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玉在問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洋,似乎是想要從李洋的臉上看出李洋的來歷和背景。
可李洋卻只是淡淡的聳了聳肩膀,道:“我的來歷,你難道不清楚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已,并沒有什么通天的背景。不過,就算是這片天,我想要捅破,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杜如玉絕對會以為對方是在吹牛皮。
可是這番牛逼轟轟的話從李洋的嘴里說出來,杜如玉卻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質疑。
因為李洋可是擁有能夠干掉暗勁中期強者的實力,怎么可能沒有強大的底牌呢?
杜如玉見實在是套不出李洋的身份背景,索性她也并未繼續深究,而是將話題轉移到魏清清的身上來:“清清在工作上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但在感情上,卻只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子,我想她能夠跟你表白,肯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你身為男孩子,應該學會去體諒一下女孩子的心情吧。你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她心里會是什么滋味?”
“離開?”
李洋反駁道:“我沒打算離開魏氏集團,今天早上我去給羅雨佳治病了,她是知道的。本來我打算買完房后,就去魏氏集團上班的。”
“清清是一個在情感上比較敏感的女孩,我希望就算你不打算跟她在一起,也要開誠布公的跟她說明情況,她挺喜歡胡思亂想的。當然了,作為她的閨蜜,我自然是希望她能夠找到像你這樣的好歸宿。”
杜如玉說完話之后,端起面前的咖啡,道:“清清的事情,我就說到這里。至于你和我之間的事,我以咖啡代酒,給你賠個不是,你別恨我,行不?”
李洋向來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而且他也知道,當初杜如玉反對他跟魏清清在一起,也是為魏清清的終生幸福考慮。
現在對方能夠放下身段向他道歉,他也并沒有繼續跟這個小丫頭片子多做計較,端起果汁道:“我其實并不討厭你,只是以后你在我面前,能不能穿得保守一些,不要亂我的道心。”
“你...”
杜如玉想要生氣,可看著李洋那雙純粹到沒有絲毫雜念的眼睛時,她又有一種生不出氣來的無力感。
她無力吐槽道:“清清說得對,你還真是一個怪胎。”
就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他的母親給他打來了電話:“洋洋,你在哪兒呢?你小姑說你買別墅了?是不是真的?你哪兒來的錢?”
“少在我面前演戲,他哪兒來的錢,你們兩口子能不清楚嗎?肯定是媽給你們留了寶貝,你們藏了這么多年才舍得拿出來,可真是夠苦了你們的。今天無論如何,你們也要把錢拿出來平分,要不然我一把火燒了你們的房子...”
手機里傳來小姑李長菊罵街叫嚷的聲音。
李洋拳頭緊握,肯定是劉勝楠將他買別墅的事情告訴給了李長菊。
“這群親戚,真的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縱然是修煉三百年的李洋,此刻也被氣到了:“媽,我馬上回來,你們別搭理她...”
...
此時,上京,一座古色古香的府宅之中。
剛剛從江城回來的蘇浩然正滿臉焦急的徘徊在房間門口。
這時,白衣老者尹海快步迎上前來:“少主,府宅里面的所有人員已經被嚴格控制了起來。”
“盡量不要把事情鬧大,以免讓人看出端倪。”
蘇浩然雖然年輕,但行事風格卻是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
“我明白!”
尹海點了點頭,隨即一臉擔憂的看向屋內:“也不知道老爺的情況究竟怎么樣了?哎...”
蘇浩然一臉煩躁,只能焦急的來回踱步。
半小時后,房門被推開,一名身穿白色長衫,須發皆白,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走了出來。
蘇浩然看見此人,立即一臉恭敬道:“田神醫,我父親的情況怎么樣了?沒事吧?”
田鐘博乃是整個炎國中醫界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同時也是蘇家的客卿。
他面對蘇浩然的詢問,卻是眉頭緊縮,一臉難堪:“蘇少爺,你父親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容樂觀,剛剛如果我晚到一步,他便生機全無。現在我也只能盡量保住他的生機而已,至于他能不能醒來,還能堅持多久,我...我實在是已經盡力了,對不起...”
“什么?”
