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說的大石頭,就是后世的天涯海角。
這個世界也有,不過只有天涯,沒有海角。
謝扶光記得前世旅游時,聽導游講過天涯海角名字的由來。
“天涯”是前朝人題的,“海角”是抗戰時期當時的守備題的。
穆野圍著面前的兩塊大石頭轉了兩圈,沒看出什么玄機。
“說說。”他回到謝扶光身邊。
“說什么?”謝扶光沒懂。
穆野朝大石頭抬抬下巴:“它,有何神奇之處?”
謝扶光:……
石頭就是石頭啊,它能有什么神奇之處,它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靠四個字火遍全國。
可迎著穆野求知欲滿滿的眼神,謝扶光覺得自己要是不編個故事出來,他得哭。
電閃火花間,謝扶光想起前世聽到的一個,關于天涯海角的故事。
“它沒什么神奇之處,但它有一個美好的故事。”
穆野:“洗耳恭聽。”
謝扶光說起那個故事,是有關愛情的,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微服到民間時,愛上了一個平凡的武夫,皇帝自然不同意,下令抓了武夫,并要治他欺騙公主之罪,要砍了他的頭。
砍頭那天,公主劫了法場,救走了武夫,帶著武夫私奔了,皇帝覺得這是奇恥大辱,下令追捕二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武夫覺得他們無處可跑,便想以死謝罪,不愿連累公主,可公主卻說天下之大,他們總能跑到天涯海角,皇帝尋不到的地方。
于是兩人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也跑了很遠很遠,最后出海,來到了一個島嶼上,島上荒無人煙,四面環海,追兵再也找不到他們。
公主和武夫就在島上定居了,他們以天地為媒,請天地為他們作證,拜了天地結為夫妻,并一點點的在島上蓋了房子,有了家。
這塊石頭上的‘天涯’二字就是公主和武夫一起刻的,代表著天之涯,海之角的意思。
后來他們的后代就一代又一代的生活在這里,那座荒無人煙的島嶼,也發展成了如今的規模。
謝扶光說完,穆野就問:“既是天涯海角,怎么只有天涯,沒有海角,為什么不把海角二字也一并刻上?”
謝扶光:……
問得好。
下次別問了。
這本來就是后人胡編亂造,賦予天涯海角的一種美麗的愛情傳說。
哪個旅游景點沒有十七八個版本的故事啊。
“呃,這我就不知道了,本來就是一個故事,真偽有待商榷。”謝扶光道。
穆野:“我愿意相信是真的,這個愛情故事很感人,公主愿意為愛人放棄榮華富貴,武夫也沒有畏懼強權。”
謝扶光在心里翻白眼,故事要是真的,那公主就是戀愛腦,戀愛腦可沒有幾個好下場。
不過很多愛情故事里的女主角都是沒苦硬吃的戀愛腦。
七仙女,放著仙女不當非要嫁給牛郎。
王寶釧,放著千金小姐不當非去挖野菜。
腦子多少有點大病。
“夫人。”正在心里瘋狂吐槽,耳邊響起穆野的輕聲呼喚。
謝扶光:“啊?什么事?”
穆野拉起她的手:“我們一起把海角二字補上好不好?”
謝扶光:“啊!”
她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她很少露出這種表情,看的穆野覺得非常可愛,笑著把她的下巴托回去。
“這么震驚做什么。”穆野道:“只是刻兩個字而已。”
謝扶光:……
可這不是兩個普通的字,也不是在一塊普通的石頭上刻啊,這以后可是著名旅游景點,全世界的人都會來看。
“這里是天涯海角,我想和你在這里留下足跡,希望以后無論走到哪里,我們都能在一起。”穆野握著她的手,央求:“好不好,夫人。”
謝扶光能說不好嗎,她從來都拒絕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她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也挺戀愛腦的。
“好,隨你。”心里嫌棄戀愛腦,嘴上還是要當戀愛腦。
穆野高興了,他立馬吩咐蘇牧羊去準備刻刀和描紅的漆等工具。
別人要這些東西,可能半天都找不全,可總統要,不到一個小時,東西就整整齊齊的擺到了穆野面前。
穆野很重視這件事,他怕自己直接刻字刻不好,刻出來的字太丑,拉低她夫人的水平,怕后世人看了,會覺得他和他夫人不般配。
于是他拿起刻刀,先在其他石頭上練習,一筆一劃,練的極其認真。
謝扶光見此,也要跟著練。
穆野卻不讓她練:“你的字寫的原本就好,再練練,我就更配不上了。”
原主的字是打小練的,寫的確實好。
但在石頭上刻字,卻是沒有過。
謝扶光也不敢說能刻好,還是想練練:“在石頭上刻字不容易,我萬一刻的丑呢。”
“再丑能丑哪里去。”穆野就不讓她練。
謝扶光:“你是不是就想自己練,刻的漂亮點,叫我無地自容?”
穆野正要反駁,蘇牧羊實在忍不住插了句:“總統,夫人,有沒有可能是這樣的,這字呢,它是先用毛筆寫到石頭上,再用刻刀一點點鑿出來,最后描上顏色的?”
謝扶光:……
穆野:……
夫妻倆面面相覷,然后同時捂臉。
犯蠢了,犯蠢了。
他們真不知道刻字是這么刻的,還以為是直接在石頭上刻,然后描色的。
蘇牧羊是個很會給上峰找臺階下的下屬,說完又立刻替他們找補:“當然,那是普通人的刻法,總統和夫人就該不走尋常路。”
謝扶光嘴角狠狠一抽,還不走尋常路,她是穿了特步嗎。
都怪穆野,要不是他先犯蠢,自己能跟著犯蠢嗎。
她狠狠瞪了穆野一眼。
穆野主動把全部責任攬過來:“是我蠢,夫人不過是近墨者黑。”
謝扶光肯定的點頭,看向蘇牧羊。
蘇牧羊也肯定的點頭:“夫人這么聰明,怎么可能犯蠢。”
是總統的錯。
謝扶光自欺欺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