鐄周天養!”
“你特么就是個混蛋!”
蘇清淺的聲音終于在身后爆發,不出所料的爆發。
不過,她爆發不爆發,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也懶得搭理她,徑直朝著地鐵站走去。
我坐地鐵,又轉乘了一次出租,終于來到了我們約好的飯店。
打開包廂的大門,李鳶看見我的剎那,燕京明顯的亮了一下。
“你來了?快坐,點餐點餐,我好餓的!”
李鳶迫不及待的起身叫我入座。
我剛剛落座,李鳶順手就將菜單推到了我的面前。
“想吃什么就點什么?!?/p>
我點了點頭,但是并沒有急著去看菜單。
而是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你應該會喜歡吧?”
我看著李鳶,輕聲笑道。
李鳶滿眼欣喜,伸手接過了我遞過去的禮物。
她笑嘻嘻的打開了禮物盒。
“是支發簪?”
李鳶眨了眨眼,“好漂亮,你在哪買的?”
她是得有多喜歡這支發簪,甚至說話的時候,都沒有習慣性的看著我。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支發簪看。
好像那支發簪有什么魔力一般。
她撫摸著,細細端詳。
見著這一幕,我內心也獲得了充分的滿足感。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還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
自然會讓我滿心歡喜。
“怎么樣?喜歡嗎?”
我張開嘴,試探著問。
“喜歡!”
李鳶笑著點頭,那張鵝蛋般小巧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喜悅。
“這是什么?”
李鳶的眉頭忽然蹙了一下。
我起身,湊過去看。
發簪上,用小篆刻著一行小字。
可是,我并沒有叫老師傅給我刻字。
大概是人家一片好意吧。
“你認識嗎?”
李鳶抬頭看我發問。
我細細看了兩秒鐘,忽的笑了一聲。
“是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李鳶眨了眨眼,這句古詩,她當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生日禮物上,刻這種字,是不是不太吉利?”
李鳶下意識的說道。
說完,忽的意思到了什么,立馬改口。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禮物很好,什么都好,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還沒開始想呢,她到底在腦補什么。
我把視線看向她。
她又忍不住繼續解釋了一句:
“我是說,再這種情況下用這首詩,會不會有點,有點的太過于,蕭瑟?!?/p>
“差不多吧,其實,也可以理解問,勸人珍惜當下,珍惜眼前,珍惜時光?!?/p>
我想了想說道。
李鳶微微一愣,看著我,臉頰唰的一下升起紅霞。
“珍惜,當下,珍惜,眼前?”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瞬間我就明白了李鳶的意思。
我這句話有歧義。
她的當下,她的眼前,不就是我嗎?
“不不,你不要誤會?!?/p>
我瞬間也感覺雙頰發燙。
“原來,你讓人家刻這個字,是想和我說這個?”
李鳶似乎是要反客為主。
我看著李鳶,嘴角抽了抽。
我剛準備解釋,不是我讓人家大師傅刻的。
但是話到嘴邊,我又不好說出口了。
這樣直接說,牽強之余,反倒會讓人感到生份。
我好不容易和李鳶拉進的關系,可不想因為這種無法證實的事影響到。
所以,我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都被你看出來了。”
我擦了一把汗說。
李鳶眨了眨眼,笑著問我,“這算不算是,你在表白?”
“不算?!?/p>
我毫不猶豫的說。
但是當這兩個字蹦出來之后,李鳶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一點。
我有些后悔這樣說。
登時,我腦子里靈光一現。
“表露心跡和表白,不是一回事?!?/p>
“表白是追求,但是表明心跡,不是追求?!?/p>
嗯,雖然有點歪理,但好歹也是圓回去了。
然而,李鳶好像并不打算放過我。
“哦?”
“你只是喜歡我,并不想追我,是這個意思嗎?”
“是吧?”
我感覺這里面有陷阱,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接。
“那以后都不用追我咯?”
李鳶接著說。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是時機未到,時機到了,再追你?!?/p>
我感覺額頭拉出了幾根黑線。
“你這么自信你能追到我?”
“嗯...總之,時機到了的時候,努力試試吧!”
我看著李鳶認真的說。
“哼哼!”
李鳶對此,只是不置可否。
“點菜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交給時間和命運?!?/p>
我默默點頭,坐下,拿起菜單叫了服務員。
等酒菜上齊之后,李鳶主動給我倒了一杯酒。
我看著杯子中透明晶亮的酒液。
心里有些發怵。
之前和趙擎那個酒鬼,喝白酒喝太多了。
以至于我現在看見白酒就有點想吐。
“五千塊一瓶的五糧液,好好嘗嘗?!?/p>
我點了點頭,以前工作的時候,有沒有喝過我就記不清了。
那時候搞接待,喝開心了,飛天茅臺都是一箱一箱的搬。
喝過什么酒,誰有那個心思去記?
我和李鳶對飲了兩杯。
女人喝酒會變得很美。
漂亮的女人微醺之后,渾身上下都有鉤子,能把人的魂給勾走。
我看著李鳶,那霧氣蒙蒙的雙眼,波光拉扯著人的心臟。
我一時半會分不清,讓我沉醉的是溫潤入喉的酒,還是李鳶秋波瀲瀲的眼眸?
“天養,你晚上有空嗎?”
我怔了一下。
“晚上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空,抱歉?!?/p>
今天是合約結束的日子,時間走到凌晨零點,我將重獲自由。
而今天,那個叫做蘇清淺的女人,還要抓自己去過什么生日。
最后一天了,我是不想去的。
但是不過去的話,我又怕她以后糾纏我。
我太了解她了,今天只要不合她的心意,后面我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鬼知道她能怎么糾纏我?
想到這里,我也沒轍。
“就,就不能不去嗎?”
李鳶有些不情愿的問我,眼里的失落混合著迷蒙頓時在我的心頭掀起一陣巨浪。
我看著她,苦笑一聲。
“沒事的,日子還長,我們后面會經常見面。”
“畢竟從明天開始,我自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