蘇浩然宛如遭受天雷一般,險些栽倒在地上去。
他一把擒住田鐘博的手臂,滿臉迫切道:“田神醫,我...我爸不能有事,萬萬不能有事,還請您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蘇少爺,你父親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我能夠替他延續這么久的生命,已經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宛如是一塊朽木,簡直比風中燭,雨里燈還要微弱。恕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無法令朽木逢春。”
田鐘博無奈的甩開蘇浩然的手臂:“蘇少爺,容我說一句實話,我頂多只能夠保證你父親兩日的氣息,兩日過后,就算是神仙來了也...”
噗通!
蘇浩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這時,站在他旁邊的白衣老者尹海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蹲下身去抓住蘇浩然的肩膀:“少主,別氣餒,你難道忘記了江城的那位...雷武的父親雖然比你父親的情況要好很多,但在那位小先生的醫術之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滿臉死氣沉沉的蘇浩然好似看見了希望一般,一把抓住尹海的手臂:“走,快...快去江城,一定要請那位小先生出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行。”
這時,一臉懵逼的田鐘博見蘇浩然的態度如此反常,還以為是找到了某位醫學泰斗,急忙詢問道:“蘇少爺,你口中的那位小先生,姓甚名誰?是何方人士?我知道你父親情況危急,你內心擔憂,但也不能亂了方寸。如果你亂了方寸,蘇家必亂,到時候的亂局可不好收拾。”
雖然他只是醫生,但卻與蘇浩然的父親有著過命的交情。
在他看來,如今蘇浩然的父親病危,蘇浩然這個當兒子的必須要留在上京,留在蘇家,以防止宵小之人作亂。
蘇浩然知道田鐘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所以并不打算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此番前往江城遇見李洋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那位小先生多大年紀?二十多歲?”
田鐘博輕蔑一笑:“蘇少爺,不是我自夸,我三歲學醫,六歲便能詢診號脈,十二歲被冠以神醫之名。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我師父以及歷代師祖復活,對于你父親的狀況也肯定是束手無策。”
“田神醫,我知道您醫術高超,可謂是亙古絕今,可...”
尹海頓了下,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雖然有些冒昧,但他知道田鐘博在蘇家的地位有多么的超然,如果田鐘博執意不讓蘇浩然前往江城請李洋的話,那蘇浩然還真走不了。
所以他在深吸一口氣后,直接頂撞道:“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那位李洋先生有辦法呢?哪怕是最渺茫的一絲希望,現在我們也不應該錯過,不是嗎?”
“尹海,你放肆,怎么跟田神醫說話的?”
蘇浩然急忙呵斥一聲后,轉而看向田鐘博:“田神醫,尹海一時心急,說錯了話,還請您老見諒。”
雖然尹海的話的確讓田鐘博有些窩火,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可是他聽得出來,蘇浩然跟尹海有著同樣的想法。
所以他平復下心情后,對蘇浩然追問道:“浩然,你確定你口中的那位小先生真的是藝術通天之輩嗎?”
蘇浩然在遲疑片刻后,十分篤定道:“不僅僅只是通神,宛如神仙在世。”
“好,那你就留在上京,陪在你父親身邊,我跟尹海前往江城,前去會一會你口中這位在世的神仙。他有沒有真材實料,我一試便知。”
田鐘博雖然執拗,心性古怪,但既然蘇浩然敢為對方打包票,他也愿意浪費一些時間。
可蘇浩然卻拒絕道:“田神醫,我父親的情況危在旦夕,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還是請您留在上京,照看我父親吧。而且有您在,蘇家的那些宵小之輩,也不敢有絲毫妄動。您放心,我去去就回,爭取明天一大早,就將那位小先生帶來。”
田鐘博深深的看了蘇浩然一眼后,只能點頭道:“那行吧,一切小心,切勿讓別人看出端倪來。”
“多謝田神醫成全。”
蘇浩然見得到田鐘博的支持后,立即抱拳感謝道。
...
