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關山點了點頭:“你這般說也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是,我的人已經查探過并沒有什么發展,若是再入內調查,難免打草驚蛇,萬一他們傷了勝藍……”
“所以,我們得先知道顏凌云到底被關在了哪里,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得到先手機會,將顏凌云安然無恙的救出來!”賀洛初抬眼,“我們,得去見見落浮塵了!”
顏關山頓了一下,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殺氣。
賀洛初和顏關山往回走的時候,伏虎張嘴咬住了賀洛初的衣服,嗚嗚的拖著他不讓走。
賀洛初默了默,然后拍了拍伏虎的腦袋:“我們走,我們得去做一件事,才能把顏凌云救出來!”
伏虎很是通人性,哼了一聲,就跟在賀洛初身邊快步往沅王府走。
沅王府曾經是當今圣上的親弟弟汝親王的住所,后來皇上登基,那些王爺都被派往封地,后來汝親王病逝,這座王府重新修繕后,就成了沅王府。
汝親王曾在這個府上建了一座水牢,但是賀洛初從不對人擅用私刑,所以也是近來才發現自己王府的地底下,有一個這么大的牢房,而其中的水牢更是極其惡心。
場面不流通的水,混上曾經那些被關在這里的人的血水,整個水勞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腥臭味,讓人作嘔,而落浮塵,就被吊在水牢的正中間。
繩索綁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身子吊在哪里,下巴一下便全是那腥臭難忍的水,水牢深不見底。落浮塵必須一直抬著頭,若是稍稍有些松懈,便會將自己的頭埋進那滿是惡臭的水中。
“落浮塵,你還是不說嗎?”賀洛初站在水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落浮塵。
落浮塵抬眼看著賀洛初和顏關山,冷笑道:“你們,到底想讓我說什么呢?只憑一塊玉就要說我是假的落浮塵,你們是不是太武斷了?”
“是真是假,我們和你都心知肚明,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結果都是如此!”顏關山冷冷的瞧著落浮塵,“你可知道,真的落浮塵是怎么死的?”
落浮塵瞳孔猛然一縮:“你想做什么?”
“我們尋不到那種東西,便找了許多蛇來,早知道,現在可是冬天,找到這些蛇,也是廢了很大一番功夫的!”賀洛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衛,他便打開了手中的蛇袋,數十條蛇纏繞在一起,緩緩蠕動。
落浮塵看到那些蛇,眼角微微抽搐:“想不到堂堂沅王和殺神,為了逼一個弱女子開口,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你們不怕傳出去有損你們的名聲嗎?”
顏關山與賀洛初相視一笑,然后看向落浮塵:“你怕是不知道,我們,從不在意名聲這個東西!”
賀洛初伸手拿過那蛇袋,輕輕一丟,就丟進了水牢中,水牢中的水極寒,這些本應該冬眠的蛇,一觸碰到這樣的寒水便迅速扭動起來,然后一股腦的游向水中唯一一個發熱的物體——落浮塵。
蛇一條又一條的纏繞上落浮塵的身體,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直到有幾條蛇慢慢爬上她的臉,對著她的眼睛張開了嘴:“我說,我說!”
落浮塵開口的那個瞬間,便有人將她拉出了污水,并用冰水將她從頭澆下,那些蛇便掉落在了水里。
落浮塵被吊在空中,看著面前的兩人,面色蒼白,好在還有力氣苦笑:“沒錯,我不是真的落浮塵,真的落浮塵早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了!我叫佘晴,是江南人氏。”
顏關山和賀洛初靜靜的坐著,聽著落浮塵說:“我自幼被我阿娘賣進青樓,是主子把我從青樓贖了出來,他教我讀書,教我認字,教我什么才是一個女人的風姿,我需要一個身份,才能幫到他,落魄戶落浮塵,是最好的一個替身。”
“你的主子是誰?”顏關山看著落浮塵,不,應該說是佘晴,一字一句的問道。
佘晴頓了頓,然后面上露出一個凄涼的笑容:“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賀洛初看著佘晴好半晌,輕聲開口:“百花樓,是什么地方?”
“是我和南疆人會面的地方。”佘晴垂著眼,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眼睛。
“也是你和你主子會面的地方吧!”賀洛初冷笑一聲,“卿竹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佘晴咬了咬唇,沉默的時候,繩子便往下掉了幾分:“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都是主子的一條狗!”
賀洛初看著佘晴,面上越來越陰寒:“你們在百花樓的暗室,在哪里?”
“你們怎么知道百花樓有暗室?”佘晴猛的抬起頭來看著賀洛初,“你們,你們已經知道顏凌云在哪里了?”
顏關山把玩著手上的扳指,嗤笑一聲:“你可以不說,但是,我會讓你的主子,萬劫不復!”
佘晴卻是不信,緊閉著嘴一聲不吭。
“陳書墨,已經什么都招了,刑罰一輪還沒用完,他便全說了,他早些年便已經歸順顧煜寒,我想,顧煜寒之所以把你安排在陳書墨的身邊,也是為了讓你監視他吧!”賀洛初看著佘晴一字一句的說道。
佘晴看著賀洛初半晌,然后挫敗的低下頭:“就算你們知道顏凌云被關在哪里,救她出來,也沒用了!”
“你為什么這么說?”顏關山頓感不好。
“大長老何其謹慎,他早早的備好了七日蠱,只要一抓到人,就會喂下去,七日蠱,每七日便要飲養蠱人的血,否則,就會掏空中蠱人的五臟六腑!”佘晴苦笑,“如今,顏凌云,怕是已經中了那七日蠱了!即便救回來,也活不過七日了!”
顏關山一驚,捏緊了拳頭:“你憑什么這么肯定,他既然想用勝藍煉蠱王,又怎會在她身上用蠱!”
“七日蠱是可以取出來的,只要下蠱人擊鼓,蠱蟲就會從人的七竅里爬出來,而且,不會在中蠱人的身體里留下蟲籽,所以,并不會影響大長老煉蠱!”佘晴看著顏關山,眼中悲涼越盛,“你們以為,我想要去伺候那幾個變態嗎?他們是真的變態,五個人一齊上,若不是我命大,早不知死了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