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笑了笑:“昨天那封信你忘了?”
“想要對抗張凝玉,我不得去拉點實力相當的盟友嗎?”
唐楚楚點了點頭。
“那你千萬小心一點。”
白巖答應了一聲,吃完早飯后,打車先送唐楚楚去了攜手旅行,而后又去找周天佑,借了一輛黑色桑塔納。
借到車之后,他買了些釣魚的工具和一個救生圈,朝著浪花湖上游駛去。
他這次沒有走盛鑫山莊那條路,而是選擇了對岸,前往蛟河市的另一條路。
半個小時后,白巖將車停在了路邊,拿著漁具和游泳圈,沿著小路走了五分鐘,到了一片開闊的淺灘。
淺灘四周都是高聳的玉米地,唯有邊緣一片,是開闊的水面。
而此時,淺灘上正停著一輛摩托車,車旁邊支著把遮陽傘,傘下正坐著個老頭,不斷往水面扔玉米打窩。
白巖神色一喜,他找的就是這個老頭!
上一世,他清楚記得,東山省新聞,報道了一件轟動全省的大事。
原因是一個老頭,在浪花湖上游釣魚,為了撿落在水中的魚竿,不幸溺亡。
還是來地里撒農藥的農民,發現了溺亡的老頭,跑回家報了警。
后來人們才知道,這個老頭的真實身份。
這個老頭姓紀,叫紀建民,東山師大退休的老師。
但要只是這個身份,根本引起不了全省人的注意,畢竟浪花湖那么大,幾乎每年都有溺亡的人。
可他記得,這老頭還有另個身份,那就是北方旅游行業巨頭之一,侶友集團,東山省分公司董事長的親爹!
也是因為有了這層身份的加持,才讓這件事成為轟動全省的新聞事件。
張凝玉聯合同游集團,想要對付攜手旅行。
他要想對抗,只有拉來一個同樣體量的公司,作為自己的盟友。
侶友集團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侶友集團和同游集團,在業務上本來就屬于競爭關系。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光憑攜手旅行的規模,哪怕并購了千里馬旅游,對于侶友集團來說,也不過是個合作商。
所以,他就得想辦法,給侶友集團的董事長,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個紀建民,就是關鍵!
只要救了紀建民,就相當于讓侶友集團董事長,欠他一個大人情。
到時候再談合作,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想到這,白巖腳下加快了幾分速度,朝著淺灘走了過去。
紀建民剛打完窩,趁著開餌的時間,坐在椅子上調漂。
正在這時,他聽到耳后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十八九的小伙子,斜挎著橙黃色的救生圈,一手拎著漁具箱,另一手拎著魚竿,正快步朝他走來。
他微微瞇起眼睛,有些疑惑,這小子手里的漁具,看著非常新,擺明是剛買不久。
而且這個釣點,可是他在附近逛了一周才找到的位置。
平常釣魚的時候,除了地里的農民,幾乎看不見任何人。
眼下突然出現一個小年輕,反倒讓他有些不自在。
白巖見紀建民注意到他,訕訕笑了聲:“大爺,調漂呢?”
“這地方,魚情怎么樣?”
紀建民搖了搖頭:“不咋地,我連續釣幾天了,一條魚也沒釣上來過。”
“要不,你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白巖笑了笑,他明白,這老頭是故意騙他,想把他攆走。
可他要是走了,萬一老頭溺水了,他再從路邊跑過來,可就來不及了。
“沒事,我看著地方不錯,我也釣著試一試。”
“您釣您的,別用管我。”
紀建民眼看白巖把漁具箱放了下來,頓時急了。
他可剛打完窩,先不說這小子會不會掉,萬一驚了他的窩怎么辦?
“我說你小子,怎么這么犟呢?”
“都說了這地魚情不好,你非得在這釣什么?”
白巖微微皺起眉頭,他倒是沒想到,紀建民脾氣這么火爆。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紀建民挨頓揍,都找不到是誰打的!
“大爺,咱們都是出來釣魚的,犯不上生氣。”
“你要是怕我驚了你的魚,我去那面釣去,還不行嗎?”
白巖拿起漁具箱,朝旁邊山坡旁的林子走去。
正好他沒帶遮陽傘,借著林子的樹蔭,還能涼快涼快。
紀建民見白巖走了,冷笑一聲:“現在這年輕人,不會釣魚還買那么貴的裝備,真是白瞎了。”
“還跑樹邊上掉,等一會桿勾上,看你怎么辦。”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可白巖卻聽的清清楚楚。
白巖站住腳,回頭看向紀建民:“大爺,我看您歲數大,不跟你一般見識。”
“可您也別咒我啊!”
“好端端的,誰釣魚非得把桿子往樹上甩啊?”
“再說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會釣魚?”
紀建民愣了下,沒想到白巖竟然能聽見。
“小子,我懶得跟你掰扯。”
“我就說一點,你見過哪個釣魚的,不買抄網?”
白巖笑了笑:“我釣魚,用不著抄網!”
紀建民頓時笑了:“行,你小子愛用不用。”
“去去去,一邊涼快去吧!”
白巖放下漁具箱,走了上去道:“我要是釣的魚比你多,怎么辦?”
紀建民回頭看著白巖,皺起眉頭。
“就憑你,毛都沒長全,還敢跟我比釣魚?”
“我釣魚的時候,別說是你,你爸都還穿開襠褲呢。”
“去去去,我要甩勾了,你要不離遠點,勾著你,我可不負責。”
白巖冷笑一聲:“你說的也對,挺大歲數了,萬一輸了,多丟人啊!”
“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了……”
紀建民聞言頓時來了火氣:“我說你這小孩,怎么說話呢?”
“我從二十歲就開始釣魚,釣了三十來年的魚,能輸給你?”
“來來來,今天我就跟你比比,我看你怎么釣的比我多!”
白巖笑了笑,這老頭上鉤了。
他來的路上,仔細回想了一下,上一世案發的時間,雖說正好是這兩天。
但具體哪天,他記不清楚了!
所以他只有先跟紀建民熟悉起來,才有機會每天約著來釣魚。
不然,他每天都來,萬一因為他,紀建民不來了,換地方釣了,浪花湖那么大,他可沒法找。
對于紀建民這樣的高知分子,奉承是沒用的,反而容易引起反感。
最好拉近距離的辦法,就是在紀建民擅長的領域,擊敗他!
“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紀建民一擺手:“我不可能輸!”
“我要是輸了,你說怎么辦,都行!”
“不過,你要是輸了,得把你這套新買的漁具,送給我!”
白巖笑著點了點頭:“行,你贏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紀建民雙眼冒光,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完全沒了剛才的警惕心。
他甚至覺得今天走了大運,才出來釣魚,就碰到這么個愣頭青,上桿子給他送新漁具!
“廢話少說,我也不是占你便宜,我的窩已經打完了。”
“趁著上魚的時候,我先釣。”
“你慢慢追吧……”
話罷,紀建民一桿甩了過去,魚鉤穩穩的落在了打窩的地方。
白巖也不著急,拎著漁具箱,找了個涼快的地方,開始調打窩的餌料。
隨后,打窩、調餌、調漂一氣呵成,等他甩桿下水的時候,紀建民正好釣上一條魚了。
紀建民拿起抄網,看著白巖笑了一聲。
“小子,學著點!”
“今天我就教教你,該怎么釣魚。”
可他話音剛落,只見白巖的魚漂一晃,下一秒,白巖立刻收線,一條大魚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