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要成仙了么？”
“將邁出那一步...”
沈清幽心頭酸楚。
她知道，這樣的夢大抵為真，將在不久后實現，不然桑樹何以發生這種變化？
這或許是其成仙前的預兆。
“師徒緣法真的盡了，我是否不該繼續強求？”
沈清幽明白，憑自已，此生無望仙人位。
就是再見面又如何？哀求對方留下，不要成仙么？
“呵。”
想到這，她自嘲一笑。
真的做不出來，便是在腦海中幻想都無地自容。
“罷了，待清流成仙，我便度一身修為于瀟瀟，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沈清幽盯著天幕，眼眶同樣濕潤，卻不想讓少女望見，她第一次感覺修行如此無趣。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留不下...
...............
“殺！”
內禁地中，殺戮聲震天。
安韻盤坐山頭，眼眸流轉，一直盯著戰場。
“天縱奇才。”
她輕嘆，在這幾日里震撼到麻木。
相較最初，她橫移出了百里左右。
因為，隨著時間流逝，戰況愈發血腥，整片黃土沙漠都成了戰場，彌漫殺戮戾氣。
“若非有驚世之資，怎會受到至高存在看重，同我的主人比肩？”
祭壇懸浮高天，傳出道音。
戰到如今，楊清流已經不需要它托底了，自身足夠強大，真靈猶如仙金，璀璨生輝，尋常超脫者都難傷。
“若是這樣的人杰都無法成仙，我會懷疑仙路早已斷絕，此世不存。”
安韻搖頭，眼中有期盼，甚至帶著一絲絲傾慕。
目睹這樣的幾日，面對如此鐵血男子，她相信，每一個女修士都會產生好感。
這不一定代表愛慕，許是欽佩，許是敬仰，亦或許皆有之，包含復雜情感。
“他早已能成仙了，不過仙路，在這樣的人面前算得了什么？”
祭壇遙望，語氣帶著絲絲惆悵。
而今它在反思，告知對方那條路的決定究竟是否正確，或許會害了一位天縱之人。
因為，真的太艱難了，這才第一步而已，便險象環生，幾次都差點死去。
“既能成仙，又為何要如此虐待自已？”安韻吃驚后，疑惑出聲。
要知道，那已經是終極目標了，世上修士無不以其為終點。
“那是相較你們來說。”
“對于這樣的天驕，未來艱難且遙遠，將會同一些抬手滅世的存在抗爭，仙路不過是起點，今后每一步都要進行最絢爛的升華。”祭壇輕聲道。
“很難么？”
“很難，那是你想象不到的生靈。”
“我想看看！”安韻試探詢問，這樣的求知欲一脈相承，同北秋有的一拼。
“好！”器靈猶豫片刻后答應。
未來很難，連殘仙都枯坐與破敗，多一些人準備，知曉真相未必是壞事。
隨后，它展示出一些畫面給女子觀看。
只剎那，安韻渾身發冷，雙眸滲血，同時，天空中狂風大作，劫雷醞釀，第一時間劈碎了這些畫面！
隱約間，還能聽見天道的怒喝聲，斥責器靈做這樣的事情。
“那是...誰？！”
安韻顫聲大叫，其真靈震動，無法平靜，近乎要發瘋了！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天地崩塌了，那一抹黑暗存在盤坐時空盡頭，永恒不滅，三千世界都在其手中流轉，強大到難以想象！
“敵人。”
“是我的主人，也是他未來注定要面對的敵手...”
器靈淡漠，渡去一縷仙靈氣，助其平復神魂，同時也斬掉了安韻對黑暗生靈的印象。
這是一種保護，否則女子遲早要瘋掉。
“真的...能贏嗎？”心中烙印漸消，安韻平靜下來，顫聲問道。
“........”
“快要結束了。”
器靈轉移話題，不愿在這件事上多討論。
前路未知，誰也說不好將來。
“轟隆！”
伴著滔天巨響。
另一處戰場，楊清流殺到癲狂，真靈小人宛若虎撲羊群，長劍橫掃便斬落幾名超脫者頭顱！
他的真靈愈發圣潔了，渡了一層金光，舉手投足間便能打碎一片虛空！
“沒有了嗎？”
“殺的不夠盡興！”
半日后，整片戰場一掃而空，如螞蟥般繁多的虛影全都被斬了，種子也無力抗爭，戰紋消散，化作平凡。
經過數日廝殺，他身上彌漫著一種銳意。
若此刻一些低境界修士靠近，光是這股氣勢便足以震碎其神魂！
“真靈強度踏入了超脫者行列，超越了古人極限。”
楊清流內視，盤坐下自語。
如今，他的真靈強大到極點。
相較來說，如今肉身的強度反而拖了后腿，沒能更進一步。
隨后，楊清流攤開手掌，一枚璀璨且散發道韻的種子出現在手心。
此刻，器靈與安韻也圍了上來，見其無大礙后都松了一口氣。
“可惜了，一枚世界殘種，被不祥侵蝕后失了原本的靈性。”
器靈仔細端詳后輕嘆。
這一枚種子失去靈氣，最本源的世界之力被取走了，僅留下軀殼在此。
“沒有效用了嗎？”
“非也，世界種渾身都是寶，即便是殼子也極度珍貴，若能將其磨碎，供給肉身吸收，效果應當非常好，最起碼能讓你再上一層。”
器靈沉吟片刻后道。
“但這樣的神物，所處層次太高，要做到那種地步，大概需要殘仙這等存在出手。”
它接著補充，坦言自已做不到，需要借助他人外力。
“先收著吧，未來或許有別的機會。”
楊清流搖頭，不愿意再去麻煩殘仙。
對方顯然很虛弱，與至高生靈大戰后可能沒幾分力了，需要靜養。
“嗯。”器靈頷首，表示同意。
事實上，它對禁地有心理陰影，兩次前往都差點被拆了，若能避開自然最好。
接下來的幾日，楊清流一行在這片山脈中搜尋，找到不少好東西。
幾乎都是九階層次的神藥，但并未有超脫的奇珍。
當然，這也足夠驚人，因為這種草木再進一步就要誕生靈智了，就是隱世宗門內都沒有幾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