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收到了一封很冷的拒稿信。
那封信,是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現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個靠寫流行網文起家的華夏人,一個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快餐作者”,竟然拿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合同!
憑什么?
他不相信。
他絕不相信一個習慣了用中文進行“低級”創作的家伙,能寫出兼具藝術性和文學性的外文作品。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對,一定是這樣。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打假!
必須揭穿這個騙子!
喬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要借助陳宇這股東風,讓自己一舉成名,也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人,身敗名裂。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陳宇的微博評論區,開始編輯文字。
他要用最優雅,也最惡毒的方式,打響第一槍。
“哦?筧橋出版社?真是令人驚嘆的合作。”
“不知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東方神作,竟能讓一向以嚴謹著稱的勒梅爾先生打破慣例,選擇一位華夏的網絡作家?真是讓人好奇。”
喬治的評論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看似在恭維,實則字字誅心。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陳宇自然也看到了。
他看著那段文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來了。
總有這種自以為是的“守門人”。
他甚至懶得去查這個喬治是誰,因為根本不重要。
對于這種挑釁,最好的回擊不是長篇大論的辯解,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陳宇直接回復了喬治的評論。
“沒什么,水平還行吧。”
“他們很欣賞我的作品,還給了我一個前所未有的條件,百分之十的版稅。”
百分之九被他輕描淡寫地說成了百分之十。
數字的夸大,有時候比事實本身更具殺傷力。
這條回復一出,喬治的頭皮瞬間炸了。
百分之十?
!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涌。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已經不是打破規則了,這是在用臉去撞碎規則!
這個華夏人一定是在撒謊!他在吹牛!
對!他肯定是惱羞成怒,故意夸大其詞來嚇唬自己!
喬治的憤怒迅速轉化為了更加堅定的信念。
騙子!
他不僅是個文學騙子,還是個滿口謊言的賭徒!
他立刻抓住了陳宇話語中的“破綻”,迅速組織起了第二波攻勢。
“百分之十?呵呵,陳先生真是一位談判大師。”
“不過,比起這個驚人的數字,我更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時間。”
“根據公開的直播信息,陳先生抵達歐洲至今,尚不足一個星期。”
“恕我冒昧,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創作出一部能讓筧橋出版社認可,并給出史無前例版稅的作品……”
“這聽起來,不像是文豪附體,更像是天方夜譚。”
喬治的話鋒陡然一轉,變得無比銳利。
“眾所周知,文學創作需要沉淀與打磨,追求速度的后果,通常只有一個——粗制濫造。”
“所以,我有一個非常合理的推斷。”
“陳先生,您的這部作品,是不是找了代筆?”
代筆!
這兩個字狠狠砸向了陳宇的聲譽。
喬治的分析并非全無道理。
他的邏輯鏈條清晰,論據“確鑿”,充滿了煽動性。
他的粉絲,那些自詡為“嚴肅文學愛好者”的群體,立刻沸騰了。
他們本來就對《詭秘主宰》這種“小白”網文搶占市場份額心懷不滿,如今更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喬治先生說得對!一個星期寫一本文學名著?你以為你是誰?”
“肯定是代筆!說不定是花錢在歐洲找了個落魄作家寫的!”
“一個寫網文的,也配談文學?別搞笑了!”
“堅決抵制文學領域的欺詐行為!請陳宇正面回應!”
一時間,網絡上風起云涌,貶低和質疑陳宇的聲浪越來越大。
然而,漩渦中心的陳宇,卻對此表現出了驚人的平靜。
他刷著手機,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江芷云在一旁處理著郵件,也注意到了網絡上的動靜,她蹙了蹙眉。
“你不回應一下嗎?他們說得很難聽。”
陳宇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向窗外巴黎的街景。
“一群蒼蠅而已,嗡嗡叫罷了。”
“你越是理他們,他們叫得越歡。”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仿佛被全網攻擊的人不是他。
“讓他們鬧吧。”
“等書出來了,所有的聲音,自然都會消失。”
說完,他關掉手機,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彈幕再次爆炸。
“我靠!宇神這心理素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啊!”
“太霸氣了!根本不屑于跟小人爭辯!”
“那些黑子氣死了吧?重拳打在棉花上,哈哈哈!”
而喬治那邊,看到陳宇的沉默,則認為他是心虛了,不敢回應。
他更加得意,立刻開始聯系各大媒體,準備將事情徹底鬧大。
下午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陳宇和江芷云并肩走進了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宏偉大廳。
那巨大的梁龍骨架化石,橫亙在所有游客的頭頂,帶來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
江芷云今天換上了一身簡約的休閑裝,少了幾分平日里身為總裁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她很少有這樣完全放松的時刻。
她的目光被一排排陳列在玻璃柜中的標本所吸引。
她停在一個展柜前,里面是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標本,翅膀上仿佛流動著夢幻般的光澤。
“真漂亮。”她輕聲感嘆,“不知道這種蝴蝶叫什么名字。”
陳宇走上前,看了一眼。
“光明女神閃蝶。”
他繼續說道:“其實它的翅膀本身是棕色的,并沒有藍色素。我們看到的這種藍色,是一種物理色,叫結構色。”
“它的翅膀表面覆蓋著極其微小的光柵結構,當光線照射上去,只有藍光會被反射出來,進入我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