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涼微微一怔,當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既然是父皇召見,那還是下次去七哥府上坐坐吧。”
下一秒,秦涼意味深長看了眼秦云。
“九弟,回見。”
望著秦涼離去的背影,秦云眼睛瞇成一條縫,眸光之中閃爍著異樣精芒。
“殿下,怎么了?”岳虎詫異看向秦云問道。
秦云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沉聲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我這七哥有些不太對勁,至于哪里不太對勁又說不出來,總之我看不透他。”
所有皇子中,秦云對秦龍秦無雙等人都有所了解。
可唯獨七皇子秦涼,他是秦云唯一一個看不透的人,尤其是與秦涼對視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
這也讓秦云對秦涼充滿了好奇,本打算去對方府上坐坐,看看秦涼酒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可惜父皇召見讓他又不能拒絕。
這時,慕青鸞忽然開口道:“他的眼睛,讓人有種寒芒刺背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條躲在陰暗里的毒蛇,讓人很不舒服,此人怕是不簡單。”
聽到此話,秦云一臉詫異看向慕青鸞,“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你也察覺到我這七哥不簡單?”
慕青鸞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顯然還在為之前吃她豆腐的事情生氣。
秦云尷尬摸了摸鼻子。
“趙公公,你對我七哥了解的多嗎?”秦云看向一旁的趙公公。
身為秦皇的貼身太監,趙公公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要多。
然而,趙公公則是搖頭,“若是太子殿下問別的皇子,老奴還能說出一二,可唯獨七皇子,老奴是一點都不了解。”
秦云詫異,“這朝堂上還有趙公公你不了解的人?”
要知道,宮里最傳閑話的就是太監和宮女,都堪稱皇宮里的情報組織了。
而趙公公身為太監總管,相當于整個皇宮的總管家,對于皇宮里發生什么事,他總是第一個知道的。
趙公公苦澀一笑,“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這七皇子的性格非常孤僻,從來不邀請別人到他府上做客,再加上身體原因,也沒人去府上拜訪他。”
“說來也是奇怪,就連七皇子府上的太監丫鬟都是他自己找的。”
聞言,秦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你是說,七哥府上的傭人并非宮里人?”
趙公公點了點頭,“是,當初老奴還帶著太監去七皇子府邸,可沒想到剛一進入府邸,七皇子便對老奴大發雷霆。”
“責怪老奴不請自來,沒有提前通知七皇子,從那之后老奴就很少與七皇子接觸了。”
“畢竟七皇子喜怒無常,但陛下倒是很欣賞七皇子,說他既不爭名奪利,也不貪財好 色,如果不是身子的原因…”
話音未落。
趙公公意識到自己多言了,連忙改口道:“殿下,咱們還是別聊七皇子了,陛下還在等著您呢。”
秦云意味深長點了點頭,盡管趙公公說的不多,可他愈發覺得這七皇子不簡單。
府邸里的傭人并非宮里人。
這在秦云眼里看來,無非兩種可能,要么秦涼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很多性格孤僻的人都是這樣,他們寧愿一個人獨處。
還有一種可能,府邸里沒有宮里的人,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他每天在府邸做些什么。
這樣一想,就變得有趣了。
“好!”
“我先去見父皇,你們不必等我直接回府吧。”
說罷,秦云看向趙公公,淡笑道:“勞煩趙公公帶路。”
聽到勞煩兩個字,趙公公頓時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堆在一起,笑的如同一朵菊 花似的。
……
此刻,秦云來到后花園。
令秦云感到意外的是,后花園除了秦皇之外,還有八皇子秦豐年。
看到秦云走了過來,秦皇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兒臣拜見父皇。”
“拜見八哥。”
秦云微微躬身行禮。
秦皇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云兒竟有如此文采,剛剛在朝堂上你可是令父皇刮目相看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皇臉上洋溢著驕傲欣慰之色。
常言道,虎父無犬子,秦云當著眾文武群臣的面大放異彩,讓他這個當爹的臉上也倍有面子。
秦云搖頭一笑,“父皇謬贊了,兒臣只是對詩詞略懂…”
不等秦云說完。
秦皇開口道:“略懂能當場吟詩上百首出來?朕夸你的時候你要接受,不要像你大哥一樣弄虛作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
秦皇語氣中略顯不滿。
一旁的八皇子秦豐年也咧嘴笑道:“就是,九弟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反正在八哥眼里看來你就是很優秀,比我們都要優秀。”
“換做我的話,別說讓我吟詩上百首了,就算是一首詩詞都費勁,九弟你就不要謙虛了!”
秦皇沒好氣瞪了眼秦豐年。
秦云和秦豐年就好比是兩個極端,一個詩詞上的絕對天才,一個詩詞上的絕對廢柴。
最關鍵的吧,秦豐年這個貨心還很大,他從來不會過度反省自己,反倒是非常坦誠的承認自己是廢柴,如此直率的性格,倒讓秦皇很是寵愛。
“父皇說得對,兒臣是大秦第一詩仙!”秦云點頭道。
秦皇:“……”
秦豐年:“……”
“好了好了,過來坐吧。”秦皇示意讓秦云坐過來。
一時間,父子三人坐在涼亭內欣賞周圍的景色。
景色欣賞完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坐在那里,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秦皇忍不住開口道:“你就不好奇朕為何要召見你?”
秦云嘴角微微上揚,放下手中的茶杯,“兒臣大致能猜到。”
此話一出,秦皇和秦豐年略顯詫異。
“哦?說來聽聽。”
秦云淡笑道:“父皇單獨召見我,肯定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如果是公事的話,父皇就在朝堂上對兒臣說了。”
聞言,秦皇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贊賞之色。
這小子從大慶回來后,不僅長了一身本事,還學會察言觀色揣摩圣心了!
這時,秦豐年做出勝利的手勢,笑道:“父皇,我就說九弟能猜到吧,既然是我猜對了,那父皇你可不能出爾反爾,這賬房先生非兒臣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