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首領身子一顫,但仍然不語。
“不說是吧?”朱由檢轉身對魏之仁道,“去把他的家人帶來。”
“且慢!”叛軍首領突然喊道,“我說...我說...”
“說。”
“溫大人...溫大人確實給了我們銀子。說只要我們...”
“只要你們什么?”朱由檢追問。
“只要我們在城中制造混亂,他就...”叛軍首領咽了口唾沫。
“就什么?”
“就保我們全家平安。還說...還說會給我們官做...”
朱由檢冷笑:“你信了?”
叛軍首領低下頭,不再說話。
朱由檢走回龍椅前坐下:“那些軍械是從哪里來的?”
“是...是從城西的商鋪運來的。”
“具體是哪家商鋪?”
“是...是聚寶齋。”叛軍首領顫聲道。
朱由檢瞇起眼睛:“聚寶齋的東家是誰?”
“是...是一個姓錢的商人。”
“錢?”朱由檢冷笑,“你是說錢永貞?”
叛軍首領渾身一震:“陛下怎么知道...”
“朕當然知道。”朱由檢站起身,“這個錢永貞,可是溫體仁的心腹。”
他走到叛軍首領面前:“說說看,除了軍械,他們還給了你們什么?”
“還有...還有一些密信。”
“密信?”朱由檢眼中精光一閃,“在哪里?”
“在...在城西的一處宅院里。”
“具體位置。”
“是...是靠近西市的一處大宅。門口有兩棵老槐樹...”
朱由檢轉身對魏之仁道:“去,把那處宅院給朕封了。”
“是!”魏之仁躬身退下。
朱由檢又問道:“那些商人,都有誰參與?”
“有...有鹽商沈萬三、絲商徐樂山、茶商趙明遠...”
“還有呢?”
“還有...”叛軍首領突然停住。
“怎么?不敢說了?”
“小的不敢...”
“不敢?”朱由檢冷笑,“那就去東廠大牢好好想想。”
他揮揮手:“帶下去。”
兩個東廠番子上前,架起叛軍首領。
“且慢。”朱由檢又道,“告訴他,如果老實交代,可以保他全家。”
叛軍首領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真的?”
“朕說話算話。”朱由檢淡淡道,“就看你自己了。”
叛軍首領咬咬牙:“還有...還有江南布商張懷德。他和溫大人...”
“說下去。”
“他和溫大人有生意往來。每個月都要送一大筆銀子去...”
“送到哪里?”
“送到...送到城外的一處莊子。那是溫大人的私產...”
“具體位置。”朱由檢追問。
“在城南十里處,一個叫青云村的地方。”
朱由檢點點頭:“很好。你先下去吧。”
“陛下...”叛軍首領欲言又止。
“放心。”朱由檢淡淡道,“只要你說的都是實話,朕自然會信守承諾。”
叛軍首領被帶下去。朱由檢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
“王承恩。”
“奴婢在。”
“去告訴曹化淳,讓他派人盯著那些商人。”
“是。”
朱由檢繼續道:“另外,讓東廠的人查一查那個青云村。朕倒要看看,溫體仁在那里藏了些什么。”
王承恩躬身退下。
不一會兒,魏之仁回來稟報:“陛下,那處宅院已經封了。”
“可有發現?”
“發現了一些密信和賬冊。”魏之仁道,“正在清點。”
“送到東廠去審查。”朱由檢吩咐道,“一個字都不要放過。”
“是。”
就在這時,曹化淳快步走入:“啟稟陛下,那些商人有異動。”
“說。”
“他們正在連夜轉移財物。似乎是得到了風聲...”
朱由檢冷笑:“讓他們搬。朕倒要看看,他們能搬到哪里去。”
“要不要...”曹化淳欲言又止。
“不必動手。”朱由檢擺擺手,“先讓他們自亂陣腳。”
他走回案前,提筆寫下一道密旨:“著即日起,查封江南各地商鋪。”
“陛下。”魏之仁小心道,“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朱由檢冷笑,“朕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蹦跶多久。”
他轉身對曹化淳道:“去告訴下面的人,嚴密監視那些商人的動向。”
“是。”
朱由檢又道:“對了,那個錢永貞...”
“奴才已經派人盯著了。”曹化淳道,“他最近頻繁出入溫府。”
“很好。”朱由檢點點頭,“繼續盯著。”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江南各地游移:“這些商人,都是溫體仁的爪牙。”
“陛下。”魏之仁道,“要不要先抓幾個立威?”
“不急。”朱由檢擺擺手,“讓他們先亂起來。”
“可是...”
“你以為朕為什么要等?”朱由檢冷笑,“就是要看看,還有誰會跳出來。”
他轉身對曹化淳道:“告訴鄭芝龍,三天之內必須封鎖海路。”
“是。”
朱由檢繼續道:“另外,讓東廠的人嚴查各地商幫。一有異動,立即稟報。”
“奴才遵旨。”曹化淳躬身退下。
朱由檢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
“王承恩。”
“奴婢在。”
“去把錦衣衛指揮使叫來。”
“回陛下,一切就緒。只待陛下一聲令下...”
“不急。”朱由檢打斷他,“先讓他們亂起來。”
他轉身對魏之仁道:“去告訴孫傳庭,讓他準備好。”
“是。”
朱由檢又對指揮使道:“你即刻派人,嚴密監視那些商人。”
“是。但是...”指揮使遲疑道。
“有什么問題?”
“那些士族...”
“放心。”朱由檢冷笑,“他們蹦跶不了多久了。”
指揮使眼中精光一閃:“臣明白了。”
“去吧。”朱由檢揮揮手。
指揮使躬身退下。
朱由檢走回案前,提筆寫下一道密旨:“著即日起,嚴查江南各地賬冊。”
他放下朱筆,看著案上的奏折。這些都是他的武器。
“把東廠的人員名冊拿來。”他又道。
王承恩遞上一本厚冊子。朱由檢翻開,仔細查看。每一頁上都記錄著東廠番子的詳細資料。
“這些人...”他在某些名字旁做上記號,“可以重用。”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江南各地游移,仿佛在下一盤大棋。
“把那些俘虜的口供拿來。”他吩咐道。
王承恩很快取來一疊文書。
朱由檢仔細查看,不時點頭。這些口供中,透露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原來如此。”他冷笑一聲,“這些人,倒是交代了不少東西。”
他走回案前,又寫下一道密旨:“著即日起,嚴查江南各地商幫。”
王承恩接過密旨,正要退下。
“等等。”朱由檢又道,“去告訴孫傳庭他們,朕要活的。”
“是。”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陛下。”魏之仁快步走來,“鄭芝龍那邊傳來消息。”
“說。”
“他說已經準備就緒,只等陛下的命令。”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他轉身對王承恩道:“去把錦衣衛指揮使叫來。”
“是。”
不一會兒,新任錦衣衛指揮使大步走入:“臣參見陛下。”
“起來說話。”朱由檢淡淡道,“江南那邊,準備得如何?”
“回陛下,一切就緒。只要陛下一聲令下...”
“不急。”朱由檢打斷他,“讓他們先動手。”
指揮使有些不解:“可是陛下,若是讓他們先發制人...”
“你以為,”朱由檢冷笑,“朕真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轉身對魏之仁道:“去告訴鄭芝龍,就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