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們好好管管你們的孫女吧,就傅家大小姐我是管不了了——”
看傅湘湘還在揉著手腕,傅老太太一臉心疼的把女兒扯到身邊坐下。
“哎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就好好說,你沒看到你妹妹被你扯疼了嗎?
到底有什么事兒非得這么急!”
傅老爺子也有些不贊同,“你奶奶說的對,你的性格還得再沉穩一點,這一點你就不如凌——”
他的話沒說完,想到他們兩家如今的身份還是咽了回去。
“不如凌什么不就是凌皓河的名字嗎?你為什么不說清楚!
是,我是不像他那么沉得住氣,可你們也不問問我傅湘湘她剛才做了什么?
說了什么?!?/p>
傅震霆清楚傅家就這一個女兒,所以一直珍貴異常。
可每回當他受了什么傷,他們這些做哥哥的就要第一個被質問,這誰也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上趕著犯賤。
“湘湘,跟爺爺奶奶說一聲,你剛才做什么去了?
把你哥弄的這么生氣?!?/p>
傅老太太很是了解自己的兒子,這么多年在商場打拼,早就把性格練出來了。
除非意外根本不會輕易動怒,他們家也沒什么值得生氣的事情。
“哎呀,奶奶你就別問了,我剛才不過是說錯了話,所以哥哥才這么生氣……”
傅震霆冷哼一聲,“說錯了話?
你還真會給自己照傅,那能是說錯了話嗎?
我看你是處心積慮說那樣一句話!”
傅老爺子和傅老太太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奇怪。
“行了,你原原本本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告訴我。
還有啊,你這一身酒氣是從哪兒來的?
我不是說過在事情結束之前不要出去喝酒嗎?
萬一被別人拍到點什么……你還想不想挽回皓河了?”
她心情郁悶,喝點酒又怎么了?
要不是因為傅家其他人都那么廢物,到現在沒幫她搞定凌皓河的話,她用得著自己親自上門刷存在感嗎?
“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在外面喝點酒又怎么了?
我剛剛是從凌家過來的?!?/p>
聽女兒這么一說,心里那顆石頭頓時落落地,“凌家?。?/p>
去凌家喝酒沒關系,奶奶只是擔心你。
萬一你喝多了,有人趁人之危怎么辦?你一個女孩家家的……”
傅老爺子也表示擔心,“不然還是順便帶兩個保鏢吧。
這樣我跟你奶奶在家里,也不用為了你擔驚受怕的?!?/p>
傅震霆默然的坐在一邊,聽著傅湘湘三言兩語就岔開了他爺爺跟他奶奶注意力。
要說這傅家大小姐最擅長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哄好她的父母了。
她摟著父母的胳膊來回晃悠,“爺爺奶奶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的安全。
可是大白天的帶著兩個保鏢,實在是太干點什么事兒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這完全沒了自由。”
傅老爺子抖了下報紙,“自由是什么?自由之前還是指你的一條命,萬一出了點什么問題,你讓你爺爺你奶奶怎么辦?”
“哼,都用不著出什么意外,只怕她現在就把命獻給別人了。”
“你做什么這么陰陽怪氣,這種話也能隨便說嗎?”傅老爺子看他這種態度就很不快,“要是沒事就回公司去——”
“爺爺,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的女兒自己說的,要不是為了接她,我也沒從公司出來?!?/p>
傅震霆胸口憋著一股氣,一是為了傅湘湘。剛才口不擇言,居然不把這個命當回事,輕飄飄的說出那種不吉利的話來。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傅爺爺傅奶奶的態度相差太大,他難道不是他們的兒子嗎?
傅老太太大吃一驚,她轉過頭來看著女兒,“湘湘,真的是你哥說的那樣嗎?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
到底是因為什么啊?是不是因為皓河?”
傅老爺子也嚇了一跳,“湘湘,你可不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世上男人多了去了,即使沒有凌皓河也會有李皓河王皓河,你可千萬不要跟自己較勁?!?/p>
傅湘湘就知道這件事,讓她父母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可她那只是策略。
“哥,我不是都跟你解釋了嗎?
我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態度,沒有真的想不開的意思。
你干嘛還要在爺爺奶奶面前說出來,這不是讓他們白白為我擔心嗎?”
傅震霆臉色難看,他擔心她反而怪他了?
“你這話說的,肯定是因為你哥剛才擔心你,所以才想跟我們說。
我們真的怕你想不開,湘湘人要往前看,如果你真的不想跟皓河離婚的話,那爺爺奶奶也會幫你爭取的。
你想要我們怎么做,你要告訴我們才行。
可千萬不能一個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知道嗎?”
父母的這些話倒是出乎傅湘湘意料之外,不過這樣也好,有些事情的確是他們來做,比她做的效果要好一些。
“放心吧,爺爺奶奶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我怎么可能舍得離開呢?”
聽到傅湘湘這樣說,傅震霆才算放心一點。
看著他們有其樂融融的樣子,他默不作聲的走到了花園里。
他的腦海里還回響著進門時凌皓河跟傅湘湘說的那句話。
“不可能是真的愛?”傅震霆反復念叨著這句話前面一句他聽到“你傷害”幾個字,可是到底是誰傷害誰誰又不可能是真的愛呢?
他直覺得這件事跟歲歲那就是有關,可他一提到兇手凌皓河和傅湘湘同時不出聲。
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們倆作為歲歲的爹地和媽咪,也不應該會是這個反應啊,傅震霆怎么都想不通。
起先凌皓河身上一直憋著股勁,那是隱忍的怒火。
他作為他多年的好友當然能看出來,可某一天這隱忍的怒火突然就沒有了。
他懷疑是凌皓河找到了兇手,但如果他找到了的話,為什么不告訴自己一聲呢?
難道是那個人他認識?
這也不應該呀,他周圍的人都不滿足這個條件。
他怎么想也覺得那個兇手最有可能在歲歲上學的路上動手。
在幼兒園和凌家之間都有司機車接車送,而歲歲唯一需要自己走的那一段路就是從班級到司機的車之間。
其實也沒有很大的風險,因為幼兒園的老師都會在門口等待。
他們絕不會放任一個小孩子走那么遠的一段路。
可是除此之外還有哪兒能有機會呢?
凌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傭人,還有數不盡的監控,兇手就更沒有可能在凌家作案了。
傅震霆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這么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凌皓河跟傅湘湘居然有心思鬧離婚——
他甚至分不清這是不是他們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
他越想越覺得傷害歲歲的那個兇手已經找到了,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導致他們現在還不敢或者是不能告訴他。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什么人跟他有關聯,又能傷害到歲歲。
他們似乎怕這個結果自己不能接受,所以才一直隱瞞著自己。
傅震霆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看向遠處隨風飄蕩的花。
“不過至少現在沒有人在傷害歲歲了……”
也算是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傅震霆嘆了口氣。
而傅家大廳里,傅老爺子和傅老爺子還在不斷寬慰著自家女兒。
傅湘湘有些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