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當初李洋還小,其實很多事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此刻對于大伯一家,他這個當晚輩的也完全給不出好臉色。
看見就連李洋的態(tài)度都如此決然,李長明一臉鐵青,轉而看向妻子田艷。
田艷眼見軟的不行,直接從地上站起身后,臉色突然一轉,一改剛剛那委曲求全的模樣,整個人的氣勢變得高高在上:“李長清,既然你們一家三口如此不講情面,那我們繼續(xù)打感情牌,也沒什么意義了。”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嗎?”
李洋毫不留情的譏笑道。
田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扭頭對李長明道:“去把車里的東西拿出來吧。”
“真的...要拿?”
李長明顯然是有些肉疼和不舍。
可田艷猛地呵斥一聲,他嚇得立即往外面小跑而去,不多時便抱著一個紙箱走了進來,咬了咬牙后,將剛剛被王淑香扔掉的五萬塊錢一并拿了過來,遞到李長清的面前:“這里是二十萬,你們可以清點一下。”
說完這話,他還將紙箱給打開。
“二十萬?”
李長清夫婦看著紙箱里面那一摞摞的紅鈔票,一時有些不明所以然。
當田艷發(fā)現李長清夫婦看著那二十萬,眼睛都直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高高在上的譏笑:“這些錢你們收著吧,放心,是給你們的,保證不用你們還。我知道你們窮,李洋也已經到了娶媳婦的年紀,這結婚需要彩禮、買車買房買三金,那可都需要錢。如果你們覺得不夠,我可以再給你們十萬。”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李長清雖然念著親情,但他不是傻子,絕對不相信大哥一家會真的會突然間幡然醒悟,肯定是揣著天大的陰謀。
“錢,我可以給你們,但是呢,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田艷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我兒子急需要一個腎救命,李洋,你跟我兒子是堂兄弟,血型肯定匹配,所以你把你的一個腎給我兒子吧。醫(yī)生說過,少一個腎,不影響生活的。而且我還給你們二十萬,這筆買賣絕對不虧,你們就偷著樂吧。”
此言一出,李洋一家三口的臉色瞬間蠟黃無比。
李長明急忙勸道:“李洋,你和李晨是親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而且大伯也不虧待你,二十萬你拿著。日后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大伯一定鼎力相助。”
李洋和王淑香還沒來得及發(fā)怒,只見李長清抱起那箱錢,怒氣騰騰的扔了出去,宛如一頭護犢子的雄獅:“滾,馬上給我滾,再不滾,我活劈了你們,趕緊給我滾...”
見李長清發(fā)怒,田艷也不是好惹的,立即撒潑嘶吼起來:“李長清,你發(fā)什么瘋?趕緊給我把錢撿回來,要不然老娘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跟誰老娘呢?你撒潑也不找一塊好地方,你再敢胡咧咧,我劈了你!”
李長清抓起靠在墻角上的柴刀,舉起來就要朝著田艷沖過去。
田艷雖然為人潑婦,但見李長清要動真格的,也是被嚇得不輕,急忙跳到院門口,借著墻壁躲避。
李洋母子還真擔心李長清會干出什么傻事兒來,急忙上前阻攔著。
這時,李長明面色鐵青的走上前來:“弟弟,你真要做得如此絕情絕義嗎?那可是你的大侄子,你怎么能冷血到這種程度,你為何要見死不救。”
“冷血?當初你怎么對咱媽的,怎么對我們一家的,你都忘記了?我不說你兒子是報應,就已經是口下留情了,現在還想要我兒子的腎,你做夢去吧。”
李長清雖然平日里不善言辭,甚至是老實木訥,但涉及到李洋的事情,他敢跟對方拼命。
“好,既然笑臉相求,你不同意,那我們就走著瞧。哼...我在江城還算是有些人脈,既然你們如此無情,就休怪我無義了。”
李長明當即撂下一句狠話后,拂袖離去。
站在門口的田艷見李長清被李洋母子給攔了下來,囂張的氣焰再度高漲:“李長明,你們三個給我等著瞧,如果你們現在向我求饒,我或許還會心軟,給你們二十萬。等到了真撕破臉的時候,你們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臭婆娘,如果我兒子出現半點兒意外,我一定讓你們一家四口償命,我李長清說到做到。”
李長清氣得發(fā)出雄獅般的怒吼,如果不是李洋母子拼命阻攔,他還真有可能沖上前去跟田艷拼命。
在李長明兩口子灰溜溜的離開之后,李長清這才逐漸冷靜下來,扭頭看向李洋:“洋洋,你還是先離開江城一段時間吧,先躲起來。誰知道他們兩口子的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腸子,說不一定到時候,他們真敢對你不利。”
