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個公鴨嗓。
“殿下,老奴這就去虎頭山,把那個山匪抓來吧?!?/p>
“……”
金屬喇叭還在發出聲音。
齊云眉頭皺了起來……
這正在播放聲音的盒子,自然是齊云給柱子收集情報的手段。
食為天作為虎頭寨延伸出去的情報網的一部分,這種手段必不可少。
為了制作這原始留聲機,可是耗費了不少力氣。
食為天客棧中,每個房間,都按照齊云的設計進行了改造,以隔墻有耳的建筑技巧,再配合上留聲機,確保每一處房間,都能被竊聽。
良久之后。
留聲機里的聲音播放完畢。
柱子不禁多看了留聲機幾眼。
即便早已經見過了留聲機的神奇,但此時再聽,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這種手段,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收回目光,柱子面色鄭重。
“大哥,你都聽到了,這些人沖著你來的。”
“他們一共百余騎,那馬都是清一色的上等戰馬,而且毛色都是統一的?!?/p>
“那些護衛,各個內穿甲胄,外罩皮裘大氅。”
“……”
柱子跟齊云稟報著留聲機中不能得到的信息。
“哦,對了,還有一件怪事?!?/p>
“這伙人里,有一個沒胡子的老頭,他走路很輕,踩在雪地上,腳印特別淺,比正常人要淺上八成,幾乎看不到?!?/p>
齊云眉峰微挑。
高手!
還不是一般的高手。
思忖片刻。
“柱子,你做的很好?!饼R云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回去之后,一切照常,什么都不要做?!?/p>
“至于這伙人,再盯緊點?!?/p>
“是!”柱子鄭重應道。
柱子離開后。
齊云一個人在密室中靜坐良久。
這伙人就是徐茵口中的大人物無疑了。
聽留聲機里的內容。
那個老頭叫那個女人三殿下。
她是當朝三公主!
這是個什么人?
真是徐茵說的那樣嗎?
一個公主不愿千里,來一個邊陲小縣,只為找男人?
這未免太荒謬了。
她會不會還有什么別的目的……
思索半晌,沒有多少頭緒。
他知道的信息畢竟太少了。
尤其是京都的事,不是原身那種層次能接觸到的。
他現在的手腳,也遠遠沒有發展到伸進京都的程度。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起來容易,想做到,何其之難?
心底微微一嘆。
齊云起身,離開密室。
剛走到密室門口,他腳步突然一頓。
三公主……京都?
眼神募然一亮,緊接著腳步加快。
寨主小屋。
任思思坐在床頭,正在納鞋底,山上倉庫里正好有幾塊上好的皮料,她就想著給齊云做一雙皮靴。
正穿針引線。
“嘎吱——”
外屋的門開了,隔著里屋的房門,無孔不入的寒風滲了進來,給溫暖的屋子里添了寒意。
齊云一進屋。
任思思起身相迎,給齊云撣去身上的雪花。
“剛才你急匆匆的就出去了,什么事啊?”
“媳婦,你跟我說說當朝三公主的事唄?”齊云一把抱起任思思,走到屋里方榻上,坐了下來。
“三公主?”
任思思臉色一變,“你……問這個干什么?”
“再說,我就一個普通商賈出身,哪里知道什么公主的事?”
“再怎么說,你也是在京都長大的,肯定或多或少聽到過什么?!饼R云循循善誘。
“關于三公主的消息,對我很重要。”
任思思聞言,彎彎的睫毛撲閃了下。
“其實……這個三公主,在京都民間倒是有不少傳聞?!?/p>
“快說說,越詳細越好。”
任思思狐疑的看了眼齊云,定了定神,眼中浮現追憶。
“三公主也就是懿淑公主,她的母后出身高貴,生前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p>
“她因為與其故去的母妃生的相似,在眾多皇子皇女中,最得皇上的恩寵?!?/p>
“說百依百順,那倒是過了,不過也不差什么,甚至有些寵溺過了頭。”
“對此,朝中老臣多有微詞。”
“尤其是……懿淑公主平日里很不檢點,嗜好眷養男寵,因為這事,懿淑公主前后換了三任駙馬?!?/p>
“京都傳聞,要不是懿淑公主是女兒身,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用爭儲君了?!?/p>
“而且,懿淑公主的母族,是大乾三門閥十二世家中的封閥,勢力極大,顯赫非凡?!?/p>
“……”
任思思如數家珍。
齊云靜靜聆聽。
直到任思思說完,她扭頭看向齊云。
“你突然打聽這個風流成性的公主干什么?”
“她來臨泉縣了?!?/p>
“?。俊比嗡妓俭@詫,“她那種養尊處優、驕奢淫逸的人,不遠千里,來臨泉縣干什么?”
“她來找我的?!?/p>
“???”
任思思整個人僵在齊云懷里,完全懵了。
“找你?”
“她她……怎么會來找你?”
一個身處皇城的天潢貴胄,一個身處邊陲的山匪。
這兩者之間,怎么可能發生交集?
怎么發生的交集,她實在想不通。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饼R云搖了搖頭。
“大概就是,她聽說我天賦異稟,就來找我了。”
“啊?!”
任思思臉色大變。
一瞬間腦子里掠過很多情緒。
有埋怨,有費解,但更多的是恐慌。
“我知道她找你干什么來了,她要抓你去做男寵!”
“你千萬不能見她!”
看著任思思這劇烈的反應,齊云有些詫異。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不是吃醋!”任思思面色嚴肅。
“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p>
“凡是做過她男寵的人,被她臨幸后,都死了,無一例外?!?/p>
“先別慌。”齊云抱緊任思思。
“你跟我仔細說說,她男寵的事,都怎么死的?”
“還能怎么死,被她下令處死的唄!”任思思聲音中已經有些哭腔了。
自從弟弟被害之后,齊云性情大變。
變的凌厲霸道,變的足智多謀。
但也變的太能惹活了。
惹來二皇子還不夠,現在竟然又惹上了三公主!
“別怕?!饼R云揉了揉任思思肩膀,他感覺他好像抓到了什么關鍵點。
“你知道那些男寵為什么被處死嗎?”
“這我哪知道?”任思思著急,反手抓住齊云手臂。
“你趕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