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先喝水。”
梁圓很體貼的給了沈南枝緩沖時間,靜靜等著沈南枝重新調整好情緒。
沈南枝深呼吸,面色微微發白。
雙手捧著咖啡杯,無意識的收緊手指,讓指節隱隱發白。
過了兩分鐘。
沈南枝才說:“梁小姐,你是怎么發現這個女生存在的?”
梁圓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態度表現的過于開朗了,假惺惺的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我們的共友發的朋友圈,我看見他和一個女生舉止親昵,我氣不過當面找他對峙,結果他說只是普通朋友,沒別的感情。”
梁圓喝了口咖啡,潤潤嗓子,繼續說:“剛開始我信了他說的話,覺得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可是后來我多次發現他們舉止親昵,我便知道,錯了,一切都錯了!”
說完,梁圓雙手捧著臉,一副傷心到極致的模樣。
沈南枝遞給她一張紙巾,壓下自己共情的難過,先安慰梁圓:“梁小姐,你先冷靜一下,為了一個渣男,不值得你這樣。”
“是啊,不值得這樣。”梁圓立刻接話。
她雙眼里凝聚著淚水,儼然一副被渣男傷害到極致的悲傷樣。
“南枝,你幫我分析分析,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沈南枝說不上來。
總覺得一切都太湊巧了。
梁圓的經歷幾乎和她一模一樣。
還是說,渣男慣用的套路都大同小異?
沈南枝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會兒,她才說:“梁小姐,不是你太敏感,而是你的男朋友真的變心了。”
“一個心里有你的男人,會自己主動和異性保持安全距離,你所說的親昵,我可以理解為有肢體上的接觸嗎?”
梁圓點點頭,“沒錯,就是肢體上的接觸,我看見他們還喝交杯酒了,問為什么,他就說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懲罰。”
‘咯噔。’
沈南枝臉色剎那間變白。
和陸宴州一模一樣。
她也發現陸宴州和紀云姝在酒吧里喝交杯酒,當時她就打電話質問他。
陸宴州怎么回答的來著?
他說,枝枝你別多想,只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不喜歡紀云姝。
陸宴州很擅長哄人,沈南枝在他柔情的攻勢下,很快就不生氣了,選擇相信陸宴州。
或許真的就只是游戲。
是她多想了。
畢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人,陸宴州品性如何,她還是知道的。
但對于這種交杯酒的行為,沈南枝明確表示出了不喜,陸宴州也發誓,以后不會了。
可后面,確實是沒有了。
但換成了別的親密方式。
總之,陸宴州不排斥和紀云姝的親密接觸。
說不定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和紀云姝都已經上床了。
想到這里,沈南枝覺得自己呼吸都帶著疼。
手下意識抓住胸前的衣襟,骨節隱隱泛白。
梁圓時刻注意著沈南枝的情緒變化。
她身兼重任,若是馬虎了,傅清衍肯定是要拿她是問的。
“南枝,我清楚知道他是出軌了,但是我還接受不了現實,怎么辦?”
梁圓繼續拋出誘餌。
誘導著沈南枝的思維跟著她預計的走。
平時或許會很難,但此刻的沈南枝正處于情緒低谷,稍微一件重合的事,便能輕松帶動她的情緒。
沈南枝灌了半杯咖啡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彌散開,與刺骨的冷意混合在一起,讓沈南枝有一種活人已死的感覺。
許久。
沈南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就讓自己把南墻撞破。”
這個方法雖然很笨,但卻特別有用。
梁圓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頗為贊同的點頭:“南枝,我覺得你說得對。”
后面,梁圓直接展開了吐槽模式。
代入沈南枝的視角,把陸宴州吐槽了個徹底。
這讓沈南枝有一種她才是旁觀者的錯覺。
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明明是毫不相識的陌生人,卻遇見了個百分之九十相似的渣男。
沈南枝恍惚的意識暫時沖淡了心中的悲傷。
和梁圓又聊了半個小時,沈南枝接到一通電話,漂亮的臉上露出歉疚的表情,“抱歉,我得先走了。”
梁圓笑瞇瞇的,還很溫柔的拍了拍沈南枝的肩膀:“去吧,今天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
沈南枝前腳剛走,后腳傅清衍就進來了。
坐在了剛才沈南枝坐的位置上。
梁圓往后一靠,伸手撩了撩垂在前面的卷發,戲謔的挑眉:“剛才我差點就把你全盤脫出了,還好我忍住了,說吧,要怎么感謝我?”
梁圓和傅清衍是世交的好友。
純潔的友誼關系。
平時聯系的也不多,突然有一天,傅清衍主動給她發消息,拜托她一件事。
委托就是扮演一個被渣男辜負的女人。
大致了解了一下,不就是沈南枝的原本經歷嗎?
這讓梁圓來了興趣。
可是不論她怎么問,傅清衍一句有用的消息都不說。
這讓梁圓天生俱來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從剛才和沈南枝的接觸來看,傅清衍多半是看上沈南枝了。
饒是梁圓,都不得不承認,沈南枝真的很漂亮。
哪怕在萬千人群中,都能一眼看見。
如果是對這樣的人動心,那倒也說得過去。
梁圓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
傅清衍倒沒什么心思去揣測此刻梁圓在想什么。
他說:“你想要什么?”
“錢?我不缺,”梁圓笑得像狐貍,“這樣吧,就當這次你欠我一個人情,等我什么時候想到了再和你說。”
傅清衍應得干脆。
就在傅清衍準備離開的時候,梁圓壓低聲音小聲問:“清衍,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傅清衍眼也沒抬,“人情?”
“傅清衍,”梁圓連名帶姓的喊他,“你別這么小氣,就是單純一個問題,扯人情干什么?你要是這樣,我現在就去找沈南枝,說我其實是演的你信不信?到時候南枝知道你騙她,你覺得你還有追到的可能性嗎?……”
聽著那令人頭痛的話,傅清衍捏了捏眉心,“你問。”
梁圓滿意了,重新坐下。
一針見血的問:“你外甥知道你想挖他的墻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