“這里是李家,沒你這個外姓人說話的份兒,你給我滾開。”
李長菊身為李家的女兒,雖然嫁出去了,但依舊以李家人自持,那囂張的氣焰壓得王淑香說不出話來。
身為二哥的李長清自然知道自家這個妹妹的德行,在將王淑香護在身前后,陰沉著臉對李長菊道:“我再跟你說一遍,咱媽沒有給我留下任何的東西,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這個當二哥的翻臉無情。”
“二哥,你這是要打我嗎?來,往這兒打,今天你就算是打死我,也必須要把老娘的遺物交出來。”
李長菊是一個典型的潑婦,身材微胖,一張圓滾滾的臉龐布滿肥肉,罵起街來是唾沫橫飛,鬼神色變。
這可是一個比李長明這位大哥還要狠辣的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李洋的奶奶在李長明的磚廠里面干活,被倒塌的墻壁砸斷腿的時候,身為女兒的李長菊直接沖進李長明家里要賠償款。
別看李長明在李洋一家三口面前耀武揚威,但在李長菊這個妹妹面前也是很發怵的,為了息事寧人,他也只能忍痛給了李長菊十萬塊錢。
拿了錢之后,李長菊不僅沒有負責李洋奶奶的醫療費,甚至是連簡單的伺候照顧都沒有,仿佛老娘只是她勒索錢財的工具。
李長菊接著威脅道:“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里,你如果把東西拿出來,我們平分,這事兒我可以不告訴老大,否則的話,你一毛錢都別想要。”
“都跟你說了,你媽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的遺物,你是聽不明白嗎?”
王淑香實在是被激出了火氣,直接叫嚷了起來。
這可把李長菊的火給點著了,指著王淑香的鼻子罵道:“姓王的,你再敢瞎逼逼一句試試,看老娘會不會撕爛你的嘴。這是我們李家的事情,你特么的一個外姓人,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說三道四的?我警告你,那是我媽留給我們李家的東西,你休想染指半分。”
王淑香夫婦本來嘴巴就比較笨,壓根就罵不過李長菊。
李長清實在是有些窩火,指著門口的方向不斷沖李長菊嚷道:“滾,這里是我家,馬上給我滾出去,別說媽沒留下什么東西,就算留下了,我也不會給你...”
“你終于承認是媽留下的寶貝了?”
李長菊簡直是不可理喻,抓住李長清氣憤時,口不擇言的漏洞,認定李長清承認了這個事實。
她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斷的哭喊著:“我的老娘啊,你咋能這么偏心呢?我可是你的女兒,你為什么不把寶貝留給我,我現在過得那叫一個苦啊。街坊鄰居們,你們趕緊來評評理,我這二舅子是典型的欺負老實人,想要獨吞我老娘留給我的遺產...”
此時的院門外,已經圍聚了不少街坊四鄰。
不過他們住在這里幾十年了,對于李長菊是什么樣的人,了如指掌,所以壓根就沒有人聽信李長菊的謠言,只是不斷感嘆,李長清一家遇人不淑。
“這李長菊還真是搞笑,當初她媽殘廢的時候,也不見她來照顧看望,現在知道有遺產了,就厚著臉皮回來分遺產。”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是怎么有臉回來爭遺產的?”
“你們可不能這么說,她媽都走多少年了,怎么可能留下什么遺產。依我看,最近李洋家不是來了很多豪車嗎?肯定是李洋在外面出息了,李長菊這個臭婆娘想要錢,這才出此下策。”
“的確,李洋還真是出息,我聽說是在魏氏集團上班,那魏家可是我們江城的首富。”
...
“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雖然街坊四鄰的心都是向著自己的,但李長清也深知家丑不可外揚,繼續鬧下去,只會被人當做笑話戳脊梁骨。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今天這事兒無論到了哪兒,都是我占理,你如果不給我錢,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癱坐在地上的李長菊瘋狂叫囂著,一副吃定李長清的架勢。
“小姑,何必鬧得那么難堪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好好說嘛,坐地上干什么?”
就在場面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李洋擠開人群,從門口走了進來。
李長菊在看見李洋后,雙眼直放光,咻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直接沖上前一把抱住李洋的手臂:“李洋,我問你,你是不是花了六百多萬買了一套別墅?你的錢究竟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