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你一樣,在為了錢努力著。
什么意思?
紀書臣愣站在原地,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直到沈南枝把車開出來,他才后知后覺的攔過去。
一個急剎令沈南枝心底的火一下子被點燃了。
“紀書臣,你是不是找死?想死自己找個廢樓跳下去!”
“沈南枝,你的意思是……姝姝她也被人包養了?”
他像是聽不懂人話。
只一昧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沈曜解開安全帶下車,“南枝姐姐,我去弄開他,你開車到外面等我。”
沈曜直接上去一個推搡,把紀書臣推到了一邊。
沈南枝趁此機會,一腳油門離開。
紀書臣還想再追,但沈曜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紀書臣是吧?”沈曜拽著他的胳膊,“你家都那樣了,你不好好討好富婆,擱這騷擾我南枝姐姐做什么?”
“指望南枝姐姐念及舊情,幫你們還債?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沈曜曾聽聞過紀家的事。
知道他們對沈南枝都不好。
破產、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情理之中,是他們自己活該!
遇見了不躲遠點,還上趕著湊過來,是覺得自己被富婆包養,很光榮嗎?
要沈曜說,沈南枝還是太仁慈了些。
若換作他,他絕對要當場定一面錦旗頒發給紀書臣。
如此舍身為己的行為,值得所有人歌頌!
紀書臣踉蹌了兩步。
第一次正視了沈曜。
然后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沈曜的五官和沈南枝有四五分相似……
下意識張口就道:“你是沈南枝真正的家人?”
……
沈曜上了沈南枝的車。
把剛才紀書臣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沈南枝。
沈南枝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微微瞇起眼。
其實她早就知道,紀家人從很早以前就曉得她與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不然從小怎會那樣對待她?
苛刻、冷漠,半點沒有父母該有的溫情。
方才紀書臣又來這么一句話,更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沈南枝沉思著。
沈曜繼續說:“南枝姐姐,我覺得我們長得也很像,要不我倆去做個親子鑒定?悄悄的,不讓任何人知道!”
前面,沈南枝和沈家做過親子鑒定。
但是出來的結果并不是。
后來她也就沒有讓傅清衍查下去。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根本就沒有找家人的念頭。
二十幾年都過去了,何必再給自己自尋煩惱?
一個人就一個人。
她已經習慣了。
“南枝姐姐?”
見沈南枝沒有回答,沈曜不禁伸手戳了戳沈南枝的胳膊。
沈南枝回神,“怎么了?”
“我說,我們兩個偷偷去做個親子鑒定。”
沈曜潛意識里還是希望沈南枝才是那個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
舒梨怎么說呢……
反正就是感覺怪怪的。
自從記事起,沈曜就知道自己有個丟了的親姐姐。
別的伙伴都有姐姐妹妹,耳濡目染下,他就很期待姐姐回家。
甚至每年的壓歲錢,他都會攢起來,準備以后給姐姐買好多漂亮的珠寶首飾和裙子。
但真的回來了。
他卻完全沒有了那種激動的心情。
甚至心里隱隱還有抗拒的情緒。
這也是為什么自從舒梨和舒媛回來,他很少回家的原因之一。
可若把這個姐姐的頭銜給到沈南枝身上。
沈曜覺得,他肯定會一蹦三丈高。
明明外貌都長得很相似,為什么就沒有血緣關系呢?
肯定是哪里搞錯了!
就連大哥也有和她一樣的想法。
沈南枝本來是想要拒絕的。
但是一想到舒媛,她又改了主意。
她驅車前往醫院,可等快到了的時候,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沈南枝給姜早撥了個電話。
“早早,你在國外有沒有認識的醫生?我想做一個親子鑒定。”
前幾次的親子鑒定均是在國內做的。
每次的結果都是否認的。
沈南枝可以合理懷疑,是被動了什么手腳。
若這次在國外也是一樣的結果。
那就證明是他們陰謀論了。
姜早:“有啊,我有個大學同學就在國外醫院任職,你等著,我現在就把他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沈曜全程都在聽。
他有點不解,“南枝姐姐,前面就是醫院,可以做親子鑒定,為什么要聯系國外的醫生?”
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沈南枝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
但唯有一點,她面色嚴肅下來,道:“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以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哥和爸媽他們也不能說嗎?”
“不能。”
一切都在秘密進行中。
沈曜想問為什么,但最后還是拍拍胸脯保證下來,“放心吧南枝姐姐,我嘴巴很嚴的!”
沈南枝看他一眼,“你最好是嘴巴很嚴。”
在她的認知中,沈曜就屬一張嘴在不斷叭叭叭。
通俗一點來講,就是大嘴巴。
心里藏不住事。
“南枝姐姐你不相信我?”沈曜故意做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沈南枝啟動引擎,“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沈曜:“……”
沈曜:“我要和你絕交三秒鐘,南枝姐姐。”
余下還有一下午的時間。
沈南枝預備去找陸程錦。
她想先把沈曜送回去,豈料沈曜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堅決不回去!”
看了高考成績,他的天就是真的塌了。
雖然家里人對他都沒有抱什么希望,但還是祈禱著有奇跡發生。
若看見他那一兩百的分數,他不挨打也得挨罵。
唉!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于是,沈南枝把他也帶上了。
沈南枝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給陸程錦打了通電話。
“……枝、沈小姐,我今天不在家,但是安柔在。”
那就先單獨會一會安柔了。
沈南枝并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但是鑒于對方是苗疆出身,還是得提起百分百的警惕。
車駛進陸家別墅,下車前,沈南枝提醒沈曜道:“一會兒什么都別亂看、別亂碰。”
沈曜老實巴交的點頭,“放心,我包聽話的!”
確定他是真的聽話后,沈南枝才按響了陸家的門鈴。
來開門的是別墅里的傭人。
她表情慌張忐忑,“沈小姐,那個,現在家里不方便會客……”
為什么不方便?
沈南枝很快有了答案。
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旋轉樓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