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一處老宅院大門口,趙衛虎翹首以盼,似乎是在迎接著大人物的到來。
在他那充滿期許的目光中,兩輛賓利車朝著這邊駛來。
趙衛虎見狀,飛快的迎上前去拉開車門,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幾位師哥師姐,鄙人趙衛虎,歡迎你們來我趙家做客。”
原本他以為自己如此恭敬的態度,肯定會贏得對方的好感。
可沒想到當他剛將車門打開時,一股滲人的殺意撲面而來,將他嚇了一個踉蹌。
他一臉驚恐的抬頭望去,發現車內除了他派去的司機之外,還坐著四名男子。
四名男子高矮胖瘦各不相一,但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冰封般的殺意,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趙衛虎滿臉不知所措,雖然他并非武者,但他能感覺得到,對方的殺意是沖著自己來的。
一名身材高瘦,書生面相的中年男子打開手中的折扇,率先從車上下來,扭頭冷冷的瞥了一眼趙衛虎,道:“我的徐烈師弟現在在什么地方?”
“在...在我家里面。”
當趙衛虎看見對方的折扇扇骨居然是一片片散發著幽光的鋼刀時,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因為他注意到,那散發著幽光的鋼刀刀片之上,竟然有放血槽,更令人恐怖的是,那些放血槽已經烏黑了,顯然是喝了不少血養成的。
此人乃是青劍山莊的內門弟子,外號白面書生,一把折扇使得出神入化,殺人于無形。
緊接著,一名渾身充滿爆炸型肌肉線條的男子下車來,他的面容精悍,頭發烏黑且粗糙,宛如一尊怒目金剛,渾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人望而生畏。
他同樣也是青劍山莊的內門弟子,鐵戰,一雙鐵拳打遍天下,在同等級的對手中,幾乎沒有敵手。
其次下來的則是一個身材偏矮偏瘦的男子,人送外號云中鶴,輕功十分了得,傳聞速度比射出去的子彈還要快,能夠做到日行千里。
他雖然沒有太大的氣場,但那雙眼睛宛如鷹隼般銳利可怖,并且十指修長,指甲尖銳厚重,每一根指頭上都布滿厚厚的老繭,好似輕輕一用力,就能夠掐斷別人的脖子。
最后下車的則是一名相貌平平,氣質普通的中年男子。
別看他長相不同,但卻是一個使劍高手,真正傳承了青劍山莊的衣缽,十六歲便已領悟青劍山莊無上心法青罡劍訣。
而他也是人如其名,顧金劍。
他在下車后,環顧了一眼四周,扭頭對另外三人道:“走吧,先去看看徐烈師弟的情況。”
感受著這四人并非善類,就算是十分擅長交際的趙衛虎,此時也只能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他在聽見四人想要去看望徐烈,剛抬手準備做一個請的手勢時,背后突然襲來一陣陰風,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同時,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干,雙腿軟得跟面條似的。
在驚嚇之余,他下意識的往后看去,發現一名身穿綾羅綢緞長裙的女孩,不知何時正站在他的身后。
女孩長著一張標致的瓜子臉,柳葉眉杏仁兒嘴,留著一頭干練的短發,皮膚雖然談不上白皙,但卻頗有一副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小師妹,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徐烈師弟的情況吧。”
相貌平平的顧金劍開口道。
這個女孩叫杜十娘,二十歲出頭,是四人的小師妹。
值得一提的是,她從小是一個孤兒,是徐烈在外歷練時,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
原本徐烈是打算將杜十娘收為弟子,可徐烈的師父卻看出杜十娘骨骼清奇,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故而收為關門弟子,并成為了徐烈的師妹。
別看她只是四人的小師妹,但她在武道的天賦遠超不少青劍山莊的佼佼者,二十歲時,便成功突破暗勁初期。
徐烈的師父甚至都有心將杜十娘當做青劍山莊的長老來培養。
由于杜十娘是徐烈撿回來的,并且二人的年紀相差二十來歲,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將徐烈當成父親來尊敬和孝順。
徐烈雖然明面上已經自立門戶,成立血網組織,專門做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兒,但實際上血網組織卻是青劍山莊的產業。
因為不少武道勢力憑借明面上的產業,根本就無力撐起一個勢力的所有消費開支,灰色產業鏈也就應運而生。
青劍山莊的人在得知徐烈的悲慘下場后,立即派出徐烈的二叔徐一刀前來報仇。
可青劍山莊的人是萬萬沒想到,霸道專橫的徐一刀,居然也會隕落,甚至最后連尸體都沒能找到。
原本對于徐烈雙腳被廢的事情,青劍山莊是有意想要隱瞞杜十娘。
因為青劍山莊知道杜十娘對于徐烈的感情有多深厚,生怕杜十娘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蠢事來,葬送了這個練武的好苗子。
畢竟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跟普通的廢柴,其實沒什么兩樣。
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徐烈被廢的事情已經在青劍山莊傳得人盡皆知,想要隱瞞杜十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十娘緊握拳頭,目露兇光:“我師兄是為了完成你給的任務,才淪落到如此下場的,對嗎?”
