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小人中傳出時凌饒有興趣道：“天蒼鳳凰涅槃的異象，你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
黑衣男子道：“那只火鳳不是簡單的鳳凰。”
時凌道：“嗯。”
黑衣男子盯著前方的布衣小人看了看，“時凌，江青樞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他還有用，我就勉為其難地救了他。”
黑衣男子道：“鳳青禾根本就不認他這個弟弟，留著他有什么用？一樣是個廢物，掌控著江家大權，卻連個人都控制不住。”
時凌道：“至少有他幫忙點了鳳青禾的魂燈不是嗎？”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眸色劃過暗芒，終究還是沒說自己的發現。
黑衣男子道：“時凌，你說鳳蒼界的鳳族，當年真的都死了嗎？”
時凌道：“當年出手的那些存在，連鳳蒼界的飛升通道都能隨手打碎，而鳳族就是一群渡劫期而已，怎么可能在那群存在手里活下來？”
“況且，若不是到了生死攸關之時，鳳族怎可能做到那么多決絕？”
“要知道，打碎天道，一個控制不好，此界也會跟著徹底覆滅的。”
黑衣男子沉默不語。
他盯著前方的布衣小人，好似在透過布衣小人看背后的時凌一樣。
他放在鳳青禾靈魂上的黑線徹底斷裂。
接下來，鳳青禾就是不可控的。
他還有必要去驗證那個猜想嗎？
或許真的跟時凌說的一樣，鳳族不可能有人存活，之后的幾場清洗，連跟鳳族相關的強者都全部死去了，鳳族又怎么可能還有血脈留存至今呢？
再說了，鳳青禾要是鳳族血脈，江鶴不該對鳳青禾這個態度。
鳳青禾會姓鳳，應該就是巧合。
那就改變計劃吧。
不管鳳青禾是不是鳳族血脈，還是隨著天蒼一起覆滅吧。
黑衣男子道：“時凌，我需要你幫助。”
“報酬呢？”
……
良久，黑衣男子捏碎布衣小人，朝殿外喊道：“進來吧。”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進來，他朝著黑衣男子彎腰行禮，態度恭敬道：“見過魔祖。”
黑衣男子望向站在大殿入口的男子，魔族的魔主，在外掌控魔族大陸的事。
黑衣男子道：“天一，什么事？”
天一回道：“魔祖，有三個大陸突然對魔族發起進攻，我們又兵力空虛，已經丟失了部分土地。”
黑衣男子冷聲道：“還有呢？”
天一低著頭，不敢看黑衣男子，“魔祖，之前準備的祭壇在前不久突然爆炸了，被莫名出現的烈火燒成了灰燼，那一片鎮守者也全部隕落。”
天一說完話，眼中全是懼怕。
那個祭壇是按照魔祖安排建造的，從未出過事。
怎么到他手里就出了意外呢？
天一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聽見上首的聲音，忍不住抬頭去看，就發現黑衣男子早就不見。
天一立刻臉色大變，急忙轉身前往祭壇所在的方向。
……
黑衣男子望著一片焦黑的山谷，發出尖銳暴鳴。
他的心血……全毀了！
這座祭壇下埋著的，全是他收集的天命者的靈魂珠。
有了這些靈魂珠在。
他就能源源不斷地汲取天命者的氣運。
也是靠著這些氣運遮掩，他才能夠成功掌控魔族，不被這里的天道察覺出異常。
而今都毀了！
誰能破開他的封印，毀掉這里？
時凌？
不對。
時凌要是來魔族，不會毀掉靈魂珠，他會拿走這些靈魂珠。
因為毀掉靈魂珠，就意味著天命者會失去控制。
那會阻礙他們的計劃。
時凌比他更想掌控鳳蒼界，才不會這樣干。
黑衣男子俯身抓起一把焦土，感受其上的氣息，試著回溯過往。
只見，無數靈魂珠中間，一顆珠子突然被火焰包裹住。
火焰不斷向外蔓延。
最終所有靈魂珠都被火焰包裹，齊齊毀掉。
黑衣男子重新召喚出一個布衣小人，“時凌，你手里，鳳青禾的靈魂珠還在嗎？”
時凌聲音愉悅道：“怎么？你發現了？”
“時凌，你什么意思？”
時凌道：“我還以為你要晚點才能發現呢？在天蒼出現火鳳的那一刻，我握有的那顆靈魂珠就被火焰包裹住了，我本來想要挽救一下，最終沒成功。”
“想來是鳳青禾是在涅槃中重塑了靈魂。”
“所以我們之前給她施加的術法，詛咒，禁制……統統失效了。”
“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你可能想知道，那就是天蒼有強者殺到了天嵐宗。”
“近期不要再用傀儡聯系我了。”
“不過咱們剛才談的合作還算數，只要你能夠成功，我會繼續協助你。”
“天序，我等你的好消息。”
時凌這句話落下，天序眼前的布衣小人自己破碎，化為一縷灰煙。
天序眼神陰郁，真的是鳳青禾搗的鬼！
還有時凌……明明早知道，為什么不提醒他？
時凌還真是一如當年那樣卑劣。
永遠只想著占便宜不付出！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他真想換一個人合作。
天序望著一片血霧的天空。
不行！
必須拿下天蒼。
魔族大陸的氣運已經蕩然無存。
他不能再留在這里。
——————
第九州。
鳳青禾看著奄奄一息的江鶴，“江鶴，你應該跟那個人一樣，有很多分身吧？”
江鶴此刻的軀體像極了一副骨頭架，表面披著一層老樹皮。
江鶴那雙渾濁的眸子幾乎不會轉動，“鳳青禾，你知道又怎么樣？你真當你一個人就能救世嗎？”
“鳳青禾你做不到的！”
“當年，那么多強者，鳳蒼界的天道還是鼎盛時期，她們都救不了鳳蒼界。”
“而今的鳳蒼界不過是茍延殘喘，你什么都做不了！”
“鳳青禾，想要鳳蒼界覆滅的存在，可比我厲害數倍，就憑你，即便掌控了鳳蒼界，再度讓鳳蒼界統一，也改不了鳳蒼界覆滅的結局！”
“實話告訴你吧，鳳蒼界沒有飛升之路，就算你有辦法重啟飛升通道，背后之人也不會允許你們飛升的。”
“鳳青禾，你就等著跟鳳蒼界一起覆滅吧！”
江鶴說完，就要金蟬脫殼。
當然，他逃離之前，眼中還有興奮，以及殘忍。
他就是在故意打壓并瓦解鳳青禾的信念。
只是下一瞬，江鶴眼神變得驚恐。
鳳青禾抬手間，一沓符箓落在江鶴身上。
江鶴的神魂硬生生被困在了軀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