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來到凌晨兩點,萬籟俱靜,就連狗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此時,在月色的籠罩之下,兩名鬼鬼祟祟的人影一路潛行摸到了李洋的院落門口。
“就是這一家嗎?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一名男子噓聲嘀咕道。
“管他有沒有人,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
兩人提著一桶東西,十分麻利的翻過院墻。
兩人來到院子內,將桶給打開時,一股濃郁的汽油味飄散開來。
隨即,其中一人提著汽油桶快步來到窗戶下,剛準備澆上汽油時,一道狂笑聲突然響了起來:“哈哈,老子總算是等到你們這兩個狗日的。”
兩名黑衣人嚇了一哆嗦,立即扭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名魁梧的壯漢。
“干掉他!”
兩名黑衣人雖然心中驚駭,但卻并沒有慌神,立即摸出腰間的刀,就準備干掉對方。
壯漢不是別人,正是等候已久的上杉虎。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就連他也在無聊的長夜中開始打盹兒。
為了防止自己錯過了打砸之人,他特意來到院子內等候,沒想到還真讓他給等到了。
看著兩名黑衣人手持利刃朝著自己撲來,他冷哼一聲,往后退了幾步,避開對方的鋒芒后,一個鷂子翻身來到二人的身后。
兩人沒想到上杉虎的塊頭這么大,身體竟如此靈活,齊齊反握著利刃,再度朝上杉虎攻來。
上杉虎不僅是雷武手底下的四大金剛之一,還主管最兇險的地下拳場,他的赫赫威名都是靠著一場又一場的生死搏斗打出來的。
只是一交手,他便察覺到二人的實力乃是明勁中期,與他這位明勁巔峰強者相比,無異于是螳臂當車。
三人交鋒不到三個回合,上杉虎一把擒住兩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兩人吃痛,手中的利刃掉落在地上。
隨即,上杉虎往前一跨,兩個沙包大的拳頭轟在兩名黑衣人的胸口。
他并沒有下死手,因為他想要留活口。
但縱然如此,兩人也被傷得不輕,趴在地上,徹底喪失了抵抗能力。
“垃圾!”
上杉虎拍了拍手,一臉的嗤之以鼻。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二人:“說吧,誰派你們來的?居然還敢放火,你們還真是喜歡在太歲頭上動土。今天如果你們如實交代,我或許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想要讓我出賣主子,做夢!”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硬氣的懟了一句后,突然腮幫子一鼓,顯然是咬碎了嘴里的東西,然后腦袋一歪,死了。
上杉虎一愣,腦海中瞬間崩出兩個字。
死士!
眼看著另一名黑衣人也要效仿,他立即蹲下身去,一把擒住對方的下顎,硬生生的將對方的嘴給掰開,防止對方咬毒自盡。
隨即,他的另一只手化掌為刀,朝著對方的脖子處砍了下去。
那名黑衣男子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還真是夠狠的。”
上杉虎嘀咕了一句后,立即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罵罵咧咧道:“趕緊帶人進來,媽的,你們這群狗娘養的,真是廢物,賊都進家里了,你們居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回去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們。”
此時,他的心中也無比慶幸,自己幸好沒有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那群屬下身上,否則今晚這兩個黑衣人肯定會成功,到時候他可沒辦法向李洋交代。
不到一分鐘,十余名壯漢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所有人都舉著手電筒。
當眾人看見院子內躺著的兩名黑衣人時,皆是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當然了,他們可不是被那具尸體給嚇住了,而是他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如此失職,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被上杉虎狠狠的責罰。
“你們這群廢物,居然敢在關鍵時刻打盹兒,回去之后,老子一定要給你們加強訓練...”
