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說吧。”周客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柄短劍確實已經離開了她的咽喉,“我倒要聽聽,你有什么辦法。”
柳妍大口喘著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她扶著墻壁,穩住顫抖的雙腿,開口說道:
“合作卡。”
周客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她。
“合作卡可以抵消扣血。”柳妍繼續道,“只要我們不斷互相交換合作卡,就能無限獲得護盾。”
她的腦子越轉越快,原本只是臨時想出來的話,此刻卻越說越覺得可行:
“你手里有一張合作卡,我手里也有一張合作卡。”
“我們也可以進行合作計劃。互相刷護盾。互相交換,各自獲得一次護盾,抵消扣血。”
周客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柳妍看到了那個細微的變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我們就這樣,你換給我,我換給你,一輪一輪地交換下去。這樣每次扣血,我們都有護盾抵消,一滴血都不會掉!”
她越說越快,聲音也漸漸恢復了鎮定:
“然后呢?然后我們就等著。等著其他死斗之室的人自相殘殺,等著人數慢慢減少,等著……”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等著剩下13人的那一刻。”
“到那時候,我們兩個,都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都能晉級決賽。”
柳妍說完,大口喘息著,看著周客。
她沒有抱太大希望。
這種方案聽起來可行,但太理想化了。
周客憑什么相信她?
憑什么和她合作?
憑什么放著“直接殺了她”這條最簡單的路不走,去搞什么無限交換?
去賭那個虛無縹緲的,兩人皆存活的可能?
她等著周客拒絕。
等著那柄短劍再次舉起。
然而——
周客沉默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后,他開口了。
“可以。”
柳妍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周客看著她,面具下的目光依舊平靜,但那股殺意確實已經消散。
“我說,可以。”
他將短劍收回袖中,轉身,朝房間中央走去。
柳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周客停下腳步,偏過頭,淡淡說道:
“還愣著干什么?過來。交換卡片。”
......
交換計劃開始了。
柳妍和周客面對面而坐,中間隔著那塊冰涼的石板地面。
兩人相距不到兩米,這個距離,近到可以大致看清楚,對方的所有動作。
柳妍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自已的合作卡。
她看了一眼卡面,確認無誤,是合作卡。
然后,她伸出手,將卡片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輕輕推了過去。
卡片在地面上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最終停在周客面前。
周客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立刻去拿。
柳妍的心跳微微加速。
然后,周客動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卡片,捏在指尖,朝柳妍遞過來。
柳妍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卡背朝上,看不出是什么卡。
但尺寸、厚度、邊緣的光澤,都和她剛才遞過去的那張一模一樣。
應該是合作卡。
應該是。
周客的手向前伸著,卡片在他指尖微微晃動。
柳妍也伸出手,準備去接。
就在這時——
周客的手指一滑。
那張卡從他指尖脫落,在空中翻轉了一下,朝地面落去。
周客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撈住。
但那翻轉的一瞬間——
柳妍的目光,剛好捕捉到了卡面的一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張黑色的卡片。
上面畫著一個黑色的骷髏。
骷髏卡。
柳妍的呼吸凝滯了。
她看著周客重新捏住那張卡,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她遞過來,仿佛剛才的“失誤”從未發生過。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周客給她的,不是合作卡。
是骷髏卡。
那張卡,正是程默之前用過的那張——
持有者會在倒計時結束時直接死亡。
周客……騙了她?
他根本沒有同意她的交換計劃?
周客怎么會有骷髏卡?
是程默的同一張,還是又找到了一張?
無論如何,周客,將骷髏卡,換給了她。
他只是在借這個機會,拿走她的合作卡,然后給她一張骷髏卡,讓她在下一輪扣血時直接死掉。
柳妍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看著面前那張被遞過來的卡片,看著周客那副平靜無波的面具,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怎么辦?
周客違背了信用。
他根本沒有打算合作。
那他接下來會怎么做?
等她接過這張災難卡,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還是說,他另有打算?
她該怎么辦?
揭穿他?質問他?可是質問有什么用?他可以直接翻臉動手,她根本不是對手。
裝作沒看見,接過這張卡?那她下一輪扣血就會死。
拒絕接過?那合作就破裂了,周客同樣會動手。
柳妍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看著周客,試圖從那張面具下讀出什么——但那副面具遮擋了一切。
周客依舊伸著手,靜靜地等著她接過那張卡。
時間仿佛凝固了。
!
一瞬間,柳妍突然想明白了。
周客之所以把骷髏卡換給自已,也是接受了自已剛剛的那番話!
剛剛,柳妍勸周客要堂堂正正贏得比賽,所以,周客想要用規則之內的——骷髏卡......
殺死她!
既然如此,柳妍,就有機會,堂堂正正的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