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試煉(參差【時間】)已開啟......】
希望之洲,深淵火山附近,倒墜之門。
盡管這是一場【時間】的試煉,但在試煉伊始,沒有人發(fā)現所謂的參差正發(fā)生在玩家們的身上。
直到安銘瑜在不知多少次的異位后,撞見了那個他!
傳火者的締造者,秦薪。
她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位不一樣的秦薪,雖然對方的臉上滿帶笑意,可她分明能感受到對方苦澀的內心。
更奇怪的是對方對自已的態(tài)度,他剛才說了什么?
“銘瑜,你還是傳火者安銘瑜嗎?”
安銘瑜驚了,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不算是一位真正的傳火者,她只是與傳火者達成了比普通合作者更親密的合作關系,哪怕還兼任著傳火者的尋薪人,但是只是編外。
這份默契兩人都懂,所以她認識的那個秦薪絕不會問出這樣模棱兩可又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可如果站在自已身前的人不是秦薪,他又是誰!?
安銘瑜皺皺眉頭,臉色變得有些冰冷。
出于對戰(zhàn)士的提防,她微微后撤一步,而后將幾枚骰子握在手心,悄然做了一次占卜。
可占卜的結果還沒出,這位秦薪便朗聲笑道: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好壞與否不由自已定義,你不是秦薪,你是誰?”
說實話,在面對“人設崩塌”的時候,安銘瑜第一時間想到的并非是什么匪夷所思的“參差”,而是在思考程實扮演秦薪的可能性。
那個性格跳脫的織命師會這么騙自已嗎?
當然會,不然欣欣也不會對他頗多抱怨,那畢竟是讓甄奕吃過虧的人。
想到這里,她冰冷的容顏有了一絲緩和,可下一秒,在秦薪的回應中,她的臉色重新凝重下去。
“我就是秦薪,只不過,我并非你所來世界的秦薪。”
“!!!”
不去看安銘瑜的震驚,秦薪遙望遠方,自顧自說道:
“這場試煉有問題,真正的【時間】參差并不在npc身上,而在你我身上,每一個玩家大概都在經歷一場發(fā)起于【時間】的交換。
起初我并不確定,直到我遇到了兩個不同的你,此刻,我可以非常篤定地告訴你,你......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位銘瑜。
你的臉上還繪寫著希望,那不是堅持之后的余傷,而是未被破壞的純真。
你和她不同,你心中的火焰還不曾旺盛,而在我的世界,她早已成為了真正的傳火者!”
“!!!”
聽了這些話,安銘瑜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就找回了自已的鎮(zhèn)定,細細梳理著自已曾遭遇的一切,沒多久就在無數細節(jié)中印證了秦薪的話。
原來這才是參差,原來【時間】在意的并非是某個個體的疏漏,而是不同世界間的交流。
“所以......我們正在經歷不同平行世界的置換?”
看著那張困惑的面容,秦薪很想點點頭告訴對方“是的”,然后就這么算了,那些沒有證據的猜想太過嚇人,或許對方不應從自已這里接受恐懼,自已世界的不幸也不應以這種方式傳染給其他世界。
但想要騙過一位【命運】信徒真的很難,他的停頓在安銘瑜看來早已是一種回應。
安銘瑜很敏銳也很聰明,她立刻意識到試煉中發(fā)生的一切遠比自已想象的更加復雜,彼此交換的個體也很有可能并非來自單純的平行世界,否則,秦薪不應如此沉默。
她領悟了對方的好意,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無論真正的參差是什么,無論參差背后代表的時空是什么,不重要,此時此刻,面對另一個時空的傳火者,安銘瑜很想知道那個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是怎樣的世界線讓這位堅定且果決的傳火締造者都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先安慰了一句:
“你們......受苦了。”
秦薪臉上的笑意一滯,而后燦然變成了一抹苦笑。
面對其他人,傳火者不會卸下防備,可面對同為傳火者的“自已人”,秦薪也需要傾訴。
尤其這個自已人還不屬于自已的世界,這簡直是絕好的傾訴對象。
“苦,不可怕。
可怕的是,大家一直在吃苦,但卻永遠看不到盡頭。
傳火不易啊。
我自創(chuàng)建傳火者之初便深知這個道理,然而我從未想過,傳火會如此不易。
我們經歷了太多,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總之,能給你抱怨兩句牢騷話,也算是在這場試煉里最大的收獲。
銘瑜,不要對其他人提起這些,就當是我一點小小的放縱吧。
【污墮】是傳火之大敵,需時刻警惕。”
安銘瑜臉色凝重,沒有回應。
不多久后,傳火不易的秦薪離開了,安銘瑜一路前行,又碰到了另一個程實。
那是一位非常成熟的程實,只看眼神便能將他與之前的程實區(qū)別開來。
他見到安銘瑜的第一句話,便笑著說道:
“看來安神選已經知道了?”
