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樓謝扶光回來,聽仲夏說之前少帥來了電話,說在駐地吃了晚膳再回,讓她不必等他。
“知道了。”
謝扶光去了書房,開始分析二三七這三位夫人。
二夫人深藏不露。
三夫人胸無城府。
七夫人心直口快。
三夫人是二夫人手里的一把槍,七夫人是二夫人固寵的棋子,這兩人,是二夫人能跟穆瓊思分庭抗衡的左膀右臂。
穆瓊思以一敵三還能掌管著大帥府內宅的六分天下,大帥對這個女兒,也是夠疼愛的了。
“小姐。”仲夏進來給她送茶,順便復命:“行李都收拾好了。”
謝扶光頷首,接了茶杯:“叫奶娘他們都進來。”
仲夏出去叫人,不多會,她的陪嫁團隊到齊,這些人從謝家跟著原主陪嫁到沈家,是原主留給她的遺產,原來更多,她把不當用不忠心的剔走,剩下都是精英。
“少夫人找我們有什么吩咐?”奶娘當先問道。
謝扶光:“主要有兩件事,一是我明日要去申城,順利的話三五日就回,不順利的話歸期未定,我不在的時候,勞煩諸位看好東君樓。”
“少夫人盡可放心,我們定替少夫人和少帥看好家。”幾人齊聲領命。
這件事謝扶光不擔心,不過是出門前的例行交待。
她重點要吩咐的是另一件事:“如今大帥府內宅由大小姐和二夫人共同掌管,我暫且插不上手,你們呢,日常多與其他人走動,相處的時候多聽多看,少說少做。”
一句話,多多打聽內宅的事,掌握更多信息。
都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很多話無需多言,眾人心里都懂,再次齊聲領命。
……
穆野當晚回來的有些晚,謝扶光沒等到他回來就睡著了,迷糊間感覺有人上了床,動作輕柔的將她摟進懷里。
謝扶光推了推他:“明日要早起,今晚別鬧了。”
“嗯。”穆野嗓音溫潤:“就抱著。”
謝扶光卸了雙手的力氣,往他懷里鉆了鉆,頭埋進他胸膛,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穆野吻了吻她的發頂,也心滿意足的睡去。
……
翌日,碼頭。
等著登船的乘客們都被隔離在警戒之外,中間鋪著紅地毯的那條路,兩邊守著士兵,各個扛著長槍,站的筆直。
很多乘客不明所以:“怎么回事?不讓我們登船了嗎?”
知情的乘客告知:“少帥也要乘坐這艘輪船,我們要等少帥先登船。”
有人恍然:“難怪士兵們先去艘船。”
少帥坐的船,務必要確保船上沒有隱藏刺客。
有人問:“少帥出行怎么不乘坐專船?”
少帥在華東四省的地位僅次于大帥,出行乘坐專車專列專船,甚至專機,都是應該的。
“少帥不愛擺譜。”
“少帥體諒我們唄,要是不讓我們上船,耽誤了事不說,船票說不準都不退。”
“少帥看著六親不認,其實很體恤百姓。”
一片贊聲中,少帥的車隊到了,車門打開,最先下來的是少帥高大挺拔的身姿,跟著是一抹窈窕的身姿,是少帥夫人。
只見少帥夫人挽著少帥的手臂,一對壁人踩著紅地毯登上船,身后跟著一排排扛槍的副官。
不愛擺譜是一回事,但是出遠門,‘保鏢’是必須帶齊的。
人群中,凌云之收回視線,看了眼身邊的沈知章,他去申城公干,而她去申城是為了沈家的生意,為省錢,連喜兒都沒帶。
與謝扶光的出行陣仗比,他們可憐的像被遺棄的小狗。
“走吧,該我們登船了。”沈知章率先朝登船口走去。
他心里又何嘗好過,想當初他去留洋時,全家都來相送,謝扶光怕他暈船,不惜斥巨資為他買了張頭等艙的船票,讓他一路舒舒服服的漂到大洋彼岸。
沈知章捏著手里三等船艙的坐票,心里比吃了黃蓮還苦。
若是謝扶光還在沈家,即便買頭等艙不能報賬,她也會自掏腰包,只為讓他坐的舒服。
現在凌云之當家,她自己都買的三等票,又怎會再另外給他升級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