“爸,你放心吧,我可是今非昔比了,他們如果有什么陰謀手段,我接著就是了。”
李洋為了能夠讓二老放心,隨手將父親手中的柴刀奪過來,面不改色的將其折彎,并接著道:“爸,平時我就喜歡鍛煉身體,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現在的我,空手打十個大漢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看著被折彎的柴刀,李長清夫婦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們沒想到李洋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媽,快去做早飯吧,我餓了。”
李洋安慰道:“爸,這事兒你別放在心上,我已經長大了,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好的。你放心,我可不會跟他們拼命,我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李長清顯然還是不放心,追問道:“你有什么辦法,跟我們說一下,要不然我跟你媽肯定會擔心你的。你大伯他們一家喪盡天良,很有可能什么壞事都做得出來。”
“別忘了,當初魏氏集團的總裁魏清清是來求著我去上班的,他們的一個大項目,只有我會做。等一下我就把這事兒跟魏清清總裁說一下,魏家就算是為了這個項目不停擺,也會極力保護我的安全,給大伯他們一家一點兒顏色瞧瞧。”
為了讓二老放心,李洋只能編出這個瞎話來。
“我兒子現在是越來越有本事了,能夠獨自扛起公司的一個大項目。”
王淑香放下心來。
她知道魏家可是江城首富,如果魏家能夠出面,李長明一家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再打李洋的主意。
隨即,在吃完早餐后,李洋便上班去了。
不過他并沒有前往魏氏集團,而是來到江城地下皇帝雷武的府宅。
莊園門口的守衛(wèi)自然是認得李洋,眼看李洋到來,急忙小跑進去向雷武傳信。
不多時,雷武便親自出門迎接,臉上堆滿和煦的笑容:“李洋先生,歡迎歡迎,快請進...”
李洋雙手背負在身后,面對雷武的笑臉相迎,他卻是一臉冷酷,沉聲道:“雷五爺,我可不敢進你的府宅,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機關陷阱等著我。”
聽見這話,雷武神色一僵,一腦袋霧水,旋即言辭鑿鑿道:“李洋先生,您此話何意?就算我雷武喪盡天良,沒有人性,也斷然不可能加害于你。您可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雷武的恩人。”
“你真這樣想的嗎?”
李洋斜著眼看向雷武。
雷武湊到李洋面前:“李洋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雷武發(fā)誓,如果敢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天打五雷轟,讓我不得好死。”
李洋直視著雷武的眼睛,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得出來,對方絕對沒有撒謊。
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蘇浩然。
所以他開口道:“蘇浩然呢?還在你這里嗎?”
“他已經離開江城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對您言聽計從,不能有絲毫怠慢。”
雷武急忙道。
“離開了?”
李洋眼中寒芒涌動。
雷武見李洋面露不善之色,急忙道:“李洋先生,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您對蘇少爺產生了誤會?”
“我遭遇了兩次暗殺,一次是暗勁初期強者,另一次則是暗勁中期強者,你確定不是你家蘇少爺所為嗎?”
李洋頗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畢竟在他看來,在小小的江城,能夠在短時間內調動暗勁期強者的,恐怕也有只有蘇浩然有這樣的能力與實力了。
“什么?您遭遇了暗殺?”
雷武滿臉震驚:“您...您沒事吧?”
“如果我有事,現在還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嗎?”
李洋不善的反問道。
雷武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急忙道:“李洋先生,此事絕非我們蘇少爺所為,他雖然做事果斷,手段雷霆,但他與你無冤無仇,憑什么暗殺你?您有什么線索嗎?如果有的話,我一定鼎力相助,幫您調查出幕后主使,還蘇少爺一個清白。”
“你最好祈禱此事與你家蘇少爺沒有任何關系。”
李洋冷哼一聲后,接著道:“第一次暗殺我的人叫徐烈,是一名暗勁初期強者。第二次暗殺我的,我并不知道他的姓名,但他跟徐烈肯定是同伙,而他使用的是幻影霸斬。”
“徐烈?幻影霸斬?”
