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英姿結(jié)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很多東西都應(yīng)該準備起來了,趁著英姿的休息日,姑嫂兩個一起去供銷社買結(jié)婚用品。
英姿總說簡單辦簡單辦,再簡單也應(yīng)該買幾床床單、枕巾枕套,婚服還有洗漱品,過日子的鍋碗瓢盆等等。
列一張長長的單子出來,英姿嚇了好大一跳,“這么多嗎?”
“這是結(jié)婚,你以為是干什么?不能馬虎。”
韓秀蘭有點積蓄,就拿出了三百,讓英姿用,剩下的又鎖進了小箱里,“以后攢的都是你哥的,他孩子多,我得幫襯著點,你不許攀比。”
英姿叫屈,“我哪里攀比了,我有錢,齊國慶的錢也都交給我了,夠用。”
“別把男人管的太死,口袋里怎么能一分錢沒有?”
“媽,你以為我想拿錢呀,他硬塞給我,我怎么辦?他說……錢放在口袋里刺撓。”
外面的巧慧笑的哈哈的,楊英紅戳了她一下,“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大舅嫂。”
“姥姥,你真見過口袋里有錢刺撓人的嗎?錢又沒長耍木架子毛。”
英姿沖出來捂住了嫂子的嘴,“我沒有胡說,齊國慶真這么說的。”
楊英紅憋不住笑了,“行了,趕緊走吧,快去快回。”
買的東西多,巧慧就騎了三輪,英姿踩,因為都是為了她的事。
不是過年或者重大節(jié)日,顧客不多,兩個人先到了賣床單賣衣服的地方。
床單不在多,要求就是質(zhì)量好的,英姿看好了一床紅底帶藍花的床單。
得先看看質(zhì)量,巧慧就讓售貨員從高高的貨架上取了下來。
握在手上挺舒服的,不用看就是純棉。
又看了其他幾種,英姿還是中意這種的。
一共有三個顏色,只選了大紅和淺綠兩種,姑嫂兩個撐開后檢查了針角,布匹有沒有瑕疵,有沒有破損,檢查無誤后又疊起來放在跟前。
計劃買床單四床,還缺兩床,巧慧就讓售貨員推薦一種,售貨員取下的是帶牡丹圖案的,也就是后世人稱為國民床單的。
“同志,拿兩床吧,一床大紅一床桃紅。”
“等等,我找找哈。”
“我們也要,要兩床。”
旁邊一對母女模樣的人也開口了,床單無非就那么幾種。
售貨員拿出來兩床,“不好意思啊,就兩床了,過兩天就來貨。”
中年女人一把抓了過去,“兩床,剛好,我們就要兩床。”
這不是明搶嗎?巧慧趁其不備,搶了回來,“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我們才是第一個。”
中年婦女手指著巧慧,“你們,真沒素質(zhì)。”
巧慧呵了一聲,“真是好笑,挑也是我們先挑的,讓售貨員同志拿兩床也是我們讓拿的,找出來你就搶,到底是誰沒素質(zhì)?
素質(zhì)這東西是分人的,有些人有有些人沒有,你不會以為人越老素質(zhì)就越多吧?”
葉巧慧不太會罵人,但她罵人有質(zhì)量,殺傷力還是有的。
中年婦女這不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來了嗎?
中年婦女身邊女兒模樣的人,輕輕拉了她一下,“阿姨,咱過兩天再來,有錢還能買不到?”
原來不是母女啊,看那個親熱勁,真沒想到。
“你和書墨的婚期也快到了,得趕緊置辦了。”
“也不急,阿姨,咱再去別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書墨?不會是溫書墨吧?
“嫂子?”
巧慧用包袱把四床床單包好了,又開始看枕巾枕套。
為了枕著舒服,就得買純棉的,巧慧讓小姑子自己選花色,選了兩對枕頭,四條枕巾。
付了錢,巧慧提上就走。
論對供銷社的熟悉程度,英姿不如嫂子,她來供銷社的次數(shù)廖廖可數(shù)。
巧慧領(lǐng)著英姿,穿梭在供銷社狹窄的過道中,來到了洗漱用品區(qū)。
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搪瓷盆、牙刷、牙膏和香皂,散發(fā)著淡淡的清新氣息。
巧了,又遇見了剛才那對母女(或者說是阿姨與年輕女子),兩個人正低頭挑選著,似乎對某個款式的搪瓷盆情有獨鐘。
牙膏牙刷牙缸,雪花膏香皂,肥皂盒梳子鏡子,臉盆毛巾,兩個人挑選的仔細,買的也很全面。
“都裝起來吧,等會兒我在外面看三輪車看東西,你再回來買鍋碗瓢盆。”
英姿的臉都垮了,“嫂子,你不跟我一起啊?”
“那三輪車上的東西怎么辦?”
“咱抱著東西先去買鍋碗瓢盆。”
巧慧只能服從小姑子,誰讓她是當(dāng)人家嫂子的?小姑子對這些又不精通。
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書墨,這兒,這兒……”
巧慧回頭一看,就說這個名字熟悉嘛,還真是溫書墨本人。
這么說剛才爭吵的那個是溫書墨的老娘,另一個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長的不錯,就是有點舔,她和婆婆關(guān)系也很好,但沒這么挎過胳膊。
又是自己老娘,不別扭嗎?
溫書墨走了過來,接過了兩個人手中的東西。
溫母小聲嘟囔,“要不是床單被人搶了,今天東西都要買齊了。”
“什么搶了?付過錢了嗎?錢付了,要是被搶了,那可是小偷了。”
邱穎拉了拉溫書墨,“沒付錢,別說了。”
等這幾個人走了,姑嫂兩個才去了鍋碗瓢盆區(qū)……
兩個人的時間都有限,盡可能的一次買齊,三輪車斗都要放不下了。
“好好想想,還有嗎?”
“差不多了吧?”
溫母為了給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借口去看老姊妹,提前一步走了。
一路上,邱穎都在跟溫書墨解釋買了什么東西,男人本來就對這個不感興趣,他撫了撫眉頭,“你看著辦吧,你有什么需要就買。”
“什么叫我有需要?這些東西是我們兩個共用的,不是我一個人用,你看著一點也不上心。”
邱穎是個脾氣好的,要是未來婆婆在跟前,她絕對不會這么說的。
其實她有很多怨言。
結(jié)婚對于兩個即將成為夫妻的男女來說,都應(yīng)該是大事,就應(yīng)該心往一處想,一起把小家建設(shè)好。
反觀溫書墨,對這些事從來不上心,兩個人談戀愛有兩年了,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都沒牽過手,更不用說別的了。
訂婚還是她媽對著溫母暗示了幾次,才訂下來了,溫書墨的不配合一度讓她覺得自己談了一次假的戀愛,一個人的戀愛。
溫書墨等她說完,問道:“開始委屈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心里還有一個人,你要是介意的話,就離我遠遠的。
是你說不介意,要是想分手的話,可以,買的這些東西,你可以拿走,我們的這段關(guān)系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