,也得找個時間‘消化’……”
最終,封千里、司沉璧和段玉言三人決定闖一闖八奇門。
而容疏、陸灼和刑雪則是分別開了三間閉關室,潛心閉關一段時日。
……
春去秋來,時間流轉。
在八奇門這邊躲了快兩年的時間,期間黎也陸續去內山打聽了不下十遍。
在確認內山那邊的風波平息,也不像是會有人過來找麻煩,子規苑的眾人才漸漸恢復了正常的學宮修煉生活。
容疏按照每日的課表,平衡著閉關與聽課的時間。
稷下學宮百花齊放,什么課程都有,容疏只有一個腦袋兩條腿,也聽不過來,就只好選擇自已感興趣的課程去聽課。
陣法、煉器、丹藥、馭獸、琴棋書畫、機關傀儡術、煉體……凡是能學到的東西,容疏都不放過一個。
在時光塔見識到太多的時光剪影,容疏迫切的想要將她在時光塔的所見所得,徹底轉化為自已的實力。
刀槍劍戟、弓鞭斧錘……各種稀奇古怪的兵器,容疏也不落下。
段玉言都被容疏這個架勢搞懵了,“容疏,你學這么多?學得來么?不是用刀的嘛?”
“刀?我已經學過天底下最厲害的刀法了,但我還想見識一下別的兵器。”容疏聳聳肩。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每一回所面對的對手,都不可能只會使用刀劍這兩種兵器,就比如真武盟,盟內中人,可謂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她需要知已知彼,多了解幾分其他兵器的用法和招式,下一次再遇到類似冷鐵衣的對手,也能更加的游刃有余,從容應對。
時光飛逝,花開花落。
在子規苑上完最后一堂課,授課的夫子對容疏一眾學子朗聲宣布:“從明日開始,你們將不再是新生,六十年新生期結束……”
“明日起,為期十日,是你們的結課考核,由本屆千年龍虎榜的五名在榜成員,當你們的考官。”
“爾等需竭盡全力,方能不辜負這六十年來的潛心修行。”
待夫子講完,龍虎榜的云漱五人紛紛亮相。
云漱依舊嘴角含笑,很是友好地揮了揮手:“各位師弟師妹們,你們好呀,又見面了。”
可這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卻讓子規苑眾人頭皮一緊。
不會吧……
不會又像是六十年前的新生儀式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