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桐皺眉,他怎么還沒去?
他此前明明已被撩撥得欲罷不能,怎么突然就克制住了?
“走,去養心殿,本宮要見皇上。”
這幾日白梧桐故意避而不見,就是想促使張承宴前往蘭心閣,與兩位美人魚水交融,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她剛走到養心殿門口,就瞧見王德才候在外面。
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在殿內伺候皇上。
“皇上可是歇下了?”白梧桐開口問道。
“回稟娘娘,皇上尚未休息,正在批覽奏章。皇上準備趕緊處理好政事,過幾日親自前往運河視察。”
運河工程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隨著天氣轉冷,施工進度逐漸放緩。
白梧桐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皇上怎么突然決定出宮了?”
“娘娘,還不是……”王德才說著,有意無意的朝蘭心閣的方向瞥了一眼。
話雖未說完,其中的深意白梧桐卻心領神會。
“既然如此,本宮進去看看皇上。”白梧桐黛眉微揚,抬腳便要往養心殿內走去。
王德才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昭妃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即便是娘娘您……也一樣!”
“哦?皇上竟連本宮也不見?”白梧桐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張承宴察覺到了什么?
但轉念一想,應該不至于。
自己在這后宮苦心經營兩年,早已贏得他的信任。
況且就近期的舉動而言,自己滴水不漏。
表面上她處處為張承宴著想,生怕他與突厥美人過多接觸,撇得干干凈凈。
王德才哈著腰,言辭懇切的解釋道,“昭妃娘娘,您千萬別生氣。皇上此番連一個宮人都沒留,奴才這不是也被趕出來了嘛。皇上說這樣能心無旁騖,專心處理政務。不過您放心,奴才定會將娘娘到訪之事如實稟告皇上。”
“嗯。”白梧桐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
看來張承宴這是打算將自己隔絕起來,避免再受突厥美人的干擾,這法子確實有效。
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到底是一朝帝王,即便一時難以自控,最終還是能理智回歸。
“既然如此,本宮就先回去了。告訴皇上,本宮隨時聽候差遣,若有需要,派人去體順堂知會一聲。”
“是,娘娘慢走。”
白梧桐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回到體順堂,她煩躁不已。
若此次計劃失敗,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可下一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時,很可能一直都不會出現。
就在這時,蕓香腳步匆匆的進門,神色緊張,“娘娘,有信傳來!”
“快呈上來!”
白梧桐接過密信,逐字逐句的閱讀。
信中說,李婆婆和大壯幾乎每日都廝混在一起,兩人都對異香上了癮。
前幾日,異香耗盡,李婆婆性情大變,整個人變得煩躁不安,夜不能寐。
短短幾天,仿佛老了好幾歲。
尤其是昨天,李婆婆如同瘋了一般,找到荀明知,苦苦索要異香。
荀明知說沒有,她竟一改往日的恭敬,撒潑耍賴,最后甚至痛哭流涕,完全沒了分寸。
白梧桐攥緊手中的信件。
原本她以為這異香僅能讓男人難以自拔,沒料到連使用它的女人,也會深陷其中!
它究竟是什么?竟這般可怕!
她秀眉緊蹙,沉思片刻后,迅速提筆回信,命令荀明知將李婆婆和大壯單獨關押,密切觀察兩人后續的反應。
寫完后,她將信交給蕓香,神色凝重,“務必小心,千萬別讓人察覺。”
直到下午,白梧桐仍心神不寧,一顆心懸著。
嬋兒的聲音響起,“娘娘,皇上傳來消息,明日將微服私訪,前往運河視察。”
“皇上可有說帶上本宮?”白梧桐抬眸問道。
嬋兒搖了搖頭,如實回稟,“娘娘,皇上吩咐您照管好后宮,他年前就會回宮。而且此次出行,皇上只帶太監,不帶宮女。”
以往不管是微服私訪,還是前往避暑山莊,皇上身邊總是宮女成群。
宮女心思細膩,伺候起來遠比太監周到。
再者太監身上會有股異味,即便像王德才每日沐浴,也難以徹底消除。
“看來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要擺脫那兩個突厥美人了!”
如今白梧桐連張承宴的面都見不著,更別說設法留他在宮里了。
也罷,既然留不住,就讓他去吧。
正好趁這個機會,白梧桐打算與太后加深往來,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后宮的地位,將整個后宮牢牢掌控在手中!
同時,她也要重新謀劃,該如何更好地利用那兩個突厥美人。
至于這異香……或許能另作他用!
張承宴走得極為匆忙,原本定好第二天出發,天還未破曉,便帶著一行人悄然離開了京城。
待白梧桐悠悠轉醒,他們早已出了京城,踏上前往運河的路途。
白梧桐倒也沒有為此糾結,稍作梳妝后,便領著孩子們徑直前往永壽宮。
太后瞧見他們到來,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語氣里滿是欣喜。“好啊,你們又來探望哀家了!”
白梧桐也不兜圈子,單刀直入道,“太后娘娘,皇上外出了,臣妾想著,務必讓后宮維持安穩,等皇上回來,也能少些牽掛。”
太后何等精明,一下就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緊不慢的說道,“想要后宮安穩,并非難事,只需鏟除那些不安定的因素。比如靳妃,還有那兩個突厥美人。”
白梧桐嘴角含笑,謙遜回應,“太后娘娘,靳妃背后可是靳峙大將軍,臣妾可不敢輕易動她。”
一旦對靳妃動手,張承宴勢必會展開徹查。
這也是白梧桐一直以來,只敢偶爾對靳薇歌耍些小手段,卻不敢真正危及她性命的原因。
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貿然行動,只會招來張承宴的怒火,得不償失。
現在的張承宴,可仍舊是皇帝,掌握著生殺大權!
太后輕輕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先解決那兩個突厥美人。有些事情,并非離了她們就辦不成。你要學會跳脫出來,從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
比如那兩個突厥美人,之所以能讓皇上看重,不就是因為異香嗎?
可若是異香用在別人的身上呢?
是不是就變成了第二個突厥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