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有人中箭倒下。
商船沖破封鎖,消失在晨霧中。
城中的鐘樓又響起來,這次是催促百姓起床的鐘聲。
躲藏的商人們知道,白天將是更大的考驗。
一個商人從陰溝里爬出來,渾身散發著惡臭。
他看了看天色,嘆了口氣,又鉆回陰溝。
城門口的守軍換了崗,新來的士兵更加警惕。
一個裝扮成農婦的商人被認出來,當場被擒。
他絕望地大喊:“我什么都說!我什么都說!”
城中響起更多的喊聲,更多的商人被抓獲。
但也有人成功逃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趙懷玉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街上的混亂。
他知道,自己的商業帝國已經完了。
遠處傳來哭喊聲,又一個商人被抓住了。
街上的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些奸商,早該抓了。”一個老農說。
趙懷玉低下頭,混入人群中。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城中的搜捕仍在繼續,但已經抓不到多少人了。
大部分商人不是被抓就是逃走了。
一個衙役踢開糞坑的蓋子,找到了一具尸體。
“又一個,”他搖搖頭,“寧死不降。”
天完全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于那些逃走的商人來說,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城外的樹林里,一個商人正在換衣服。
他脫下錦袍,換上粗布衣裳。
“從今以后,”他低聲說,“我就是個普通人了。”
衙門大堂內,張世杰正在翻看一摞密函。燈花噼啪作響,映照出他陰沉的面容。
“大人,又抓到一個。”錦衣衛百戶推搡著一個身穿綢緞的中年人走進來。
“是禮部主事李懷德。”師爺在一旁低語,“他和趙懷玉走得很近。”
李懷德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小...小官只是偶爾和趙老爺喝酒...”
張世杰將一封信摔在他面前:“那這是什么?你給趙懷玉通風報信的證據!”
“我...我...”李懷德面如土色。
“帶下去嚴審!”張世杰一拍驚堂木。
衙役剛要動手,李懷德突然從袖中掏出一物塞入口中。
“不好,他服毒了!”師爺大喊。
李懷德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很快就斷了氣。
“搜他的尸體!”張世杰厲聲道。
衙役在李懷德身上搜出一本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大人,這些都是...”師爺翻看冊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世杰接過冊子:“朝中竟有這么多人和商人勾結!”
“百戶,立刻分派人手,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錦衣衛百戶領命而去,衙門外很快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天色漸亮,一隊隊錦衣衛在城中穿梭,挨家挨戶搜查內應。
禮部郎中王承業被從床上拖起,還未及穿衣就被押往大牢。
兵部主事張懷仁跳墻逃跑,被守在后院的錦衣衛當場擒獲。
戶部員外郎趙世隆服毒自盡,臨死前燒掉了一摞密信。
太常寺卿劉光祖被抓時正要乘船逃往揚州,船艙里藏著大量銀兩。
通政司左參議何廷佐的家被抄,搜出與商人往來的賬本十余本。
大理寺丞孫承宗躲在妓院,被人認出后畏罪自縊。
翰林院修撰徐光啟藏在佛寺,被僧人告發后被擒。
工部主事陳永昌在家中設伏,打傷兩名錦衣衛后被亂刀砍死。
吏部員外郎楊廷麟的家人全部自盡,只留下滿屋子的尸體。
內閣中書舍人王鐸逃往郊外,在一個農家茅廁中被找到。
太仆寺少卿張存仁在祠堂自刎,血濺滿了祖宗牌位。
詹事府少詹事李廷機被抓時正在焚燒文書,火燒得滿院通紅。
光祿寺卿方以智跳入護城河,被漁民撈起時已經淹死。
國子監祭酒孫承澤躲在地窖,因缺氧昏迷被抓。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大中吞金自盡,金子卡在喉嚨里死狀極慘。
太醫院院判張介賓服毒,毒發時將自己關在藥房內。
欽天監正郭守敬逃入山中,被獵戶發現后舉報。
鴻臚寺卿徐光啟在家中設下機關,打死三名錦衣衛后被擒。
通政司右參議楊廷麟全家服毒,連家中奴仆都未能幸免。
大理寺少卿王鐸躲在糞坑,被人用竹竿戳出。
禮部侍郎張存仁在祠堂上吊,繩子斷了兩次才死。
兵部尚書方以智跳井自盡,井水被染得通紅。
午時,張世杰看著堆積如山的供詞,眉頭緊鎖。
“大人,已經抓了四十多人了。”師爺稟報道。
“繼續查!”張世杰厲聲道,“一個都不能放過!”
衙門外,又一批官員被押解而來。他們有的昂首挺胸,有的垂頭喪氣。
“大人,刑部主事李廷機咬出了更多人。”錦衣衛百戶遞上一份供詞。
張世杰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沉:“這些人,都該死!”
“大人,朝中已經人心惶惶了。”師爺小心翼翼地說。
“怕什么?”張世杰冷笑,“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衙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幾個錦衣衛押著一個老者走進來。
“大人,這是禮部侍郎王承恩。”錦衣衛百戶稟報。
王承恩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小官冤枉啊...”
張世杰拿起一封信:“那這封給趙懷玉的密信是誰寫的?”
王承恩面如死灰,突然從袖中掏出一物。
“攔住他!”眾人大喊,但已經晚了。
王承恩倒地抽搐,很快就斷了氣。臨死前,他的手緊緊攥著一封信。
張世杰打開信件,臉色突變:“竟然還有這等事!”
“大人,信上說什么?”師爺湊上前。
張世杰將信揉成一團:“傳令下去,加派人手搜查!”
“大人,這些都是兵部的官員。”錦衣衛百戶稟報。
張世杰冷笑:“很好,一個個審!”
