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身的孫兒,你說的那些與老身無關,也莫要將我拉入那些事,老身只關心我這孫兒是否安好?!?/p>
“告知吞天雀,有事直接來找我,莫要讓一些土雞瓦狗傳話。”
老嫗渾濁的眼眸只稍稍抬了一下,漫不經心。
“嘶!”
聞言,眾人驚的合不攏嘴,額頭不自覺的冒冷汗,覺得老嫗太過強勢了。
要知道,這頭孔雀王真的很厲害,一人之下,沒有手段怎能坐穩那個位置?
可如今,老嫗直接將其稱為土雞瓦狗,顯然完全不放在眼里。
同時,人群中有部分強大真仙神色復雜。
他們屬于另外幾位首領的部將,是心腹,早先接到傳令,散播謠言,不允許小男孩進寨,就是擔心他真的找到神藥,救治老者。
可如今看老嫗的態度,明顯是要保下小男孩。
這令他們兩難,一時躊躇。
“首領要務繁重,故而派晚輩前來。”
“鹿姥姥,您年紀大了,應是安享晚年,不該違逆大勢啊?!?/p>
孔雀王靠近,青筋跳動,皮笑肉不笑,言語間威脅之意濃郁。
事實上,他心頭已有怒氣。
若非看在老嫗過往戰功赫赫,拿不定主意,忌憚,早就準備出手強搶了。
當然,這樣的忌憚也沒有多少。
畢竟,如今他可稱半步天仙,老嫗也不復當年之勇,其不覺得與對方有過多差距,故而不懼怕。
“孔雀王,你越界了!”
另一邊,有部分人很敬重老嫗,對孔雀王進行指責,覺得對方太盛氣凌人了,不滿他如此對待昔日功臣。
只是,這些人最后也都被壓服了。
因為,孔雀王搬出了吞天雀,他們不敢真的違逆那位首領,擔心遭到事后清算。
“什么大勢,不過是一已私欲罷了。”
老嫗冷淡的看著一切,而后輕聲開口:“若是我不想交出孫兒,你又當如何?”
“您老了,有些糊涂,目光看不長遠,自當是聽從首領的決定?!笨兹竿鯌B度強硬道。
這樣的話語一出,眾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
此刻,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孔雀王是來逼宮的,很堅決,背靠吞天雀,不擔心得罪老嫗。
“你不要太過分了,要做的那些事,我沒有過問,爾等也要懂得退讓,莫要將事情做絕。”
老嫗不曾過多言語,只是點了孔雀王一句,留下顏面。
“晚輩聽不懂您在說什么,實事求是罷了,不僅是他,連同那些生者都要被囚禁,等候發落。”孔雀王搖頭,冷漠開口。
說完,他看向楊清流,眸中充斥著不屑與輕視。
天空中響起呦呦鹿鳴。
老嫗轉身,并沒有什么很可怕的氣息,更無異象,可卻莫名的讓人驚懼,心頭發顫。
“前輩要指教晚輩嗎?”孔雀王低眸,非但沒有害怕,臉上反倒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很早以前就聽聞過這位的威名。
哪怕修為退步了,也令幾位首領忌憚。
他一直想看看,這位“開寨元勛”到底有何手段,值得首領們如此。
“昔年我強大時,類似你這樣的仆從,在我面前言語都需要跪伏,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崩蠇灷淠?。
她的眼眸中綻放千百種光芒,像自成一片乾坤,是那樣的五彩與彌蒙,有一種遠古的浩瀚氣息!
“今時不同往日,您已經遲暮了,該退隱,不要插手這些事?!?/p>
孔雀王身后,有雀尾如扇般撐開,橫蓋半片天空,同樣的五彩斑斕。
兩種光芒相互映照,彼此交融,美麗到不可方物,令眾人迷醉。
唯有部分人很清醒,在驚懼,他們實力更加強大,抵抗住了這樣的魅惑,知曉在這一刻,二人已經開始交手了。
美麗的背后隱藏著無盡殺機,足以毀人魂魄。
只是,這樣的美景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半晌,老嫗合眼,孔雀閉屏,一切異象都消失。
眾人也隨之驚醒,感到頭痛欲裂,好半會才堪堪回過神來,心頭一陣后怕。
很難想象,若兩人對他們出手,會怎么樣?
或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在不知覺間就要繳械,失了性命。
.............
“不愧是曾經的無敵天仙,手段真是非凡?!?/p>
與此同時,山寨中心的一處瓊樓中,一位身著紅色長袍的中年人端坐,收回神念。
燭光雀躍間,可以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很安然,目露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的寨口,
孔雀王目光呆滯,像是失了魂魄,一身光華不在,甚至對于眾人的呼喚都恍若未聞。
什么情況?
眾人不明,但隱約有些猜測,這頭孔雀大抵是敗了,否則怎會這般癡傻?
“他...神魂殘缺了,失去了大半?!?/p>
不多時,有強大的真仙上前探查,隨后面色復雜的開口。
“什么?!”所有人的軀體都是一震,忍不住驚駭。
這是什么法?不過神芒短暫的交互,孔雀王的神魂就被斬掉了大半,過于離奇了!
“豎子焉敢欺吾年老?”老嫗輕語,掃過一些混雜在人群中的面孔,很平淡,卻自有心氣高昂。
被掃過的一眾仙者心頭一顫,不自覺的低下頭。
他們是另外幾名首領的部下,清楚老嫗這是在警告,示意他們不要越界,不要對小男孩生出心思。
“鹿婆婆當真是寶刀未老啊?!?/p>
眾人回過神,皆感慨。
一念斬掉孔雀王,這是什么樣的戰力?或許連普通的天仙都做不到。
同時,也有人望向楊清流,在思索,目露奇光。
因為,早先鹿婆婆很明確表示,自身不是少年的對手,結合其方才那無匹一刀。
他們很難不去想,少年戰力到底如何?
“道友,不妨邀你的幾位同行,進來一敘?”老嫗開口,沒有理會眾人,以平輩的姿態邀請。
“前輩折煞了。”
楊清流拱手,沒有托大,行晚輩禮,答應下來。
其一向如此,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況且老嫗方才的手段的確非凡,令他靈覺微跳,感到危險,值得鄭重對待。
隨后,他招呼器靈等前來,同行。
當然,有部分寨民心頭憤懣,覺得憋屈,一直在惡狠狠盯著他們,借此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