看著杜十娘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哪怕是見識過不少大場面的趙衛虎,也變得磕磕巴巴的:“我...女俠,我...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也只能怪敵人太狡猾,讓徐烈大俠中了計,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顧金劍還算是比較講道理,急忙開口道:“小師妹,此事按照江湖規矩,的確怪罪不到趙衛虎的身上。”
“怪不到他頭上,那能怪到誰的身上?怪我嗎?”
白面書生噗的一聲將折扇打開,把趙衛虎給嚇了一大跳,生怕白面書生對他出手。
身材矮小的云中鶴開口道:“罷了,先去看看徐烈師弟的情況,再做定論吧。對于傷害徐烈師弟的兇手,我們自然是不會放過,至于其他人,哼...那就只能秋后再算賬。”
所有人都將目光定格在杜十娘的身上,顯然是在詢問杜十娘的態度。
杜十娘冷冷的瞪了趙衛虎一眼,沉聲道:“前面帶路。”
面對這五位實力強勁又殺氣騰騰的武者,趙衛虎哪兒還敢有絲毫的怠慢,連連做著請的手勢,將五人迎進了府宅之中。
府宅的大廳內,徐烈正坐在輪椅上,當聽見屋外傳來的腳步聲時,心中猛然一顫,抬頭望去,四名師兄和杜十娘這位小師妹已經站在門口。
杜十娘一個瞬步出現在徐烈的面前,低頭看著被截肢的雙腿,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眶。
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顫抖著雙手捧著徐烈的雙腳,滔天的殺意從身上噴涌而出,令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好幾度。
盡管徐烈的內心無比痛苦,可看見杜十娘這幅模樣后,他強行上揚起嘴角,安慰道:“十娘,沒什么大礙,你看我,現在玩輪椅玩得賊溜,你都不一定能夠追得上我。”
“笨蛋,傻瓜,打不贏你為什么不跑?你可是暗勁初期強者,難道面對對方,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嗎?”
杜十娘在哽咽,在顫抖,更多的是痛心。
雙腳被廢,這就代表著徐烈這輩子都無法再站起來,也就從此告別武道一途了。
“小師妹,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只要我們幫徐烈師弟報仇,幫他解決心中仇恨,以后他便可以安心的納氣潛靈,說不一定還能領悟更加高深的功法。”
顧金劍上前安慰著。
白面書生扭頭看向趙衛虎:“廢我徐烈師弟的歹人,現在在什么地方?”
“幾位師兄,你們舟車勞頓,辛苦了,不如休息一晚,整裝備戰,等明日再去找那小子算賬。”
盡管趙衛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李洋,但如今連徐一刀這樣的暗勁中期強者都敗了,他實在是擔心幾人舟車勞頓,精力不濟,會在李洋手底下吃大虧。
幾人之中,只有顧金劍的心性還算比較沉穩,并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而且他也覺得趙衛虎所說的不無道理。
特別是杜十娘,在得知徐烈的情況后,已經好幾天晚上沒睡覺了。
如此狀態下去對付能夠干掉徐一刀這位暗勁中期強者的李洋,還真的會吃虧。
所以他急忙道:“趙家主,調查那個王八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等我們休息一下,便去找他報仇。”
“好!”
