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線索,溫書墨手搭著沈東旺的胳膊,“走,去我的住處去談。”
溫書墨退學之后,有兩個人追求過劉湘。
劉湘身材好,面相好,性格也好,唯一的一點,就是她是農村人。
滿腹青春細胞的年青人,誰會想到這個呢?也不會在乎這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無可厚非。
追求劉湘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班長聶磊,另一個是隔壁班的。
“聶磊?”這是溫書墨沒有想到的,兩個人關系比較好,最早知道他和劉湘談戀愛的也是聶磊。
沈東旺說道:“聶磊寫過情書,是夾在書里面的,還是我拿給劉湘的,但劉湘把信又原封不動還回來了。”
還回去就是拒絕的意思,后來聶磊又寫過一封,劉湘還是一樣的處置方法,再沒有了下文。
溫書墨撫了下巴,陷入了沉思,上學那會聶磊和他走的近,應該見過劉湘的筆跡,模仿她的筆跡應該能模仿出來。
聶磊會不會是愛而不得,繼而生恨?
人性是脆弱的,是會隨時改變的。
溫書墨去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沈東旺,“另一個人是誰?”
“我們隔壁班的,以前打籃球挺厲害的那個,人稱小旋風,好像那個人還是你老鄉。”
提起小旋風這個外號,溫書墨有印象,當年也是很多女生的夢中哥哥。
“知道那個人分配到哪里去了嗎?”
沈東旺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當時的分配政策,都是按原藉分配,他應該在你們市。”
溫書墨問了那個人的真實名字,見到本人總能問出點頭緒來。
“謝謝你,東旺。”
沈東旺臉紅了,“不用客氣,我和劉湘好歹同學一場,我對她的遭遇很同情,本來她的前途應該很光明,可惜生生毀了。
要是你們的分手是有人從中作梗,我希望能幫到你。”
溫書墨一夜未眠,他想了很多,也后悔了很多。
跟劉湘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劉湘是什么樣的人,接到分手信,他居然連懷疑都沒懷疑。
如果他足夠冷靜,再等一段時間,他就能等到劉湘的信了,那么分手信的事就會不攻自破。
可他溫書墨是個混蛋啊,他熱血上頭,立馬就寫了回信,還用了加快!
劉湘有今天,絕對有他的“功勞”,還是“功勞”大大的。
溫書墨提前去了聶磊工作的地方,一家工廠的財務科。
聶磊一下班就看見溫書墨了,心里咯噔一下子。
“書墨,你怎么來了?”
“我要回去了,請你吃個飯。”
磊拍拍他的肩,“不用客氣,咱倆誰跟誰呀?”
“要的,我也要吃飯。”
“那就簡單吃一點,不能像昨天晚上一樣了。”
“好。”
如今政策好了,擺攤的、或者兩間房子幾張桌子的小飯店多了去了,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了一家面店。
要了兩碗面條。
“怎么這么著急回去?你不是來辦事的嗎?”
溫書墨拿了兩雙筷子,用熱水燙了燙,遞給了聶磊一雙,“馬上就要辦完了。”
“你可真是神速。”
聶磊也不客氣,他確實是餓了。
溫書墨看著他,幽幽的問道:“你給劉湘寫過情書?”
聶磊的筷子差點落地,“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我知道她是你的。”
溫書墨挑著幾根面條,折疊再折疊,放入口中,“一個人說我不相信,要是兩個人說呢?那肯定是了。”
聶磊知道辯無可辯,干脆承認了,“我是寫過,那是在你和劉湘分手之后,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我之所以給劉湘寫分手信,是因為之前她提的分手,事實上那封信不是她寫的。”
聶磊盯著溫書墨問:“你懷疑是我?”
聶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與不悅,他猛地放下筷子,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仿佛要越過那薄薄的一層蒸汽,直視溫書墨的靈魂。
“書墨,你這樣想我?咱倆多年的兄弟情,就抵不過一封莫須有的分手信?我承認,我是喜歡過劉湘,但那是在你們分手之后!而且,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絕不會用這種卑劣手段!那分手信,真不是我寫的!”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面店內其他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別激動,先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結賬走了。
在路邊的樺樹旁,兩個人站定。
“書墨,我承認我也喜歡劉湘,因為你們相互喜歡,我就再沒動過這個心思,直到班上都在傳說你們兩個人分手了,我才鼓起勇氣寫了兩封情書,但都被劉湘退回來了。
我不是個堂堂正正的人,也不是猥瑣小人,所以冒充劉湘給你寫分手信的事,我絕對做不出來,要是我做了,讓我不得好死!”
“言重了,我相信你,我聽說隔壁班還有一個給劉湘寫情書的,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
“他叫史冬來,也是你們市的人,他還打聽過你,說你和他的表妹認識。”
“表妹?”這個范圍就廣了。
“聶磊,謝謝你的坦承。”
“不用謝,我之前不說是因為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影響我現在的生活,對劉湘的遭遇我很同情,我也想幫到她,幫到你。”
……
溫書墨回來之后,三個人坐在一起結了賬。
這個月,巧慧又分得了近三千塊錢。
“你這個會計不錯,沒打算給她加加薪嗎?”
“這是我表姐,我有分寸,溫同志,你越界了。”
溫書墨背起自己的包,“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
看著文書墨的背影,劉湘有些生氣,“巧慧,你別聽他的,就當他是胡說八道。”
哪有人第一個月就要求加工資的?讓她的臉往哪擱?
“我不生氣,我是老板,我有自己的規劃,他左右不了我。”
表姐第一個月的試用期是五十元,巧慧沒覺得虧欠。
溫書墨一直在打聽這個史東來,僅僅知道一個名字,在蕓蕓眾生里尋找,可真不是一件易事。
這天,同一個家屬院的耿耿來找他。
溫書墨把他喊到自己的房間,問道:“有消息嗎?”
耿耿同學的哥哥在人事局上班。
“白酒廠財務室有個叫史冬來的,今年30歲,不知道符不符合。”
“查不到他更多信息嗎?”
“這屬于個人信息,同學的哥哥說不方便透露。”
那還是錢不到位。
溫書墨從包里拿出二十塊錢,交給耿耿,“坐一起吃頓飯,有些事上了飯桌就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