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一位青年人站出,猶豫片刻后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待它誕生靈智的那一刻,花大代價,抹除靈智,鳩占鵲巢...”
他看起來很年輕,為近些年招來的太一宗長老,相貌俊逸,光站在那都足以令無數(shù)少女傾心。
事實上,另有風聲透出,說一些女性高層與其有糾纏。
不然,憑其未達八景的修為,又何以在這個年紀成為長老?
更有傳言,其一直對清幽真人有覬覦之念,想抱上這條大腿,暗中進行著企劃...
只是,當他說出這樣的話語后,一眾長老皆露出異色,不著痕跡的退后。
幾位女性長老更是蹙眉,美眸隱有怒其不爭的神色透出。
“轟隆!”
未等他將話說完,眼前,洶涌的靈力潮汐席卷而來,形成一片場域,剎那將其淹沒!
靈力如刀,劃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令這位青年哀嚎,痛苦的大叫。
就連山下的很多弟子都打了個激靈,感受到刻骨銘心的殺意!
“救...救救我!”
青年絕望,看向其余的幾位長老,掙扎著求救。
他奄奄一息,不明白做錯了什么。
但此刻,他沒有思緒考慮那么多,眸底透著哀求,只期望有人可以替自已說情。
“唉,禍從口出。”
有長老輕嘆,卻并沒有相助。
所有人都退的更遠了,視其為災殃,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一絲關系。
...............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流峰上的洶涌潮汐退散,場域消逝,一切恢復平靜。
那名青年從空中落了下來。
眾長老舉目望去,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此刻,那青年哪還有半點人樣?渾身都是血痕,一張臉早已如同爛泥,不復俊逸。
“宗主...為什么?”
青年掙扎著起身,凄聲問道,他的血肉模糊,宛若經(jīng)歷了最殘酷的刑罰...
他不明了,一向平靜與溫柔的謫仙子,為何突然對自已出手,不留情面。
“......”
沈清幽并沒有回答,平靜的注視,殺意卻不曾有一絲消退!
“你犯了忌諱。”
“不該打這株桑樹的主意...”
有一名女性長老悄然開口,低聲傳音道。
她與該青年關系較好,平日時常聯(lián)袂而行,如今告知,不想讓其死的不明不白。
青年長老微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為了一個外人,何至于此?”
“我可是本門長老,真正一心奉獻的人!”
他嘶聲大吼,很不甘心。
因為,楊清流早已離開了,不久前還赤裸裸打了太一宗的臉,他認為,沈清幽當與其決裂,重要程度怎比得上自已?
“外人?”
聞言,沈清幽垂眉,隨后自嘲一笑:“是啊,清流確實將我當做了外人。”
“既如此,為何還要維護他?”青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大聲道。
“終究是我負了心,清流怎樣對我都屬應該,輪不到你評判。”
沈清幽顯得平靜,輕語道。
那名青年還想說些什么,可喉嚨好似被巨手緊攥,發(fā)不出絲毫聲音。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里,他的身體逐漸虛幻與透明,最后消失在這片天地中。
“真的斬了一位長老級人物?!”
眾人心頭直跳,身體發(fā)冷。
沈清幽真的沒留情面,甚至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這令他們意識到,有些禁忌不可提及,若觸碰了逆鱗,就是貴為長老都要死去。
“都散了吧。”
“不要打這棵桑樹的主意,去留皆由命,莫要強求。”
沈清幽掃視眾人,隨后淡然道。
...............
“唉...我太一宗本該輝煌,極盡燦爛,怎會走到這般境地。”
離開東流峰后,有長老扼腕長嘆,心頭憋屈。
盡管不想承認,但自逐出楊清流后,太一宗真的在走下坡路,人杰斷層,落至了末位。
“別說了,我們也有過錯,都是報應。”
一名老嫗神色復雜,看著盤坐在樹下的身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當年,若是細心一些,做的不那么絕,或許今日的景象都大不一樣。
可如今說這些又有什么用?時光向前,不會給人重來的機會。
..................
黎明于黑暗的盡頭蘇醒,太陽釋放屬于它的一縷光輝。
女子盤坐樹下,直到翌日清晨也沒有離開。
“這是清流最喜歡的景象吧。”
沈清幽自語,絕美臉頰被映的熠熠生輝。
上官明月趴在她的腿上酣睡正甜。
東流峰的位置很好,東看朝陽,西望日落,昔年楊清流便喜愛在這里坐著,看一日始末。
冷瀟瀟會來陪伴,如上官明月般,與他聊天,倚著其臂膀入眠。
甚至,自已偶爾也會加入,酌些小酒,探討未來的修行路。
彼時,東流峰只有他們?nèi)耍瑓s也有一種家的溫馨...
“這里處處皆是你,我又如何能放下?”
沈清幽長嘆,心頭絞痛,竟覺得此刻金光刺眼,不敢直視。
“唔...”
此刻,低吟聲傳來,那是上官明月的身軀在顫抖。
“師尊,我好像做了個夢。”少女眼角帶淚,在一旁清醒。
她沒有離開,察覺到對方心情低落后,主動留下陪伴。
“很不好的夢么?”
“怎的都哭鼻子了?”
沈清幽輕笑,伸手替少女拭去眼淚,攬其入懷。
“我也不清楚。”
她抿了抿下唇,眼角依然有淚水滑落:“我夢見,嬌柔師姐復活了,師兄也回來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況且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沈清幽揉了揉少女腦袋,笑著打趣道。
她不想在弟子面前太過脆弱,除開獨處時,情緒一直很積極。
“可嬌柔師姐什么都忘了,好似變了個人。”
“師兄回來后,跟我道了別,然后就被一束仙光接走了。”
說著,上官明月徹底控制不住了,淚水如洪水決堤:“師兄他...是不是要成仙了?”
“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對嗎?”
淚漬滲透布料,令獨屬于宗主的道袍上濕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