趙衛虎急忙應承下來,同時道:“幾位師兄,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接風宴,不如我們邊吃邊聊,如何?”
徐烈伸手將跪在地上的杜十娘攙扶起來,道:“十娘,走吧,先去吃飯,我肚子早就餓了!”
杜十娘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起身后推著徐烈的輪椅,往餐廳走去。
...
由于今日李洋才給朱老爺子治病,損耗了不少精氣元神,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給吳一平父親治病的日期定在了第二天。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元神靈氣達到最完美的狀態,他晚上并沒有在家里打坐修煉,而是驅車來到了距離他家二十多公里處的森林之中。
星空之下,望著死寂的森林,李洋感受了一番天地靈氣后,心中嘀咕著:“沒想到這森林之中的靈氣還是如此稀薄,看來也只能吸收月光和星辰之力了。”
隨即,他便找了一個大石頭,盤腿之下,開始養氣潛靈,吸納天地精華。
夜深人靜之時,他的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宛如一尊神明。
突然間,他睜開雙眼,舉起右手伸出一指,瘋狂調動體內的靈氣,大喝一聲:“混沌噬神指!”
下一刻,狂風獵獵,風云呼嘯,周遭的天地之力都被牽引。
一道巴掌大小的咒印在他面前迎風變大,霎時間,一根宛如火車頭大小的指頭虛影從咒印中緩緩呈現,周遭的空氣被壓縮扭曲,緊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他前方的那枚大石頭轟去。
轟!
當指頭虛影與大石頭相撞的一瞬間,那枚大石頭宛如豆腐一般被轟得粉碎。
此時,李洋已經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凝氣三重的境界全力使出混沌噬神指,雖然破壞力驚人,但卻耗費了我大半靈力。看樣子不到萬不得已之時,還是不能全力使用。”
李洋心中頗有自信,就算是化勁初期的宗師,面對自己這一招,一不留神的情況下,也會吃大虧。
當然了,如果失手的話,大半靈氣耗盡,那他將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由化勁初期的宗師宰割。
不過他轉念一想,在這個低武世界中,化勁宗師那是何等稀有的存在,并且對方自持身份地位,應該不會出手對付他。
在吐出一口濁氣之后,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再度凝神靜氣開始吸納星辰和月光之力。
當天邊泛起魚白肚時,李洋再度睜開眼睛。
此時的他已經感覺精力充沛,可漫山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凈,甚至大片大片的樹葉已經泛黃。
要知道現在可是初夏季節,萬物剛剛復蘇,甚至那嫩綠的枝葉都有枯竭的征兆。
“哎,看樣子這樣的修煉方式還是不太行,對環境和自然造成的破壞實在是太大了。”
望著周圍的樹木,李洋心中頗有些自責。
原本他還想著,等到自己的實力再精進一些,便跑到雪山之巔亦或是冰寒之地,去吸收寒冰之氣進行修煉。
可現在他也只能暫且打消這個念頭。
畢竟現在自己只是凝氣三重,對自然環境就造成如此大的影響,等到自己的實力再精進一些,恐怕整座雪山的寒冰之力都不夠自己吸收的。
到那時,肯定會造成生態失衡。
突然,他的腦海中產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天然的不行,那人工的還不行嗎?
隨即,他掏出手機,給魏清清打去電話。
魏清清顯然還在睡夢中,接到李洋的電話后,打著哈欠慵懶道:“李洋,什么事兒?”
“清清,幫我搞一個凍庫,越大越好,我有急用!”
李洋急忙道。
“凍庫?”
魏清清遲疑了一下,道:“正好我們魏氏集團旗下有兩個剛剛建好的凍庫,現在正在試驗階段,你什么時候需要,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好,等我去給朱一平的父親治完病后,你就帶我過去。”
掛斷電話后,李洋心中卻有些茫然。
地球靈氣如此稀少,等到自己突破筑基期亦或是金丹期后,又有多少靈氣助自己修煉呢?
沒有磅礴的靈氣作為根基,日后自己的修煉之路恐怕會步履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