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彥霖回來的第一天,大帥發了話,要一家人一起吃頓飯,結果各房都到齊了,主角遲遲不到。
穆君安餓了:“二哥是不是還沒起床?”
穆雪也餓:“二哥好懶呀,比我們小孩子起的都晚。”
“餓一會又沒關系。”穆遙瞪他倆。
孔藍英淡淡掃過來,穆遙訕訕噤聲。
穆彥霖就是這時進來的,臉色看起來就沒睡好,歉意的道:“抱歉,我來晚了。”
四五六夫人說了句沒關系,招呼他坐下。
大帥看他臉色不好,問道:“沒睡好?”
穆彥霖抬手按了按眉心:“昨夜屋里進了條蛇。”
話音落,穆元安反應最大:“你也被蛇咬了?”
“也?”穆彥霖抓住重點:“還有誰被咬了?”
“我我我。”穆元安指著自己問:“二哥你被咬哪兒了?”
穆彥霖搖頭:“我沒被咬,它在我房間轉了一圈就走了。”
又道:“現下是冬日,家里怎么有蛇?”
“他娘的,一條畜生也敢在我大帥府招搖過市,來人,給老子去抓,抓到了老子要燉了它。”大帥一拍桌子。
穆元安被咬,他毫無反應,偏心的兒子被嚇了一下,就要大動干戈。
穆野本來一直懶洋洋的靠著椅背,聽到這話,才略略坐直身體,手往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團白乎乎的東西,啪嘰扔到桌上。
“你說的是這條嗎?”
一桌子人看過去,看到了一條正在呼呼大睡的白蛇。
穆彥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
“啊啊啊啊。”穆元安應激反應的跳起來。
女孩子們也都嚇的站起來往后退。
穆遙尖叫:“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二哥怕蛇還拿出來嚇唬他。”
“是啊。”穆野夸她:“總算聰明一回。”
穆遙氣的跺腳,轉頭向大帥告狀:“阿爸你看他。”
大帥也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罵他:“發什么瘋,還不拿下去。”
“我的寶貝還沒吃飯呢。”
穆野不聽他的,拍了拍小白:“別睡了,起來吃飯。”
小白被叫醒,迷瞪瞪的睜開綠幽幽的眼睛。
更嚇人了。
四五六夫人都快坐不住了。
穆彥霖更是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手。
“穆野!”大帥又拍桌子:“別胡鬧,彥霖怕蛇。”
“他怕蛇我就不能養蛇了?”穆野笑著幫他回憶:“我剛回來那年,阿姐說我小時候怕狗,不讓家里養狗,你怎么說的?男子漢大丈夫,連個畜生都怕,能有什么出息。怎么輪到穆彥霖,他就可以怕條畜生了?”
大帥:……
他說過這話?
穆野也沒翻舊賬的興趣,笑看對面的穆彥霖,語氣溫和:“二弟別怕,我這是寵物蛇,不咬人,不過是頑皮一點,喜歡亂跑,二弟以后把門關好就行。”
看他笑的這么溫柔,其他弟妹頭皮發麻,真的,大哥,你笑起來很瘆人。
穆彥霖強忍著恐懼,回他一笑:“好。”
穆野聳聳肩,掃了眼還站著的眾人:“吃飯吧。”
女孩子們戰戰兢兢的坐下,屁股都不敢坐實,想著一會要是小白蛇發瘋咬人,她們還能跑快點。
謝扶光看著已經開始喂小白吃飯的穆野,暗暗扶額,這男人,幼稚的好笑。
不過看到穆彥霖又怕又得忍著的模樣,還挺舒服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近墨者黑。
穆野自己沒吃幾口,光喂小白了,穆君安是個膽子大的,三兩口吃飽,跳下椅子跑過來,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
“大哥,你的寵物蛇能借我玩玩嗎?”
穆野挑眉:“你不怕它咬你?”
穆君安:“你不說它不咬人嗎?”
穆野:“我說你就信?”
穆君安理所當然的點頭:“它不是都沒咬二哥嗎。”
穆元安忍無可忍的提醒:“它咬我了!”
“那肯定是你先打它了。”穆君安懟他:“你總喜歡打人,我又不打人。”
穆元安:……
他現在就想揍孩子。
瞥了眼孔藍英,忍住了。
穆野把小白扔給它:“玩去吧。”
又警告:“但你給我看好了,要是被某些人弄死了,我拿你是問。”
這話也不知道是警告誰的。
“我肯定好看它。”穆君安得了新玩具,歡歡喜喜的跑走了。
穆雪也放下筷子:“哥你等等我,我也要跟蛇玩。”
姐姐們:……
小妹,你這樣,顯得我們很沒用哎。
“沒點當大哥的樣子。”大帥心疼二子,還是想訓斥幾句,剛張口,孔藍英一個雞蛋塞過來。
“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大帥:唔……
一頓飯吃下來,有人吃飽了,有人沒吃飽,有人是一口都沒吃。
飯后散場,穆彥霖特意跟穆野走一塊,走出主院,到了小路上,穆彥霖表態。
“大哥,我回來不是跟你搶少帥之位的,你無需對我這么大的敵意。”
穆野:“那你回來做什么,是洋人的月亮不圓?”
穆彥霖:“我留洋四年,回來自然是想學以致用,救國救民。”
“救國救民?”穆野短促的笑了聲:“好,那我再問你,你一沒兵權,二沒金錢,拿什么救?你滿腔熱血嗎?”
穆彥霖:“打仗勞民傷財,根本挽救不了這個國家,我們應該向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學習,大力發展經濟,而不是瘋狂搶地盤。”
穆野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你呢,就去發展經濟,我呢,就強大軍事,咱們兄弟齊心協力,爭取明年把大總統趕下臺。”
穆彥霖聽出他的敷衍,皺眉:“你根本不信我。”
“你看,又說這話。”穆野傷心搖頭,牽起謝扶光的手:“走吧夫人,咱二弟,根本不信我。”
謝扶光憋著笑,直到走遠了,才咯咯的笑出聲。
“你也太能氣人了。”
穆彥霖要是有心臟病,穆野早晚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氣死他。
穆野冤枉:“我真心的啊,他要說的是真話,他干嘛生氣,生氣就證明他在說謊。”
邏輯一點毛病都沒有。
謝扶光也不信,至少不全信,穆彥霖回來不管想做什么,都繞不開穆野,權利是自上而下的,有了權利,你才能實現抱負,否則,抱負就是空談。
穆彥霖就算現在沒有跟穆野爭的心思,也很快就會明白,在這個軍閥割據的時代,軍事力量勝過一切。
他離開四年,國內的形勢,早就不是他走時的樣子。
(我跟你們說,我有個毛病,我喜歡偷看評論,你們要不滿足我,放小白,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