上杉虎先是對那群屬下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后,隨即蹲下身來:“手電筒靠近一點兒。”
隨即,他便掰開那名黑衣人的嘴,還真在牙縫里面發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膠囊。
“那具尸體拿去喂狗,這個活著的給我帶回去,老子要親自審問。”
上杉虎意識到,此事絕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對方敢派死士過來,足以證明想要針對李洋的那個家伙不一般。
畢竟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死士可都不是那么好訓練的,不僅需要花費高昂的金錢,還要付出心血,對方才會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賣命。
就在上杉虎的屬下將兩名黑衣人給架起來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一道厲喝聲:“都給我住手,警察,雙手抱頭,我已經呼叫了支援,如果你們敢反抗,我可就要開槍了。”
站在門口,舉著手槍的人正是唐心如以及她的兩名同事。
他們三個一直都在距離這里不遠處的旅店,觀望著李洋家里的動靜。
原本三人已經昏昏欲睡,就算是兩名黑衣人潛入進來,唐心如也并未發現異常。
但上杉虎的十多名屬下沖進李洋家的院子,這才將她給驚動了,風風火火的叫醒兩名同事趕了過來。
看著站在門口,舉著手槍的唐心如三人,上杉虎的那群屬下們一臉懵逼,隨即扭頭看向上杉虎。
上杉虎是真沒想到唐心如三人竟然如此的盡心盡責,大半夜的不睡覺,居然跑過來辦案。
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歪的他,此刻并沒有像往常那般看見官方人員時的慌張,而是笑呵呵的走上前,道:“警察同志,你們誤會了,我們是李洋先生的朋友,特意來替李洋先生守家的。是這兩個黑衣人半夜闖進來,正好被我給撞見,你看,他們還帶了汽油,證據確鑿...”
“那兩個人怎么沒動靜?不會被你給打死了吧?”
唐心如墊著腳尖往院子里眺望著,還真發現了兩名黑衣人。
“一個是咬毒自盡的,還有一個,被我給制止住了,你看,這是我從他的嘴里掰下來的毒藥...”
上杉虎罕見的開始講道理。
就在這時,警笛聲從遠處傳來,顯然是唐心如叫的援軍到了。
“行了,都別說話,乖乖回去給我做筆錄吧。”
唐心如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顯然不會輕易相信上杉虎的一面之詞。
上杉虎也沒料到事情會如此麻煩,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乖乖配合。
...
“什么?上杉虎被官方人員給抓了?怎么回事?趕緊讓官方的朋友打聽一下。”
上杉虎剛被抓,雷武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不過對于這種事情,他并未驚慌,畢竟不僅是他的屬下,就連他也是局子里的常客。
那名屬下急忙匯報道:“已經打聽清楚了,是半夜有兩個黑衣人帶著汽油潛進李洋先生的家里,想要放火,剛好被虎爺給抓住。然后...官方的人就來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咬毒自盡。”
“什么?放火?”
雷武聞言,嚇得渾身汗毛倒豎,同時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這把火真燒起來,估計李洋連剮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緊握著拳頭:“誰?給我查,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也要將那個活著的黑衣人弄出來,由我們自己審問。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是!”
那名小弟急忙應了下來。
次日清晨,李洋剛剛起床,警司的唐心如便給他打來電話:“李洋先生,昨天打砸你家里的真兇已經抓到了,昨晚他們還打算去你家放火,被我抓了一個現行,你趕緊過來一下吧。”
“抓到了?這么快?”
李洋一臉意外。
他沒想到官方的辦事效率,竟然如此神速。
“那是自然!”
唐心如得意一笑,一臉的驕傲:“另外我們還抓了一伙人,自稱是你的朋友,你過來辨認一下。如果情況屬實的話,我們這邊可以放人。”
“我的朋友?”
就在李洋嘀咕的時候,雷武給他打來了電話。
他在跟唐心如約定了時間后,便接起了雷武的電話。
他還沒開口說話,雷武便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李洋先生,您醒了嗎?”
“剛醒!”
李洋道:“剛剛官方人員給我打電話,說抓到人了,你知道嗎?”
“知道,由于昨晚已經是深夜了,我擔心打擾您休息,所以才打算今天早上通知您。”
隨即,雷武便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馬上去警司,你想辦法撈一下那個黑衣人,官方畢竟要受到條條框框的限制,審問起來也有些麻煩。”
李洋自然是打算親自身為那名黑衣人。
敢在他家里放火,這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就算黑衣人的幕后是天王老子,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雷武急忙道:“我正有此意,我會馬上聯系我在警司的朋友,讓他想想辦法。”
“好!”
李洋在應了一聲后,便直奔警司而去。
雷武也沒閑著,對于李洋的命令,他可不敢怠慢,急忙撥通了一個電話:“劉主任,早上好!”
“喲,雷五爺,稀客呀,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手機里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聲音。
此人姓劉,是警司的主任,與雷武的私交不錯。
二人簡單的寒暄兩句后,雷武便直奔主題:“昨晚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個放火的嫌疑犯?這事兒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把人給我就行。”
“喲,這是哪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得罪你了?”
