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談溪云的事,顏脂就愁容滿面。
“還沒有,我姐現在每天肉眼可見的不開心,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都能聽出她情緒不高?!?/p>
“再加上她現在懷孕,我真擔心她身體撐不住?!?/p>
“哎?!睂m逸嘆了口氣,起身接過顏脂手里的東西,“所以說,人生和意外,永遠都不知道哪個會先來?!?/p>
“咱們得好好珍惜當下?!?/p>
顏脂震驚地看著宮逸,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宮逸嘴里說出來的。
“你不是著急讓我姐和姐夫幫你對付傅聞州嗎?我姐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我以為你會怪他們。”
“嗐?!?/p>
宮逸擺擺手,“剛開始是有點著急,可現在這樣,我覺得挺好的。”
“每天澆澆花,逗逗貓,看看書,我感覺很充實,唯一比較遺憾的是,活動范圍太小了,不敢拋頭露面?!?/p>
顏脂正和宮逸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三短一長,是約定好的暗號。
顏脂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透過貓眼確認后,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顏黛。
她穿著寬松的羊絨大衣,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下的烏青即便用了粉底也未能完全遮蓋。
她手里提著幾個沉甸甸的紙袋,里面裝滿了新鮮食材和一些營養品。
“姐!”
顏脂連忙把她迎進來,接過東西,心疼地看著她憔悴的臉色。
“你怎么又拿這么多東西過來,你自己現在更需要休息?!?/p>
顏黛走進屋內,對站起身的宮逸微微頷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來看看你們?!?/p>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掃過溫馨的小屋和窗臺上的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隨即又被沉重的憂慮覆蓋。
她在沙發坐下,沉默了片刻,才溫聲開口:“對不起,最近只顧著照顧溪云,都沒有去忙答應你的事?!?/p>
宮逸理解地搖搖頭:“沒事,我等得起。”
“你住在小脂這兒,還適應嗎?”顏黛不放心地問。
宮逸看了一眼顏脂,扯開一抹淡笑:“挺好的,小脂很照顧我?!?/p>
顏黛這才放心,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溫柔:“對了,我得提前告訴你一件事?!?/p>
“我假裝和宮野達成了合作。他要求我幫他找到你,作為交換,他給了我自由進入賭場的權限。”
“今晚,我會再去一次賭場?!?/p>
“上次我設法進入過他賭場休息室的內部電腦,里面有一個加密文件夾,防御等級很高?!?/p>
“我試了他常用的幾個密碼組合,包括他母親的生日、我的生日、傅氏成立的日期,甚至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失敗了。”
她看向宮逸,試探地問:“宮逸,你跟在傅聞州身邊時間不短,有沒有什么頭緒?或者,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什么對他而言意義特殊,但外人不太知道的數字或詞語?”
宮逸眉頭緊鎖,努力回憶,最終還是挫敗地搖了搖頭:“州哥……傅聞州這個人疑心極重,他的核心秘密不會讓任何人觸及?!?/p>
“電腦密碼這種事,他不可能告訴我,我也不知道?!?/p>
他頓了頓,提醒顏黛:“宮野這個人很危險,你和他合作,千萬要小心?!?/p>
“以前你跟著州哥去賭場,他多少都會護著你,可是宮野不一樣。”
“他這個人很涼薄,又心狠手辣,被他發現你耍他的話,他可什么都做得出來?!?/p>
“我明白?!鳖侘禳c點頭,“可我必須找到那個突破口。不僅僅是為你,也是為我自己。”
“那個文件夾里,很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直接的辦法?!?/p>
談溪云處于昏迷狀態,傅聞州趁機對談氏的生意圍追堵截,顏黛不想被動地等下去。
每多等一天,談氏就多一分危險。
她不想等談溪云醒來的時候,談氏已經覆滅,成為一座搖搖欲墜的空殼。
看著宮逸擔憂的神色,顏黛語氣放緩,“你安心待在這里,保護好自己,就當陪陪顏脂。至于報仇的事情,交給我?!?/p>
宮逸對上顏黛而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無奈地點了點頭,“那你一切小心?!?/p>
又坐了一會兒,顏黛起身離開,“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回去了?!?/p>
“姐,不多待一會兒了嗎?”顏脂依依不舍地拉住顏黛的手。
顏黛搖搖頭,“不了,我還要去醫院看溪云。”
顏黛離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在拐角那條略顯偏僻的小巷里,一個人影正躲在角落偷偷跟著她。
楚清死死盯著顏黛消失的方向,心臟砰砰直跳。
她剛才準備出門扔垃圾,剛好看到顏黛過來。
顏黛雖然全副武裝,但作為設計趕她離開談家的仇人,就算化成灰,楚清也能認出來。
顏黛這么有錢,她妹妹怎么住在這種老舊小區?
楚清隱隱感覺哪里不對勁。
她決定再暗中觀察觀察。
顏黛離開顏脂家里之后,直奔醫院。
談溪云的情況沒什么變化,依然閉著眼睛安靜的睡著。
顏黛和他說了一會兒話,過了探視時間就要離開,這時候卻接到母親方萍的電話。
“黛黛啊,我剛剛在樓下看到有個人的背影和你很像,是你來醫院了嗎?”
顏黛“嗯”了聲。
方萍責怪道:“來了怎么也不來看看你爸和我?有了老公就爸媽也不要了嗎?”
顏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郁結,盡量心平氣和地回話:“我倒是想看你們,可是我一去,你又勸我打掉孩子怎么辦?”
方萍一噎,語氣不太好,“你怎么這么跟你媽說話?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了你不成?顏黛,注意你的態度?!?/p>
方萍連名帶姓地喊顏黛。
顏黛只感覺身心俱疲:“我已經很累了,能不能別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