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
秦云好奇看向父皇和秦豐年。
秦皇臉上罕見露出復雜之色,秦豐年笑道:“九弟你有所不知,在你沒來之前,我和父皇打賭,就賭你能不能猜到父皇召見你的用意。”
“如果你猜到了,父皇會聘用我當你們的賬房先生。”
秦豐年臉上洋溢不住的開心。他這個人對功名之類的并不感冒,反倒是對賺錢做生意很感興趣。
在他心中,這世上有兩樣東西不能辜負,一個是美食,一個是銀子。
聽到此話,秦云嘴角也掀起一抹笑意,如果說在朝堂的父皇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皇帝,那么現在的秦皇反倒是更像一個父親。
秦豐年也是唯一一個不讓他討厭的皇子,甚至有種很親切的兄弟情。
秦皇開口道:“工坊和場地朕都給你找好了,這種事朕肯定不能親自露面,而你也有別的事情要做,讓老八來當賬房先生最合適不過。”
“不過他也是有條件的,他要總利潤的一成利,朕找你來就是說這個事情。”
畢竟他們現在除了父子之外,還是生意上的合伙人,況且秦云還掌握著核心技術,自然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當然,秦皇也只是象征性的問一下,最終解釋權還是歸他所有。
“讓八哥當賬房先生我自然是沒什么意見,不過一旦生意運作起來,八哥你會變得非常忙碌,你能吃得消嗎?”秦云很擔心秦豐年當時候會扛不住壓力跑路。
做生意本就是極其消耗精力的事情,只要精鹽問世,那肯定是現象級火爆,到時候僅憑秦豐年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然而,秦豐年則是神秘一笑,“九弟這你就不懂了吧,論詩詞歌賦,八哥肯定是不如你,可論做生意,你還是需要多像你八哥我學習。”
“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們推出精鹽后,我們不對外銷售,而是專門提供給一些富商,讓他們去負責售賣,我們只需要負責生產精鹽即可,如何售賣是他們的事情。”
“利潤我也想好了,我們在粗鹽價格基礎上加一文錢的加工費,而下面的富商加價不得超過兩文錢,到時候百姓們都吃得起精鹽,而我們和那些富商都有錢賺,雙贏!”
此話一出,秦云一臉錯愕看著秦豐年,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兩個字,天賦!
這個貨簡直就是天生的老板命,居然能想到承包制。
說白了,秦豐年的想法就如同現代的經銷商一樣,他們只負責生產,而售賣交給經銷商,這也是最簡單最省力的方法。
“怎么樣,是不是被八哥我的想法震驚到了?連父皇都夸贊我有做生意的頭腦!”秦豐年滿臉傲嬌沾沾自喜。
秦皇淡笑道:“你八哥的確在做生意上有些天賦,讓他做賬房先生錯不了。”
秦云點了點頭,“看來以后我還是要多跟八哥你多學習學習,不過這樣雖然能讓我們節省不少力氣,可也存在巨大的弊端。”
弊端?
秦豐年一怔,“什么弊端?”
秦云似笑非笑道:“很簡單,一旦精鹽火爆,豪門世家是不會放棄這塊蛋糕的,很快就會推出類似精鹽的產品,而且如果有富商投機取巧,將粗鹽和精鹽摻在一起售賣,那怎么辦?”
“這…”
秦豐年當場愣住,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想過。
“應該不能吧,這可是父皇的生意,他們還敢弄虛作假不成?”
秦云搖頭道:“八哥你想的太簡單了,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這世上有多少人昧著良心賺錢。”
“正因為是父皇的生意,我們越是要小心謹慎,萬萬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影響到父皇的口碑。”
秦皇嚴肅點頭,認為秦云說的有道理,雖說他也想賺錢,但他更在乎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那你說該怎么解決這兩個問題?”秦豐年看向秦云。
秦云笑道:“很簡單,我們可以推出防偽標識,在精鹽的外包裝上印上我們大秦的秦字,凡是帶有我們標識的都是正品。”
“至于那些經銷商們,我們要采取輪換制度,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批經銷商,大浪淘沙去偽存真,一旦發現有人弄虛作假,不光要取消他們的代理權,還要處罰天價罰款以儆效尤。”
“如此一來,最終留下的,都是誠信可靠的經銷商。”
秦豐年頓時眼前一亮。
“好主意!”
秦豐年滿臉欽佩看著秦云,“九弟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聰明,不光懂詩詞,居然還懂生意上的事!”
話音落下。
就連秦皇也是饒有興趣盯著秦云。
是啊。
以前的秦云可是大秦鼎鼎有名的廢物太子,用一無是處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可從大慶回來后,秦云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與之前的他相比如同判若兩人。
“這個…”
秦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秦皇瞇著眼道:“怎么,與你父皇也有什么不能說的?”
最開始,秦皇懷疑過秦云,認為后者之前廢物的形象都是裝的,他一直在扮豬吃虎,可后來又發現不像是那么回事。
畢竟,人可以裝得了一時,卻裝不了一世。
倘若秦云真的一直在偽裝自己扮豬吃虎,那這種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要知道,太子從小就在皇宮里長大,一個懵懵懂懂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偽裝自己,最起碼十歲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隱藏自己的。
秦云故作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既然是父皇想知道,那兒臣也不藏著掖著了。”
“其實兒臣在大慶遇到一位老者,那是一個大雪紛飛寒冷的冬天,老者說我骨骼驚奇收我為徒,兒臣的這一身本事也都是他教的…”
話音未落。
秦豐年搖頭道:“不對啊九弟,你去大慶的時候分明是春天,怎么就冬天了?”
“春天嗎?”
秦云改口道:“啊對,是春天,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
秦皇頓時滿臉黑線。
傻子都能聽出來秦云是在滿嘴跑火車。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說,朕也懶得問,你們兩個沒什么事就去工坊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跟朕說,抓緊把生意提上日程,朕等著分銀子呢。”秦皇沒好氣道。
見秦皇沒有追問下去,秦云咧嘴一笑,“那父皇您早休息,兒臣告退!”
望著秦云離去的背影,秦皇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精芒。
“出來吧。”
就在秦云和秦豐年離去后,一道詭異的身影出現在秦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