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先生,還請切勿這么快下定論,您能夠那么快醫治好雷武的父親,想必肯定是有辦法醫治好蘇老爺的,懇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說不一定有一線生機呢?”
蘇浩然身后的白衣老者尹海一臉不死心道。
畢竟現在蘇老爺子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他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哪怕是有一絲絲渺茫的希望,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蘇浩然好似被這句話點燃了心中的希望,急忙道:“李洋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懇請您跟我們去一趟上京吧,我求您了。”
說完這話后,他便再度雙腿一彎,跪了下去。
李洋輕嘆一口氣,再度將蘇浩然攙扶起來:“你的孝心,讓我頗有感觸,我也有父親,所以我能體會到你的感受。”
“這么說,李洋先生您是愿意跟我們一起去上京,醫治我父親了?”
蘇浩然一臉迫切的看向李洋。
李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下來。
不過他除了被蘇浩然的孝心所感動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關于魏清清。
雖然他并不知道上京魏家是怎樣的存在,但如果能夠讓十大家族之一的蘇家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后魏清清如果真的有困難,想必蘇家也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立即正色道:“不過我可要把丑話說在前面,救人之事并不僅僅只是靠醫術,還要看你父親的運氣和病情,萬一最后沒能把你父親救回來,你可不能怪罪到我的頭上。”
“李先生,你放心吧,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只要您能夠跟我們去上京,哪怕最后我父親命薄,沒有...我們蘇家也一定會將您當做上賓,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蘇浩然信誓旦旦道。
李洋點頭道:“既然你父親危在旦夕,那就走吧,不要耽擱時間了。”
此時,蘇浩然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下了幾分,急忙將李洋請上車后,便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蘇家不愧是上京十大家族之一的存在,一行眾人在抵達機場后,便登上了一架私人飛機,直飛上京。
凌晨五點,上京一家靜謐的府宅外面,突然駛來好幾輛豪車。
當車門打開后,蘇浩然率先從車上下來,畢恭畢敬的對李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先生,請!”
李洋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來上京。
不過他也并未拘謹,跟著蘇浩然與尹海兩人走進府宅之中。
整個府宅雖然豪華,但靜悄悄的,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很快,三人便進入一棟房屋,一名身穿錦衣長袍的老者正坐在沙發上打盹兒。
此人便是田鐘博神醫。
他雖然已經年邁,但懂得養生之道,精氣神非常的充盈。
哪怕是被驚醒,眉宇間也并沒有絲毫遲暮之色。
在看見是蘇浩然后,他急忙起身,道:“人接來了嗎?”
“接來了。”
蘇浩然立即側開身子,畢恭畢敬的對李洋介紹道:“李先生,這位田神醫是我們蘇家的客卿,同時也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這些年來,我父親的身體一直都由田神醫照料著。”
田鐘博在打量李洋的同時,李洋也在打量著對方。
對方身上雖然流露出仙風道骨的氣質,但長著一張馬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特別執拗頑固的老頭。
“你也是醫生?你多大年紀了?”
盡管田鐘博的心中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看見年紀輕輕的李洋時,臉上依舊布滿難以置信的神色。
“馬上二十六!”
李洋如實回答。
“二十六?”
田鐘博生性本就固執,并且身為中醫泰斗的他也一直堅信一個理念,醫術的高低或許不能用年齡來評判,但博學通達之人,必定是經過歲月沉淀和積累的。
他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火氣,指著李洋的鼻子道:“小子,你最好用你的方式來說服我,如果你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哼...我會讓你永遠踏不出這扇大門。”
“老前輩,千萬別動怒,小心傷身!”
面對田鐘博的怒火,李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往前跨了一步:“老前輩,是不是最近睡覺時,總感覺小腹脹得慌?手腕處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酸脹感?”
剛剛還滿腔怒火的田鐘博,聽見李洋竟一眼看出他的狀況,不禁面色微變:“你怎么知道的?”
這種情況,其實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為他氣性比較大,再加上最近蘇浩然的父親病危,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才讓身體產生了不適感。
不過這種情況對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難題,只需要靜養幾天,疏通氣血即可。
但李洋能夠一眼看出他的身體狀況,這番眼力,足以讓他驚嘆。
可李洋帶給他的驚嘆不止于此。
只見李洋快速伸出手,輕輕的按在田鐘博的小肚子上。
田鐘博突然感覺一股微弱的電流感竄進小腹之中,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席卷全身。
他滿臉驚喜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辦到的?好舒爽,前所未有的舒暢,身體就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李洋笑了笑:“不知老先生現在可還對我的醫術心存疑惑嗎?”
聽見這話,田鐘博臉上的輕蔑之色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尊敬,甚至低下那高昂的頭顱:“小先生,您...恐怕不僅僅只是醫術高超那么簡單吧?如果我所料不錯,您肯定還是一位實力超群的武者。”
在他看來,李洋剛剛那神之一手,肯定是利用強大的內氣打通了他的全身筋脈。
而這種能力,據他所知,只有暗勁期以上的強者才會擁有。
醫武雙修,并且小小年紀,就在兩大領域有極高的造詣和成就,這已經不能用天之驕子來形容了。
李洋擺擺手,道:“老先生,我們還是先去看看蘇老爺的情況吧,你們不是說他已經危在旦夕了嗎?”