審訊室里,慘叫聲此起彼伏。
“大人,又有人咬出新的名字。”師爺遞上一份供詞。
張世杰看著名單,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繼續查!”
“大人,這些是...”錦衣衛百戶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一個信使飛奔而來:“大人,京城來信!”
張世杰接過信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人,出什么事了?”師爺小心翼翼地問。
衙門外,又一批官員被押解而來。
“大人,這些是...”錦衣衛百戶的話還未說完,張世杰已經站起身。
“全部關進大牢!”他厲聲道,“一個都不許放!”
衙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
“報!”一個錦衣衛跑進來,“又抓到一批人!”
六部衙門前的街道上,一隊隊錦衣衛正在布防。晨霧中,刀槍寒光閃爍。
吏部尚書王永光正在整理案牘,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一名官員沖進來,“兵部、戶部都被封了!”
王永光手中的朱筆掉在地上,墨汁濺在官服上:“什么?”
街道上傳來哭喊聲。幾個官員被錦衣衛押著走過,有人認出是禮部的郎中。
“王大人,開門!”外面傳來錦衣衛的喊聲。
王永光看了眼身后的暗格,那里藏著他這些年收受的賄賂。
“轟!”大門被撞開,錦衣衛涌入。
戶部大堂內,侍郎李廷鈞正在焚燒文書。火光映紅了他蒼白的臉。
“大人,來不及了。”一個老吏員道,“他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
李廷鈞將最后一摞文書扔進火盆:“那就只能...”
話未說完,窗外飛來一支箭,正中他的胸口。
工部衙門的地窖里,十幾個官員擠在一起。油燈搖曳,照出他們驚恐的面容。
“怎么辦?”一個年輕官員問道,“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別慌。”工部主事張永年道,“地窖通向城外,我們還有機會。”
刑部大牢里,已經關滿了被捕的官員。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咒罵。
“都是那些商人害的!”一個官員咬牙切齒,“他們全都招供了。”
“呸!”另一個官員啐道,“還不是你們貪得無厭?”
兵部尚書府邸,夫人正在指揮仆人搬運細軟。
“快點,趁天還沒亮。”她壓低聲音,“一定要把東西送到安全的地方。”
一個丫鬟跑來:“夫人,不好了!前門來了錦衣衛!”
“從后門走!”夫人急道。但話音未落,后院也傳來腳步聲。
禮部衙門的密室中,幾個官員正在分贓。銀兩堆積如山。
“分完這些就逃吧。”一個官員道,“朝廷已經瘋了。”
“逃?逃到哪里去?”另一個官員苦笑,“天下之大,哪里還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吏部大堂外,一隊隊官員被押解而來。他們有的衣冠不整,有的滿面淚痕。
“大人,您看。”一個錦衣衛遞上一本賬冊,“這是從王尚書家搜出來的。”
張世杰翻開賬冊,臉色越來越難看:“好一個六部,好一個朝廷!”
街道上,百姓們指指點點。有人嘆息,有人冷笑。
“這些當官的,終于遭報應了。”一個老農說。
“可不是,把我們的血汗錢都吞了。”另一個百姓附和。
六部衙門前的廣場上,越來越多的官員被押解而來。
有人認出了自己的同僚,但都低下頭,不敢相認。
“帶走!”張世杰一揮手,“一個都不許放過!”
工部地窖里,逃跑的官員們遇到了意外。
“前面是死路!”有人驚慌道,“地道塌了!”
張永年面如死灰:“完了,我們被困住了。”
戶部大堂內,火勢越來越大。李廷鈞的尸體被燒得面目全非。
“大人!”幾個衙役沖進來,“火燒到賬房了!”
“救火!”有人喊道,“別讓賬冊燒掉!”
刑部大牢里,關押的官員越來越多。
“這里已經滿了。”獄卒道,“要不要先吊幾個?”
張世杰冷笑:“不急,讓他們先嘗嘗苦頭。”
兵部尚書府邸,夫人被抓獲時正要跳墻。
“夫人且慢。”錦衣衛道,“您往哪里去?”
夫人癱軟在地,淚如雨下。
禮部密室中,分贓的官員們聽到了腳步聲。
“完了。”一個官員絕望道,“是錦衣衛!”
另一個官員掏出一包毒藥:“諸位,后會有期。”
吏部衙門外,抄家的物品堆積如山。金銀珠寶,字畫古玩。
“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張世杰嘆道。
街道上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開始喊打喊殺。
“殺了這些貪官!”有人高喊。
“大人,民情洶洶啊。”一個錦衣衛低聲道。
張世杰環顧四周:“傳令下去,加強防范,不許鬧事!”
六部衙門前的廣場上,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照在被捕官員的臉上。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罵,有人在嘆。
張世杰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大人。”一個錦衣衛跑來,“剛剛抓到一個想跳河的官員。”
“帶上來。”張世杰道。
被押上來的是個年輕官員,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說吧,你都干了些什么?”張世杰問道。
年輕官員跪在地上:“小官什么都說!什么都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報!”一個信使飛奔而來,“京城來信!”
張世杰接過信件,臉色突變。
“大人,出什么事了?”旁邊的官員小心問道。
張世杰將信捏成一團:“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擅離職守!”
六部衙門前的廣場上,陽光越來越烈。
被捕的官員們低著頭,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么。
張世杰站在高處,目光掃過眾人:“帶他們去大牢!”
衙役們轟然應諾,開始押解犯人。
街道上的百姓指指點點,有人在嘆息,有人在冷笑。
“這些當官的,”一個老農說,“終于遭報應了。”
張世杰轉身走進衙門,身后傳來陣陣哭喊聲。
“大人!”一個錦衣衛追上來,“還要繼續搜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