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戰的計劃是早就制定好的,穆野迅速布置作戰任務,半小時后,登船出發蕉城港。
兩個港口距離不遠,行船兩個小時便能到,這也給了士兵們喘息休息的時間。
穆野不累,他體內每個細胞都在亢奮著,連海風也無法給滾燙的血液降溫。
謝扶光側目看他,自己想的沒錯,穆野,天生屬于戰場。
哪怕是第一次打仗,第一次做指揮官,他的天賦,也能讓他迅速適應主帥的職位,擔得起指揮官的職責。
盛世出庸吏,亂世出英雄,古話誠不欺我。
這支離破碎的華夏,不正是如穆野這般的少年英雄,一點點修補起來的嗎。
這一世能與他們并肩作戰,她很榮幸。
“偷看老子?”穆野的眼神斜睨過來,噙著邪笑。
謝扶光目光坦蕩:“挺大一個男人,怕人看?”
穆野:……
“你能不能有點女人家的嬌羞?”
謝扶光:“嬌羞的女人家這會都在繡花。”
穆野說不過她,索性躺平:“看吧看吧,長的好看不就是給人看的。”
謝扶光:“噗……”
真夠自戀,不過也是事實。
兩人在甲板上說話,船艙里的沈知章看的一清二楚,謝扶光就從沒這樣和顏悅色的對過他,她對他始終冷冰冰的。
她是否早已移情別戀?
這個想法突然冒出來,壓都壓不下去,沈知章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看。
船繼續前行,待靠近蕉城時還未進港,便被攔住,所有人下意識抓起了槍。
“什么人,停船檢查。”攔截的是蕉城的巡邏船。
“別開槍,自己人,我們是沙關的,我們被突襲了,一個團的人就剩我們這些了。”華泰應話。
他從頭到腳一身血,模樣都分辨不出,只能從他軍裝上看的出來是自己人。
巡邏船上的人也顧不上看他的樣子,都被他的話驚的天靈蓋一麻,隊長忙問:“你們團長呢?”
“老黃他被打死了,老天爺啊,我以后怎么活啊。”謝扶光嗷的就是一嗓子,她也是一臉血,哭的時候特別嚇人。
隊長嚇一跳:“這位是?”
穆野:“她是黃團長的姨太太,今天正巧在駐地。”
駐地一般沒有女人,老黃把姨太太叫去駐地,擺明了是瀉火的。
都是男人,都懂。
他的疑心,被謝扶光一嗓子打散。
隊長:“我要立刻向李師長匯報,你們的船跟在我們后面。”
“我們的船被打爛了,現在船艙里都是水,沒法開了。”華泰喊道。
隊長皺眉:“你們多少人?”
華泰:“就剩二十來人了。”
隊長算了算,還在巡邏船的承載范圍,便讓他們上來了。
二十來人劃著救生船登上了巡邏船,隊長一張臉一張臉的掃過,沒一個還能看清五官的,倒是老黃的那位姨太太,哪怕一身狼狽,也遮不住絕美的五官。
真是個美人。
其他船員的注意力也全被謝扶光吸引走,都在看她,全然放下了戒備心。
美人計,古往今來的好用。
穆野不喜別人看謝扶光的眼神,側身擋住她,對隊長道:“還請隊長將我們送上岸后再折返一趟。”
隊長:“船上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