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關山愣了半晌,放下手里的地圖,飛快的追了出去。
伏虎身形龐大,平日里大多時候也都是懶懶的在屋子里趴著,若是出了太陽,便在太陽底下趴著。
所以當顏關山幾次三番差些跟丟了的時候,顏關山不免氣惱,無奈的和身邊的賀洛初感慨:“你這犬,跑的還真是快啊!跑的還真是快啊!”
賀洛初看著伏虎飛快的穿過一個弄堂,換了口氣卯足了勁追上去:“我給了顏凌云一個玉哨,那個玉哨吹出來的聲音,只有伏虎能聽到,伏虎這般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只怕是你女兒吹響了那個玉哨。”
“你他娘的不早說!”顏關山抬起腳就是一個飛踹,好在賀洛初躲開了,不然,難免要摔個狗吃屎,“還不趕緊給老子追上,要是追丟了,有你好看!”
“還不是你個糟老頭子一直嘰嘰歪歪的!”賀洛初哼了一聲,追著伏虎飛快的往前跑。
伏虎跑著跑著忽然停了下來,顯然是失去了哨音,略有些迷茫的站在路中央,然后用腳一下一下的刨著地。
顏關山和賀洛初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伏虎傻愣愣的站在中間,一邊繞圈一邊刨地,偶爾還會低下頭,嗅著什么。
賀洛初看情形便知道是顏凌云停下了吹玉哨的聲音,賀洛初回頭看向顏關山:“可有顏凌云的貼身之物?”
“我是她爹,拿著她的貼身之物做什么!”顏關山冷哼一聲,然后吹響了口哨,“你且等著,我讓人送來!”
“嗯。”賀洛初點了點頭,然后一躍躍上房頂,環視著四周,入了夜,燃著燈的地方本就不多,百花樓卻是點燃了數盞燈,百花樓本就是夜里的勾當,這會兒雖然已經關門,但依舊燃著燈籠也并不奇怪。
“你在看什么?”顏關山忽然躥到了他身邊,手機還拿著一方錦帕,“這是凌云的錦帕,都是貼身帶著的,該是有她的味道。”
賀洛初點了點頭,然后跳下房頂,走到伏虎身邊,讓伏虎嗅一嗅味道:“先前你已經讓犬找過,但是沒有絲毫的線索,如今,也只是試一試,未必就能尋到。”
顏關山自然明白:“我曉得!盡力便是,總歸,我便是把京城翻過來,我也定然要尋到凌云的!”
“我知道。”賀洛初收回手機的帕子,拍了拍伏虎的背,“好好找,一定要找到她,聽到沒!”
賀洛初聽到伏虎的鼻子里哼了一聲,知道他是聽懂了:“去!”
伏虎低著頭嗅著,尋著味道慢慢往前走,顏關山便和賀洛初慢慢跟著,一邊走著,一邊商議著。
“也不知道落浮塵他們,招了沒!”賀洛初輕嘆了口氣。
“陳家的人除了陳書墨,旁的幾個倒一個比一個慫,還沒用刑便一個個哭爹喊娘的!”顏關山想到被他們抓去沅王府的陳府一家,便忍不住冷笑一聲,“倒是那個落浮塵,嘴巴緊的很!”
“關于顏凌云是南疆圣女后人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一直都想不通,他們是如何知道的?”賀洛初皺眉,一臉的不解。
顏關山卻只是輕輕嘆息一聲:“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有人有心去查,也不難查到,畢竟當年,皇后娘娘不就將昭兒的身份查的清清楚楚,祖上十八代,那可是翻的清清楚楚。”
賀洛初一時沉默,良久,才開口道:“南疆固守一方多年,向來都是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說到底,與其沒有一個可以主事的人有關系。”
“沒錯,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亦是,部落自然也是如此!”顏關山點頭,“但是作為南疆的圣女,結局太過悲涼,一代又一代的蠱蟲傳承,讓每一任圣女,從出生起,便飽受蠱蟲在其體內啃食得痛苦。”
“前一任圣女,也就是權夫人的母親,就是因為不想讓權夫人承受這樣的折磨,才用自己的性命換了權夫人一世的平安吧!”賀洛初看著伏虎慢慢走著,輕聲說道。
“等到你為人父的時候,你便會知道,那樣一個小小的生命,是足以讓你拼上性命去守護的!”顏關山攬住賀洛初的肩膀。
兩人一時之間沉默下來,直到顏關山發現:“你的犬,為什么在繞圈子?”
賀洛初也早有發現,伏虎一直繞著百花樓附近繞圈子,從百花樓的前門繞到了后門,再從后門繞到了前門,可偏偏,就是不愿意往里走,就好似里面有什么,讓他極其討厭的東西一樣。
但是若是拉著伏虎走,他又會拖著腳不肯走,賀洛初默了默,然后抬頭看著大門緊閉的百花樓,輕聲開口:“我可以肯定,顏凌云就在里面。”
“我的人,已經將百花樓搜了個底朝天,但是并沒有發現凌云的蹤跡!”顏關山看著百花樓的牌匾,“你為何敢肯定凌云就在里面?”
“伏虎先是聽到玉哨的聲音才跑到附近,然后繞著百花樓走了數遍,我帶他走他不肯,帶他入百花樓又是不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將軍帶來的犬也是如此吧!”賀洛初抬眼看向顏關山。
百花樓是顏關山親自帶著人搜查了的,因為百花樓與落浮塵的關系,所以顏關山第一個懷疑的地方就是這里,當時他怕遺漏了某些地方,刻意帶了訓練過的犬進來,可那些犬正如賀洛初所說的那般,不愿入內。
便是好不容易走進了百花樓,也是焦躁不安,但凡一松開繩子,便會跑了出去,然后在百花樓外面等著他們。
顏關山本以為是這些犬訓練時間不夠長還不夠聽話,如今聽賀洛初說來,確實有些蹊蹺。
賀洛初看著顏關山的表情,心下便有了幾分了然:“我若是沒猜錯,應該是有人在百花樓里,以及周圍,撒了什么讓犬極其厭惡的東西,犬的嗅覺極其靈敏,雖然我們聞不到,但是它們卻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