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八嘎!”
“你們欺人太甚!”
幾位老師傅氣得渾身發抖,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張秋平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他沒想到這幾個扶桑人會把話說得這么難聽,這下徹底沒法收場了。
直播間里更是瞬間爆炸。
【我操!這幫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家伙想死嗎?!】
【敢打云總的主意?宇神!弄死他們!我給你刷火箭!】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五十個億了不起啊?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怒火中燒的時候,陳宇卻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甚至拍了拍手。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山本,用一種比對方標準得多的、帶著京都口音的流利扶桑語說道:
“五十億?很多嗎?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投資,原來就這點錢,也值得你們在這里耀武揚威?”
他這句話一出口,那幾個扶桑人當場就懵了。
他們臉上的嘲諷和倨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個年輕人……怎么會說這么地道的扶桑語?而且這語氣,這措辭……
陳宇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氣場陡然一變。
“聽好了,你們這群坐井觀天的蠢貨。”
“第一,景德鎮的投資,不需要你們三井財團的施舍。你不投,有的是人投。我來投!”
“第二,那個什么狗屁曜變天目盞,不就是你們從我們華夏偷走的嗎?還好意思拿出來炫耀?今天我把話放這,不出三天,我會讓真正的曜變天目盞,在景德鎮重現天日!”
“第三,”他的目光掃過山本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語氣森寒,“我會親自把曜變天目盞的生意做到你們扶桑去,讓你們那些所謂的‘國寶’變成不值錢的地攤貨!讓你們這幫靠著祖上做強盜起家的家伙,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至于你,”陳宇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山本身上,他緩緩抬起手,指著對方的鼻子,一字一頓地用中文說道,“再敢用你那雙臟眼看我老婆,我——把——它——挖——出——來!”
一番話說完,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山本和渡邊等人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被陳宇那口流利的扶桑語和話語里透露出的龐大信息量給震懾住了,更被他最后那句話里毫不掩飾的殺氣嚇得心頭發顫。
“你……你……你狂妄!”
半晌,山本才憋出一句話,“好!很好!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讓我們喝西北風!我們走!”
他色厲內荏地一揮手,帶著幾個同樣失魂落魄的手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臨走前,他還撂下一句狠話:“張老板!各位師傅!明天,我等你們舔著臉過來求我們!”
門被重重甩上。
包廂里,一眾老師傅和張秋平都還處在呆滯狀態。
他們傻傻地看著陳宇,腦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下全完了……
五十億的投資,就這么飛了?
張秋平更是手腳冰涼,他看著陳宇,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毀了他的一切!
然而,始作俑者陳宇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甚至還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江芷云碗里,微笑道:
“別理那些瘋狗,影響胃口。來,嘗嘗這個,燉得挺爛的?!?/p>
然后,他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的眾人,輕松地擺擺手:“大家愣著干嘛?繼續吃啊,菜都要涼了。”
“……”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大哥!你剛剛趕跑了五十億的投資??!你怎么還能吃得下去飯的?
一位老師傅終于忍不住,嘴唇哆嗦著問:“陳……陳大師……這……這可怎么辦???那可是三井財團??!”
“是啊,陳先生,你剛才……太沖動了!”
張秋平也回過神來,語氣不善地說道,“這下好了,投資沒了,我們景德鎮這么多窯口,幾萬人的生計,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張老板,”陳宇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窯口,跟我有什么關系?再說了,誰說投資沒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平靜地說:
“我說過,我來投。五十億是嗎?不夠的話,一百億也行。至于曜變天目盞,我也有把握。所以,大家安心吃飯,別擔心?!?/p>
他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卻讓在場的人更加蒙圈了。
你來投?一百億?你以為你是誰???
張秋平幾乎要氣笑了,他覺得陳宇肯定是瘋了。一個畫畫的,就算有點名氣,能有多少錢?在這里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就在這時,一位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老匠人,悄悄拉了拉身邊人的袖子,低聲問道:“我怎么瞅著……這位陳大師有點眼熟呢?”
“你才反應過來?”旁邊的人壓低聲音,激動地說道,“他就是宇神?。〗裉焐衔纾阱X老板那里,復原了秘色瓷配方的那位神人!”
“什么?!就是他?!”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他無償把配方捐了!而且……他好像還是個大明星?!?/p>
“我的天!原來是他!難怪……難怪畫功能這么神!”
“我兒子是他的粉絲,說他老婆是江氏集團的總裁,身家幾百個億呢!”
竊竊私語聲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里卻格外清晰。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所有老師傅都用一種狂喜的眼神看著陳宇。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在吹牛!
復原了秘色瓷的神人!
身家百億的總裁夫人!
他自己還是個頂級大明星!
這一個個身份標簽疊加在一起,簡直比曜變天目盞的光芒還要耀眼!
剛才還一臉怨毒的張秋平,此刻徹底傻眼了。
他張著嘴,看看陳宇,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江芷云,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他剛才竟然在質疑這樣一尊真神?
一時間,包廂內的氣氛從凝重瞬間轉為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