雷武細細回憶一番,發(fā)現自己并沒有聽說過此人的名號后,他立即道:“我馬上給蘇少爺打電話,讓蘇家調查此事。”
“行,打電話吧,當著我的面,開擴音。”
李洋點頭道。
對于李洋的要求,雷武不敢不從,立即撥通蘇浩然的電話,同時按下擴音鍵。
不多時,手機里便傳來蘇浩然的聲音:“有何事?”
“蘇少爺,是這樣的...”
雷武簡單的將李洋的遭遇說了出來,并詢問蘇浩然,有沒有聽說過武林中使用幻影霸斬的宗門勢力。
“幻影霸斬?這不是青劍山莊的劍法嗎?”
蘇浩然不愧是上京十大家族的人,學識和見識是真的很淵博:“徐烈...好熟悉,讓我想想,哦,我記起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徐烈曾經是青劍山莊的人,后來自立門戶,成立了一個叫血網組織的殺手組織,專門為人擺平麻煩事。你問問李洋先生,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據我所知,血網組織的價格可不低,能夠讓徐烈這個組織頭目親自出馬,價格至少是在上億。”
“青劍山莊?血網組織?”
李洋心中默默念叨著,隨即對雷武道:“我知道了,告辭。”
“李洋先生,用不用我?guī)兔φ{查一下?”
雷武急忙追上前來詢問道。
因為在他看來,李洋不僅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醫(yī)術,甚至能夠在暗勁中期強者的暗殺之下全身而退,這恐怖的實力與潛力,恐怕就連蘇家也不敢輕易得罪。
所以為了不讓李洋對他和蘇家產生誤會,他還是盡力的想要討好李洋。
“不用了...”
李洋剛開口拒絕,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道:“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但說無妨,我一定傾盡全力,義不容辭。”
雷武拍著胸脯道。
“有一個叫李長明的家伙,他的兒子需要換腎,你幫我盯緊他們,他們有任何的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李洋自然是不怕李長明使用陰謀詭計來對付他,但他擔心李長明狗急跳墻,對他父母下毒手。
雷武雖然不知道李洋為何要讓自己這么做,但對于李洋的命令,他也只能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棟別墅的臥室內。
趙錦程雙腿盤坐在床上,雙手掐訣,周身真氣縈繞,渾身那流線型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
只見他眉頭緊縮,嘴里發(fā)出一身悶哼,緊接著,雙手快速在半空揮舞,爆發(fā)出陣陣破空聲。
當他將雙手放下來時,縈繞在周身的真氣快速內斂.
呼!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再度睜開眼睛時,一雙虎眸宛如星辰般浩瀚,眉宇之間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強者氣息。
“終于突破了,沒想到我能夠在三十二歲突破暗勁初期,成為一方強者。”
趙錦程揮舞著拳頭,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拳有萬鈞之力。
渾身充滿的力量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讓他神清氣爽。
這時,旁邊衣無寸屢的周曼兒躺在床上,她有些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試探性的想要抬起手臂揉眼睛,卻發(fā)現體內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渾身酸脹。
“景程,我...我這是怎么啦?是不是感冒了?好不舒服,身體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虛弱的周曼兒吃力的呼喊道。
自從兩人訂婚后,為了能夠造娃,兩人一直沒出過這個房間,連一日三餐都是由仆人送來的。
窗簾一直緊閉著,只有墻角一盞微弱的臺燈給房間帶來些許的照明。
同時周曼兒這些天也一直在亢奮和渾渾噩噩之間徘徊,她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
此時,已經突破明勁巔峰障壁的趙錦程冷冷的看向周曼兒的嬌軀,已經再無半點兒憐惜與疼愛,有的只是凍徹心扉的冷漠。
“景程,怎么啦?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身體好累,能不能送我去醫(yī)院看看,我好像是生病了。”
周曼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艱難的抬手想要將擋住面容的發(fā)絲給撥開,卻感覺身體周圍全是硬硬的絲線,膈得她十分不舒服。
她努力抬起眼皮看去,頓時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只見床上滿是頭發(fā)。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燈光的緣故,那些頭發(fā)竟然呈現出刺眼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