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y盛南指指羅依依的洋裝,比劃了一下裙擺:“這么大的裙擺,她是怎么撐起來的?”
謝扶光:“里面有裙撐。”
“啥叫裙撐?”
“就是用藤條,金屬絲編出來的一種支撐工具,穿在裙子里面,就能把裙擺撐起來。”
盛南目瞪口呆。
幾秒后,她又提出新問題:“她們怎么尿尿?”
好問題。
關于洋人隨地大小便的問題,謝扶光怕說出來,把他們惡心吐了。
但是盛南是個好奇寶寶,謝扶光不說,她就一直問。
謝扶光只好三言兩語告訴她。
盛南沉默兩秒,蹦出來一句:“瞧著挺漂亮的姑娘,怎么隨地大小便。”
“……”
周北辰生怕這話被羅依依聽見,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小聲點吧,這可是羅幫的小公主。”
他曾聽過一則關于羅幫龍頭小女兒的花邊消息,說是大公主去英國留洋,嫁了個洋人,生了個小洋人,羅龍頭愛屋及烏,對小洋人外孫女極其疼愛,是羅幫公認的小公主。
盛南還想說小公主也不能隨地大小便,但被周北辰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北辰松開她,小聲跟穆野說話:“你這個弟弟,有點本事。”
穆野:“哄騙小姑娘的本事也算本事?”
羅依依瞧著也不過十六七歲,穆彥霖也下的去手。
禽獸!
“怎么不算,人這不是給自己騙了個強大的岳家嗎?”周北辰提醒他:“羅幫是道上第一大的幫派,大總統都要給面子的。”
“哦。”穆野道:“那我比他厲害一點。”
周北辰:???
穆野:“我連大總統的面子都不給。”
“……”
還能這么算?
周北辰覺得他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穆彥霖給自己找了個強大的岳家,又得大帥偏疼,他就是沖著少帥的位置來的。
我的少帥,你屁股底下的椅子剛坐穩,又要晃悠了呀。
穆野確實沒他這么焦慮,什么時候要是著急就能解決的話,那倒簡單了。
這場專門為孔乘風舉辦的歡迎宴,在穆彥霖過來后,變了味,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控了場,成了全場的熱點人物,孔乘風都要靠邊。
孔乘風也靠到了穆野身旁,連他也看出穆彥霖來者不善,原計劃看看阿姐就走的,如今又不太放心走了。
“我想多待兩日。”孔乘風道。
他擔心穆彥霖一回來就先拿孔藍英開刀。
穆野隨便他。
宴會的后半場,成了穆彥霖的主場,謝纖凝覺得沒意思,跟謝扶光打聲招呼后,提前走了。
孔錫風被硬控到現在,終于能活動說話,哇哇叫屈:“穆少夫人,你怎么早不說你妹妹會用暗器啊。”
謝扶光:“我不是早警告過你別招惹她了?”
孔錫風:“我哪知道她這么兇。”
謝扶光:“現在知道了,下次離她遠點。”
“也不好離太遠。”孔錫風摸摸鼻子:“那說話多費勁。”
穆野一腳踹過去:“少他娘惦記我妻妹。”
孔錫風笑嘻嘻的跑了。
宴會沒持續太久,結束后,穆野以少帥的身份替大帥送人,女眷這邊,是謝扶光和四夫人,幫襯這孔藍英把人一一送走。
孔藍英窩囊的夠嗆,回去就罵:“我就說這個繼夫人不能當,不夠窩囊的,我瞧著那個羅依依矯揉造作的樣子,就想一劍攮死她。”
說完她啪的往桌子上扔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誰稀罕她的賠禮,真想甩她臉上,一塊破石頭,還沒二兩金子值錢,打量誰沒見過好東西呢。”
謝扶光沒看見羅依依給她送賠禮,好奇的打開看了看,是一條藍寶石項鏈,鏈子是滿鉆的,藍寶石也很大顆。
是洋人喜歡的首飾。
但現在確實不如金子值錢。
“再不值錢的東西,放放就值錢了。”謝扶光蓋上,遞給陳嬤嬤:“收好,你家夫人今天賺的窩囊費。”
孔藍英被‘窩囊費’三個字逗笑,沒那么生氣了,又替她和穆野憂心:“穆彥霖是個笑面虎,蔫兒壞,他這次回來,就是沖你們夫妻來的,你們得做好迎戰的準備。”
又道:“羅幫的勢力確實大,不僅跟各路軍閥有生意往來,跟申城法租界里的洋人,也有互通,是個勁敵。”
謝扶光輕輕蹙眉,穆彥霖攜羅依依回來,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我也幫不上其他忙,只一點,只要我還活著,孔家,就永遠支持你們。”孔藍英又說道。
謝扶光有些動容:“謝謝您。”
孔藍英擺手:“我這輩子是廢了,瞧著你,就像看見了我年輕那會。”
她滿眼羨慕。
謝扶光不知如何安慰,好在孔藍英早就看淡,不需要人安慰,說了會話,就讓她趕緊回去。
她告辭回了東君樓,花朝為她脫了外面的披風,小聲打聽穆彥霖的事。
謝扶光安撫她:“是回來了,往后咱們東君樓的人當差都要更謹慎些,莫要被人鉆了空子,這話你回頭吩咐下去。”
花朝應下。
仲夏捧了安神茶過來,謝扶光喝了口,問道:“少帥還沒回來?”
話剛落音,門口響起腳步聲。
“少帥回來了。”仲夏跑去門口迎接,給他拿拖鞋,她就怕穆野不換鞋就進屋。
穆野踢掉皮鞋,踩著綿軟的拖鞋進來,先看了謝扶光一眼,然后環顧四周,似在找什么。
謝扶光問他:“找誰呢?”
穆野:“那條蠢蛇呢?”
謝扶光無奈:“還沒消氣呢?”
穆野:“找它有其他事,它躲哪兒了,你把它叫出來。”
謝扶光先問清楚:“它只是一條蛇,能替你辦什么事?”
穆野勾唇一笑,花朝和仲夏頭皮一麻,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就聽他道:“嚇唬穆彥霖啊,他怕蛇。”
謝扶光:……
你真的有點幼稚。
穆野不覺得,他催促:“快點把小白叫出來,辦好了這事,算它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的話,幼稚點也是可以去辦的,小白多半會愿意。
謝扶光上樓拿骨哨,換了一個調子吹,沒一會,躲在外面不敢回來的小白,扭著蛇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