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看什么看?!”
“在看,本座讓我的好兄弟再收拾你們一頓,統統都打爆!”
器靈一臉的趾高氣昂,狐假虎威,并且一點都不害臊。
這近乎令眾人吐血,覺得心頭的憤恨不曾發泄,反倒又多了幾分。
這貨實在太氣人了。
這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呢,居然連看的資格都沒有,要被這樣的威脅!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真的害怕,擔心楊清流出手,遭到暴打。
“對嘛,這樣才乖。”
“本座心理比較脆弱,受不了被人盯著!對對,就這樣,低著頭,虔誠一些!”
器靈肆意發笑,并且露出一臉的賤樣,看的陸方等人都是滿頭黑線,恨不得揍這家伙一頓。
“你注意些,這里還有其他天仙呢。”銀露出言,將器靈抓了回來,不讓它禍害寨民。
繼續下去,她擔心引出天仙,不好收場。
“好吧?!逼黛`聳肩,沒有多說什么,朝著眾人扮了個鬼臉,跟上大部隊。
“太可恨了,區區一件真仙器罷了,居然這樣輕蔑我等!”
“不能忍,我要去請首領們出山!”
群雄激昂,類似這樣的話語響徹廣場。
..........
很快,外來生者斬滅哨兵,強硬入寨的消息不脛而走。
這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皆釋放出氣息,包括很多成名已久的老人物都出山,想瞧一瞧狂徒的長相,要煞他的銳氣。
只是,當知道來者是一名年歲不大的少年后,眾人都不由得訝異。
“他在哪兒?讓吾等見一見?!?/p>
“嘿,少年狂徒?挺有意思的?!?/p>
其中,一些很強大的年輕人復蘇,在討論,放出一些消息。
事實上,以他們生前的歲壽來說,根本算不得年輕一代。
只是,此方世界的年歲按照成靈后的時間來定,故此才能勉強納入這個范圍。
與此同時,楊清流跟隨鹿姥姥行走在寨中。
在距離一行人不遠處,有無數雙眼睛注目,在盯著他們,充滿戒備。
但楊清流等人也都見慣了大場面,倒沒感到有什么不自在。
“嚯,圣仙的手筆?”楊清流左瞧右看,最后注視城墻的一角,嘖嘖稱奇。
這里說是寨子,事實上足以比肩玄域的一些大城池。
黑石鋪地,坐落的城墻散發著幽暗光澤,其材質來歷不凡,最起碼來自一尊圣仙的骨,最重要的是保存完好,為一整個般來此處,嵌入城墻中,用以加持。
“嗯,昔年那個老頭子搬來的東西,找了不少地方?!崩蠇灎恐∧泻?,在前邊領路。
“你的來意我知曉,但事情沒有那么簡單?!?/p>
“你應當感覺到了,有些人不想讓老頭子蘇醒。”老嫗補充,言語中也帶著感慨與嘆息。
“這是為何?”
“他不是這里的最強者么,莫非,有首領突破圣仙了,要取代他的位置?”楊清流疑惑。
早先他懷疑是眾首領覬覦某些重寶,但小男孩卻告知,那位老者很大方,幾乎不藏私,狩獵的寶物等都分了出去,伴在身邊的唯有一件寶塔。
可那是屬于他的本命器物,并且也半毀了,論威能也只比天仙器強大稍許。
若非老者念舊,或許都不會帶在身邊。
“并非如此?!?/p>
老嫗搖頭,平靜的開口:“他們這般,只是為了爭奪鑰匙?!?/p>
“什么鑰匙?”楊清流出聲,打聽,覺得觸及了一些隱秘。
包括器靈在內的眾人也都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開啟那道門戶的鑰匙?!?/p>
“他們想離開,要前往仙域。”老嫗駐足,說的很直白,并望向遙遠天際中的那道通天門戶,輕聲道。
聞言,眾人更加疑惑了。
這與老者的生死有何關系?其活著難道會妨礙他們嗎,按理說兩者根本沒有沖突。
“他們尋了很久都未曾找到可以開啟門戶的鑰匙,有人懷疑,要以老頭子本身的骨為引,才能溝通那扇門?!?/p>
說到這,老嫗神情有些沒落與低沉。
因為,參與這項決策的部分首領,曾是老頭子冒大風險從某些絕地中帶回來的,說是恩重如山都不為過。
如今,他們為了一已私欲,要行加害之事,令其心傷。
“這不是你們的大本營嗎?他們為什么要跑?”器靈出言道。
“哪有什么大本營?這片天地都快要覆滅了,強大者皆能感知到,莫說是他們,連更強橫的生靈都在爭渡,希冀能離開這里?!?/p>
“所以,那位前輩曾打開門戶,也是想離開?”楊清流微愣,而后想起了小男孩曾說過的話語。
同時,他心頭泠然,隱約有些許不安。
冥冥中,他察覺到了一種惡意,在針對自已。
縈繞在這片世界的黑暗或許感知到了什么,在加快進程,要吞噬這片天地。
“是的,但很顯然,他失敗了?!?/p>
“事實上,哪怕更強大的存在都沒有成功過?!?/p>
“哪怕復蘇,我們終究還是死者,是不祥的存在,不被那里的天道所待見,屬于污穢,不可踏足圣潔之地?!崩蠇灎恐∧泻?,慈愛的看了他一眼。
到了她這個年歲,一切都看的很淡了,哪怕沒有滅世之災,也不剩幾年好活。
而今,她只擔心這個孩童,不愿他的一生就這樣結束。
隨后,一行人聊了很多。
或許是時日無多,老嫗不曾隱瞞什么。
同時,楊清流的神色也很復雜。
因為,據老嫗所說,老者的本源或許不足以第二次開啟門戶了,故而首領們才商議,要獻祭他的骨。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
但眾首領不想冒險。
并且,可以通過門戶的生靈數量有限,過多的話,承受不住。
至于能容納多少人通過,她也不清楚,畢竟沒有這樣的先例。
“救還是不救?”眾人糾結,避不開這個話題。
事實上,他們的目的與首領們相同。
若救回了老者,或許一切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成為白用功。
同時,小男孩也望向楊清流,心頭忐忑,卻盡量掩蓋住了自已的情緒。
他不想干涉對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