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要投資我們景德鎮?”
“太好了!有您在,我們還怕他個鳥的三井財團!”
“陳大師,曜變天目盞……您真的有把握?”
面對眾人的疑問,陳宇只是微微一笑:“明天,大家準備好最好的窯口和材料,我們一起,見證奇跡。”
……
當晚,陳宇和老師傅們約定好,第二天上午九點,在工藝最好的“古龍窯”集合,正式開始燒制曜變天目盞。
送走興奮不已的眾人后,陳宇和江芷云回到了酒店。
江芷云幫他整理著衣領,柔聲問道:“真的有把握嗎?那個曜變天目盞,我查過了,好像非常非常難。”
陳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對我來說,不難。”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腦海中那份清晰無比的制作工藝流程圖再次浮現。
【曜變天目盞核心工藝:銀鉛混合漿料點繪】
【釉料配方:高鐵、石英、長石……特定比例混合。】
【燒制要點:強還原氣氛,1280-1300攝氏度,恒溫階段……】
陳宇將這些關鍵信息一一整理成文檔。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一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曜變天目盞復原工藝手冊》就完成了。
搞定這一切,他又撥通了東華公司負責人電話。
“喂,老板?”電話那頭傳來精神抖擻的聲音。
“嗯,是我。”
陳宇問道,“公司最近怎么樣?新人們還適應嗎?”
“報告老板!一切順利!我們的畫師都在飛速的成長。”
“那就好。”陳宇點點頭,給予了肯定,“干得不錯。
你通知下去,三天后我會回公司一趟,對所有人進行一次考核。
考核內容我回去再定。告訴他們,表現優異的,升職、加薪、獎金,一樣都不會少。”
“是!老板!我馬上就去通知!他們聽到了肯定得高興瘋了!”
掛斷電話,陳宇伸了個懶腰。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天剛亮了。
陳宇要在古龍窯復原曜變天目盞的消息,飛速傳遍了各個窯口。
有人期待,有人質疑,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早早地就聚集在了古龍窯附近。
上午九點,陳宇和江芷云準時出現在古龍窯。
昨天那幾位老師傅已經等候多時,他們神情激動,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窯口、最好的高嶺土、釉料所需的各種礦石原料,全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陳大師,都按您的吩咐備好了!您看,接下來該怎么做?”
陳宇點點頭,沒有廢話,直接開始指揮:“把氧化銀和氧化鉛按3:1的比例混合,研磨成最細膩的漿料。”
“什么?銀和鉛?”
在場的匠人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嘗試過無數種金屬氧化物,鐵、銅、鈷、錳……但從來沒人想過用銀和鉛!
這兩種金屬熔點低,在高溫下極易揮發,怎么可能留在釉面上形成斑點?
“別愣著,照我說的做。”陳宇說。
老師傅們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出于對陳宇的信任,還是立刻動手操作。
很快,一份銀灰色的奇特漿料就準備好了。
“好,接下來,找一個畫工最好的師傅,用這漿料,在施好黑釉的碗坯內壁上,隨意點繪。”
一個年輕師傅被推了出來,他緊張地拿起畫筆,蘸取漿料,手都有些發抖。
“別怕,隨便點,越隨意越好。”
陳宇鼓勵道。
年輕師傅定了定神,按照陳宇的指示,在碗壁上點下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點。
做完這一切,碗坯被小心翼翼地送入了窯中。
升溫、恒溫、還原氣氛……
陳宇有條不紊地報出一個個精準的指令,老師傅們則像最精密的零件一樣,一絲不茍地執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來了!開窯的環節我最喜歡了!】
【千萬要成功啊!打那幫扶桑鬼子的臉!】
【銀鉛漿料點繪?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學考古的朋友已經跪在地上看直播了!】
就在窯口內外都彌漫著緊張又期待的氣氛時,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了不遠處。
車上下來一個戴著眼鏡、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劉局!您怎么來了?”
守在外圍的張秋平連忙迎了上去,他昨晚一夜沒睡,臉色憔悴,今天特意跑來,就是想看陳宇出丑。
被稱作劉局的男人是景德鎮文旅和招商部門的負責人,他推了推眼鏡,皺著眉頭問:
“胡鬧!簡直是胡鬧!張秋平,到底怎么回事?我聽說你們為了一個明星,把三井財團的投資給攪黃了?”
“劉局,這可不怪我啊!”張秋平連忙叫屈,“是那個叫陳宇的,他自己口出狂言,把山本先生他們給氣走的!”
劉局臉色更加難看:“我不管過程如何!我只知道,那五十個億的投資對我們景德鎮至關重要!現在,立刻,讓你的人停止燒窯!”
“然后,你們幾個老師傅,跟我一起去給山本先生他們賠禮道歉!這件事,必須挽回!”
他的語氣十分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張秋平心中一喜,他知道,官方出面了,陳宇的好日子到頭了!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窯口那邊的一位老師傅就走了過來,聽到劉局的話,他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挺直了腰桿,不卑不亢地說道:“劉局,道歉就不必了。我們現在有陳大師在,不需要扶桑人的投資。”
劉局氣得差點笑出來:“老李!你是不是燒瓷燒糊涂了?一個明星的話你們也信?他拿什么來保證?”
李師傅淡淡一笑,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叫做“底氣”的東西。
“我們信陳大師。”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劉局和張秋平都瞠目結舌的話。
“劉局,您要是真為了景德鎮好,現在就不用勸我們了。您不如辛苦一趟,去把山本先生他們請過來。記住,是‘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