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和顏夫人許久未見,兩人一碰上面,就是說不完的話,甚至到了夜里,兩個人也不肯停下。
最后沒了法子,顏關(guān)山可憐巴巴的抱著枕頭去了書房。
蕭夫人洗漱過后,便盤腿坐在顏夫人的床上:“你這屋子里的地龍燒的真暖和,一點都不覺得冷,甚至我都覺得能來點涼快的糖水!”
“有啊!”顏夫人笑了笑,隨后端了碗石花凍過來,“嘗嘗這個,冰鎮(zhèn)過的,這個時候吃最爽快了!”
蕭夫人笑著接過:“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準(zhǔn)備了!”
“這地龍燒的旺,屋子里難免干燥,你又剛剛從南方過來,只怕難受的很,吃點這個才舒服。”顏夫人在蕭夫人身邊坐下,“大哥和侄子那里我都送過去,你放心。”
“你辦事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更何況那可是你親哥!”蕭夫人笑了笑,隨后突然臉色凝重,“先頭一直有人,我就沒有問你,我在來的路上,聽說凌云在宮里頭出了事,可是真的?”
顏夫人的臉色變了變,沒吭聲。
蕭夫人一看顏夫人這個表情,心下立刻了然:“真的出事了?”
“被人下了藥,差一點就出事了,好在她機靈,先下手為強,這才沒出事!”顏夫人微微皺眉。
蕭夫人端著那碗石花凍,頓時也沒了心思吃,她滿心滿眼都是擔(dān)心:“這個世上只有千年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你哥早些時候就跟我說,這汴京城就是個虎狼窩,你們一家子回這里,那就是羊入虎口!”
顏夫人看著蕭夫人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世上的人都說我們一家子都是豺狼虎豹,說將軍是殺人不眨眼的殺神,這普天之下也怕只有哥哥和嫂嫂,覺得我們是羊崽子了!”
“打仗你們那是明刀明槍的來,這汴京城里頭的腌臜,可不是你們應(yīng)付的過來的!”蕭夫人拉住顏夫人的手,“你膝下沒有兒子,只有凌云一個,那些個臭老鼠不就聞著味的爬過來了嘛,一個兩個的好對付,若是多了,那就是防不勝防!”
“如今,前前后后出了這么多事,想必短時間也不會再有人想著算計我家凌云,應(yīng)當(dāng)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顏夫人笑著寬慰道。
“這也只是暫時的,小凌云可就是他們眼里的香餑餑,今天死了個林家公子,誰知道明天后天會不會又有什么狗東西上趕著來找死了!防了一個兩個的總不可能防一輩子吧!”
顏夫人沒有說話,她很了解蕭夫人,她知道,蕭夫人既然說這番話,必然是有什么法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蕭夫人就說道:“好妹妹,你看我家煜掠怎么樣?”
顏夫人一驚:“這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了?”蕭夫人立刻坐直身體,“我在來的路上我就問過他了,他對凌云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有情分,他是愿意的,更何況我們兩家人就是親戚,如今親上加親也不是什么壞事。”
“可是蕭家也就只有蕭煜掠一個!”顏夫人滿臉震驚,“煜掠來了我家,那不是讓蕭家斷后,到時候,我都沒辦法去地府跟我爹娘交代!”
“這個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生兩個孩子,一個姓蕭,一個姓顏,咱們哪家都不虧待!”蕭夫人眼睛亮亮的,“到時候一個學(xué)武,一個學(xué)文,哪個都不耽誤。”
顏夫人被說的有些心動,但是細(xì)細(xì)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成,煜掠年少有為,長得更是文質(zhì)彬彬,不像我家的凌云,就是個野猴子,我這個做姑姑的可不能為了一己私利害了自己侄兒的一輩子,不成,不成!”
“你知道個什么!”蕭夫人有點急了,“我在來的路上只是試探性的提了一句,煜掠當(dāng)下就紅了臉,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有戲,果不其然,第二日,他就來同我說,可以,只是要問問凌云的意思,你覺得凌云是個野猴子,可在我家煜掠眼里,他就是女俠客!”
顏夫人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來可以反駁的話。
“要我說咱們的都是開明的父母,你也不要用為著他們好的借口來搪塞我,你就干干脆脆的去問問看凌云,她若是愿意那就皆大歡喜,她若是不愿意,那我們也不強求。”蕭夫人拍了拍顏夫人的手,“嫁給煜掠,總好過嫁給汴京城里,那些爛了心腸的狗東西!”
顏夫人猶豫了許久,然后點了點頭:“那等明日,我找個機會問問?”
“也不用就明日,等你想好了再去問問。”蕭夫人笑瞇瞇的說道。
顏夫人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點頭應(yīng)下。
賀洛初回別苑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顏家的下人還在搬運著些什么東西,便隨口問了一句:“將軍府今日是來客人了?”
“是將軍夫人的娘家哥哥來了!帶了許多的東西來,卸了大半天,這會兒才剛剛忙完。”一旁的下人應(yīng)了一聲。
“蕭家?”賀洛初微微挑眉。
“正是。”
賀洛初沒有再多問,只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心慌,猶豫了半晌,他才看向硯塵:“你去打聽打聽,看看蕭家來這兒是做什么的!”
硯塵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應(yīng)下:“是!”
雖然是休沐,但是賀洛初還是忙了一天,手頭上是脫不開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歇下來,卻只覺得頭疼欲裂。
就在下人端了安神茶上來的時候,硯塵迅速走了進來:“殿下!”
“嗯!”
硯塵抬頭看了一眼下人,下人立刻會意,迅速走了出去。
“殿下,今日顏小姐去了國公府吃飯,出了些事!”硯塵低聲說道。
賀洛初揉按太陽穴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什么事?”
顏凌云今日要去封薇蘭家吃飯,賀洛初是早就知道的,原本他也是要去的只是臨時有事,才沒能赴約。
硯塵將事情說了一遍,隨后立刻低下頭。
賀洛初的目光冰冷陰沉:“我知道了。”
“還有件事!”硯塵又開口道,“我去隔壁打探了一下,正巧那蕭夫人的婢女在外頭說閑話,我聽說……”
“什么?”
“蕭夫人想讓他兒子,娶顏小姐!”
硯塵話音剛落,賀洛初手邊的那碗安神湯瞬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