在見識到李洋的厲害之后,田鐘博對于李洋的質疑已經煙消云散,急忙滿臉恭敬的側開身體,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先生,請隨我來。”
此時,四人中最開心的莫過于蘇浩然。
他見李洋的醫術竟然能夠得到田鐘博神醫的認可,這讓他好似看見了自己父親痊愈的希望。
在四人進入房間后,李洋便看見一名老者正躺在病床上,那張滿是皺紋溝壑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花白的頭發稀疏,身上還插著各種儀器,而他的心率也是極滿,只有每分鐘三十幾下。
可以說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好多傷,槍傷,刀傷...這些傷有不少年頭了吧,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生命力,六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跟八九十歲似的。”
李洋只是站在床邊感受到老者的氣息后,便斷定此人肯定是一名征戰沙場的軍人。
因為老者哪怕是戴著氧氣面罩,陷入昏睡,身上依舊有著鋼鐵般的鐵血氣質。
蘇浩然急忙道:“我父親年輕時為國守衛邊疆,大小戰事不下二十余起,令敵人聞風喪膽。直到五十多歲后,身體扛不住,這才退居二線的。”
“原來是一位老英雄!”
站在床邊的李洋立即肅然起敬,然后道:“蘇少爺,你父親的情況,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證,能夠讓你父親痊愈,當然了,按照他現在的氣息,如果我不出手,他頂多還有兩三日可活。”
蘇浩然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好將目光定格在田鐘博的身上。
田鐘博立即詢問道:“不知小先生有多少把握?打算如何醫治?我愿意聽憑你的差遣,從旁輔助。”
李洋并未說話,而是拖著下巴細細思索了一番后,拿起旁邊的紙和筆,快速寫下一篇藥方:“田前輩,麻煩你立刻把這些藥材找齊后,將其熬制成湯藥,我有急用。”
田鐘博畢恭畢敬的將藥方接過來,細細觀看之后,面色驚駭道:“這...真的要這樣嗎?是不是未免太兇險了一些?”
李洋開出的這篇藥方,就算是江城的百草堂老板王林風都不一定能看得出其中的蹊蹺,而田鐘博能一眼看出其中的端倪,這也足以證明他的醫術水平還是蠻高的。
李洋笑著解釋道:“你覺得以蘇老爺現在的情況,不能鋌而走險嗎?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當然了,這也是我唯一能治療的辦法,如果你們不愿意的話,那我也只能表示無能為力了。”
雖然他有不小的把握,能夠將蘇浩然的父親救活,但凡事都怕出意外。
萬一蘇浩然的父親扛不住呢?
所以他必須要營造一種他已經盡力,生死各安天命的氛圍。
田鐘博在略微思索一番后,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李先生,你能夠開出這篇藥方,為蘇老爺博取一線生機,就足以證明醫術在我之上,我信你,我馬上去準備。”
“有勞了。”
李洋點了點頭。
“李先生客氣了。”
田鐘博朝著李洋笑了笑后,便快步離開房間準備藥材去了。
在將田鐘博支開之后,李洋對蘇浩然和尹海道:“把你爸攙扶起來盤腿坐在床上吧,我需要對他的傷勢進行溫養,否則憑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扛不住那霸道的藥力的。”
“好!”
蘇浩然對于李洋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遲疑。
在將蘇老爺攙扶起來盤腿坐好后,衣服也被脫得一干二凈,露出那因常年病痛而消瘦成排骨的身軀。
看著自己父親瘦骨嶙峋的模樣,蘇浩然不由鼻子一酸。
想當初自己父親的身材是多么的偉岸,不僅為蘇家遮風擋雨,更是為炎國鎮守一方,抵御宵小之敵。
可如今卻宛如風中殘燭,雨里燈。
李洋立即上床,盤腿坐在蘇老爺的身后,雙掌運勁,拍在蘇老爺的身后,同時催動體內的靈力,緩緩注入。
蘇老爺的狀況本來就十分糟糕,這具身體完全可以用朽木來形容,想要讓其重新散發新生,需要耗費龐大的靈力。
“好奇怪!”
這時,站在床邊的尹海突然嘀咕道。
“怎么啦?”
蘇浩然急忙對尹海詢問道。
尹海清了清嗓子,輕聲對蘇浩然解釋道:“我明明沒有感受到李先生身上流淌的氣,可是我卻感覺到,老爺體內的生機正在被喚醒,你快看,老爺的心率正在加速,快要趨于正常人的心率了。”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難不成李先生已經修煉到化勁期,成為化勁宗師了嗎?如此年紀,就修煉到化勁期宗師,這放眼整個炎國的武學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因為李洋的身上并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流轉的痕跡,身為暗勁中期的尹海只能猜測,李洋的實力肯定已經到達恐怖的化勁期。
值得一提的是,蘇家身為上京明面上的十大家族之一,自然是不會缺少化勁期宗師坐鎮。
而蘇浩然的身邊之所以只有尹海這位暗勁中期強者,是因為蘇家的情況比較特殊,比如蘇老爺重病,生命垂危這事兒,蘇浩然也只敢讓尹海知曉。
就算是蘇家的那些化勁期宗師,也被蒙在鼓里。
“化勁期宗師?”
蘇浩然看向李洋的眼神是變了又變。
他們蘇家僅有的幾名化勁期宗師,年紀最小的也是在九十歲高齡,而李洋二十多歲便修煉到化勁期,這是需要何等逆天的天賦?
短短半個小時之后,李洋如同脫力一般,面色也變得格外蒼白:“好累,我要睡一覺,你父親身上的傷,我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
說完這話后,他直接一頭栽了下去。
“李先生...”
蘇浩然擔心壞了,急忙上前查看李洋的情況。
尹海急忙解釋道:“少爺,別擔心,李先生應該只是內氣耗盡而已,并無生命危險。不過這內氣耗盡,對于武者而言,可是非常致命的,稍有不慎,就會損壞根基,終身無法再進步半分。”
蘇浩然深深的看向李洋,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哪怕李洋沒有將他父親救回來,他們蘇家也一定會肝腦涂地,報答李洋的恩情。
就在蘇浩然將李洋安頓到隔壁房間休息的時候,昏迷好幾日的蘇老爺,竟然奇跡般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