安銘瑜面色冰冷地點點頭,問道:“你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
“誰?”程實笑笑,“秦薪?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天天傻笑的秦薪,那我告訴你,沒錯,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人生太苦,需要調劑,哪怕堅定如秦薪也難免有些情緒。
可這又能怎么辦呢?
這就是人生啊,這就是命運,不是每個世界都有你們世界那么幸運的。
好吧,我說話可能有些不中聽,些許抱怨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勸你別想,也別做。
安神選,你要是死在這里,我可不一定會把你撈回來,我沒有那么多精力,你也少給別人添麻煩......別學甄奕。”
安銘瑜動作一滯,悄然收回手心的骰子。
“甄奕她......不,欣欣她,還好嗎?”
“當世界沉入深淵,個體又如何幸免?”程實幽幽一嘆,將甄欣的近況略作描述,他怕另一個世界的安神選擔憂,所以盡可能地有所保留。
然而安銘瑜早已從細枝末節(jié)中洞悉了那個世界甄欣的苦難,她有些難過,垂著頭問道:
“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如果你說的是拯救世界的方法......”程實遙望遠方,長長吐了口氣,“應該是有的,只是那個方法不在我們這里。
我猜可能會在你們的世界中,但是也只是猜測。
既定的路異常難走,沒走到最后誰也不知前路為何,我只是模糊感覺到你們的世界仍有希望,至于希望在哪里......
大概還要等一個打破既定的變化吧。
唉,回去之后別把這些糟心事說給他聽,我是我,他是他,我們環(huán)境不同,對世界的認識也不同。
我不能影響他,只是想要給他一個提醒,倘若你們的世界也走到了盡頭,再看不清前路,那時你就跟他說一句,就說:
去找變化吧,變化才是通向未來的捷徑。”
“變化......”安銘瑜慢慢品味著這個詞,片刻后,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她緩緩抬起頭,無比認真地看向程實,一字一句道:
“我不回去了。”
“?”程實目光一凝,聰明如他瞬間就明白了安銘瑜的想法,但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行。
我是【命運】的信徒,命運的交錯未嘗不代表著變化,我留下或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新的變化。
織命師,我并非心懷大善之人,但那個世界也有欣欣,她已經夠苦了,我想給她帶去一點希望。”
“......”
程實沉默了。
這次他沒再拒絕。
他知道安銘瑜的選擇的確是為了甄欣,但也知道這份選擇絕不全是為了那個她從未見過的甄欣。
要知道,變化從不是單向的。
倘若預言家的置換能給自已的世界帶來變化,那就意味著替換過去的另一位預言家也能給她原本的世界帶來變化!
所以,安銘瑜的選擇不僅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也是為了給她原本的世界多拿取一枚籌碼,多疊加一份希望。
她不是為了一個甄欣,而是為了牽扯進這場【時間】參差中所有世界的所有甄欣!
對此,程實無法拒絕。
不管哪個世界,都太需要這個“變化”了。
哪怕誰都不確定這個變化有沒有用。
“你決定了?”
安銘瑜一改冷漠的面容,輕笑點頭。
“是,我決定了。
我會去跟她做個告別,我相信欣欣會原諒我的。
她一直都會。”
...
安銘瑜,“傳火者”,預言家,【命運】
生日:12月15日
年齡:25
甄欣,姐姐,魔術師,【混亂】
生日:3月23日
年齡:24
甄奕,妹妹,詭術大師,【欺詐】
生日:4月28日
年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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