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宴聽聞是蘭心閣來人,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眉峰緊蹙,“王德才,出去跟傳話的講明白,朕不會去蘭心閣。讓她們別再無事生非,若還不知收斂,休怪朕嚴懲不貸!”
“是!”王德才哈著腰,匆匆來到養心殿外。
瞧見那宮女,他無奈的搖搖頭,“你回去吧,往后也別再來了。轉告你家主子,皇上若想見她們,自會前往。若不想,就算哭天搶地,也是徒勞。”
宮女一聽,臉色變得煞白如紙,眼眶泛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直打轉。
她出來前,琳美人與嫣美人反復叮囑,哪怕拼了命,也要把皇上請過去。
如今皇上一口回絕,回去該如何交差?
說不定又要被主子打罵,遭一番皮肉之苦!
王德才交代完,就要回去,身后卻傳來一道溫婉悅耳的聲音。
“王公公,這是發生何事了?”
王德才忙轉身,臉上笑意更濃,躬身行禮,“昭妃娘娘,您來得正巧。這是蘭心閣的人,來請皇上過去,說是兩位突厥美人身子不適。可皇上不愿見,這不,讓奴才給打發了。”
宮女原本都要走了,見白梧桐過來,果斷的再次跪地,“娘娘,求求您和皇上說說吧,嫣娘娘今兒個尋死膩活,若是皇上再不去,恐怕她就真的要尋了短見!”
白梧桐嘆了口氣,“兩位妹妹真是命苦,遭此磨難。也罷,本宮進去跟皇上說說。”
“皇上!”她踏入殿內,款步走到張承宴身旁,聲音輕柔,“臣妾聽聞兩位妹妹要見您。”
張承宴冷哼一聲,“去做什么?那兩個突厥女子心思不純,朕若再去,說不定會陷入她們的圈套!”
提及那兩位美人,他腦海里便浮現出那些旖旎的畫面,心尖像被貓抓撓一般,但他還是強壓了下來。
白梧桐壓低聲音,“皇上,臣妾方才與那兩個宮女交談幾句,她說嫣美人如今神志迷糊,萬一想不開尋了短見,恐怕就麻煩了。您就當安撫她們,遠遠瞧上一眼,也算盡到了心意。若您實在放心不下,臣妾愿全程陪同,您意下如何?”
凡事不可操之過急,今日若促成張承宴與突厥美人獨處,反而會讓他起疑。
經過前幾日的精心布局,加上今日讓他們見面,白梧桐料定,要不了多久,張承宴就會按捺不住內心的欲念。
張承宴覺得這話有點道理,的確不能讓突厥的公主在這個時候死了,“既然如此,朕便去瞧一眼。”
為防萬一,他還特意多帶了些宮人,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蘭心閣而去。
到了蘭心閣門口,只有幾個宮人出來迎接。
為首的宮女重重跪下,“皇上,兩位娘娘身子不適,實在無法起身迎接圣駕。”
張承宴本就心存戒備,一聽這話,愈發不想進去。
若與她們共處一室,萬一發生變故,后果不堪設想。
白梧桐上前一步,和聲說道,“那就打開門,讓皇上與兩位美人隔空見上一面。記得給兩位妹妹蓋好被子,千萬別著涼了。”
說完,她轉頭沖著張承宴微微一笑,眼神里滿是體貼。
張承宴握住她的手,“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
很快,房門打開。
琳美人姐妹倆斜倚在床榻上,與張承宴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一時間,周圍寂靜無聲。
即便纏綿病榻,她們依舊是美的,泛白的臉頰多了幾分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張承宴凝視著榻上的兩位美人,終于開口,“你們二人無需憂心,只管安心調養。朕近日忙于朝政,待事務稍緩,自然會來看你們的。”
白梧桐也道,“正是,兩位妹妹放寬心。只要你們清清白白,皇上定會查明真相,還你們公道。”
琳美人眸中淚光閃爍,“皇上,臣妾當真什么都沒做!”
話音剛落,嫣美人情緒瞬間崩潰,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若有若無,勾人心魄的香氣,也順著微風幽幽飄來。
“皇上!臣妾冤枉,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白梧桐反應極快,立刻擋在張承宴身前,將兩人隔開,“你身子不適,怎能隨意亂跑!來人,快將嫣美人扶回房去!”
宮人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拉住嫣美人,將她攙扶回去。
白梧桐轉過身,那只沾染了異香的手,看似不經意的抓住張承宴的衣襟,“皇上,有臣妾在,定不會讓您受到任何傷害。”
張承宴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匆匆往回走。
那股熟悉的香氣,像一只無形的手,撩撥著他的心弦,讓他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
白梧桐佯裝不知,“皇上,臣妾會妥善安撫她們,您盡管放心。”
今日這場精心策劃的戲碼演完。
不管張承宴對兩位突厥美人如何懷疑,都絕不會將矛頭指向她。
畢竟她可是一次次挺身而出,阻攔雙方接觸,表現得毫無破綻!
張承宴返回養心殿,心煩意亂,立刻吩咐人端來安神湯。
仰頭一飲而盡后,他緊繃的神經卻并未得到舒緩,腦海里那兩個倩影依舊揮之不去。
為什么只要一見到這姐妹倆,他就難以自控的胡思亂想?
曾經張承宴對自己的自制力充滿自信,可如今,這份自信在姐妹倆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世間,難道真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能讓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卻不知,有些欲望如同慢性毒藥,悄無聲息的侵蝕身心。
一旦沾染,接觸得越多,就越難以自拔。
此前他與兩位美人徹夜廝守,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未能克制,欲望的種子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深入骨髓!
直到最后,徹底離不開!
三日之后。
體順堂內。
白梧桐照例詢問,“今日皇上去蘭心閣了嗎?”
嬋兒搖了搖頭,“回娘娘的話,皇上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