劉主任能隱隱感覺得到,雷武并不只是想要撈人那么簡單。
雷武輕輕咳嗽一聲:“其他的,你別多問了,畢竟你的身份特殊,知道得太多,對你也沒啥好處。你放心吧,虧待不了你的。”
“那好吧,我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行一個方便。”
那件事情畢竟是昨晚才發生的,劉主任并不知情,所以沒有徹底答應下來,以防止自己辦不成。
“那我等你消息!”
雷武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劉主任只要愿意辦這事兒,肯定就能成。
此時,一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
夏文東在睡醒之后,第一件時間就是找來親信詢問昨晚的情況。
那名親信急忙道:“回稟夏爺,那兩個家伙還沒回來呢。”
“沒回來?怎么回事?難道失敗了?”
夏文東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
那二人可是他苦心培養多年的死士,以前也為他做過不少殺人越貨的勾當,從來都沒有失過手。
那名親信搖了搖頭:“不太清楚,要不要我派人去調查一下?”
“趕緊派人去吧。”
夏文東急忙道。
與此同時,李洋已經來到警司,并在唐心如那里了解了昨晚事情的全貌。
當他得知那兩名黑衣人中,有一個自殺身亡,還有一個沒來得及自殺時,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李洋先生,看樣子你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吧?”
唐心如正觀察著李洋的反應,發現李洋除了生氣之外,完全沒有絲毫的害怕和驚慌,這讓她認定,李洋絕非看上去那么簡單。
李洋苦笑一聲,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呀,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平頭老百姓而已。”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能帶我去見一見那個黑衣人嗎?”
“走吧,我帶你過去,正好也讓你認一認,說不一定你能認識對方呢。”
唐心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并叮囑道:“李洋先生,我們是真心實意幫助你的,所以希望你千萬不要對我們有任何隱瞞,這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自然是相信你們,怎會對你們有隱瞞!”
李洋淡然一笑:“審問有什么進展嗎?那家伙愿不愿意配合?”
“不太順利,嘴很硬。”
唐心如卻是自信滿滿:“你放心吧,既然我能抓住他,就算他是鐵齒銅牙,我也照樣能夠撬開他的嘴。”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個審訊室內,一名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正戴著手銬和腳鐐坐在鐵椅上,但卻神色悠然,完全沒有一副死到臨頭的危機感。
“就是這家伙要放火燒我的家?”
李洋指著中年男人,對唐心如詢問道。
唐心如點了點頭,道:“你認識嗎?”
李洋細細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抬起頭看向他,嘴角帶著一抹邪笑:“你就是李洋?沒想到你小子的運氣是真的好。”
“哥們兒,死到臨頭,別嘴硬了,是誰指使你的?我跟你素不相識,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干嘛要害我?”
李洋沉聲問道。
中年男子輕笑道:“我就是看你不爽,想要干掉你而已,難道不可以嗎?”
“你不認識他?”
唐心如詢問道。
李洋搖了搖頭:“不認識,肯定是有人雇傭他來害我的。”
“這個還不能下定論,不認識就算了,交給我們來審問吧。”
唐心如總感覺李洋有什么事情隱瞞著自己。
但李洋如此嘴硬,她也只能另尋突破口。
李洋也沒在中年男人身上白費工夫,轉而對唐心如問道:“你說還抓了十幾個自稱是我朋友的人?他們現在在哪兒?”
唐心如打量了李洋一眼:“在另一個關押室關著呢,雖然昨晚死了一個人,但目前可以推斷,他是自殺的。”
在說著話的同時,她帶著李洋來到另一個關押室門口。
當鐵門打開后,赫然正是上杉虎以及他的小弟們。
李洋立即道:“他們的確是我的朋友,聽說我家被砸了之后,就自告奮勇來替我守家的。”
“李洋先生的身份,看來不一般。”
唐心如早就調查過上杉虎的身份,那可是雷武的四大金剛之一,在江城的地下世界屬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可就是這樣的存在,居然淪落到給李洋看家護院。
李洋笑了笑:“唐警官,你說這句話,我就有些聽不明白了。不過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拜托你把我這些朋友給放了吧,畢竟他們也是好心,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們遭罪。”
“跟我去簽字吧!”
唐心如并沒有過多的為難,轉而對上杉虎叮囑道:“按照規定,可以放了你們,但這事兒畢竟出了命案,在未來的半個月內,你們必須隨時接受我們的傳喚,配合我們調查,而且不能離開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