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云驚訝地轉過頭,看著他。
她眼中的好奇更濃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進入了礦物展廳。
江芷云被一塊巨大的紫水晶洞吸引,
“我一直以為,這些水晶的顏色是天然形成的。”
“是,也不是。”陳宇笑了笑,“紫水晶的顏色來自于其晶格中微量的鐵元素,經過天然輻射作用后形成的色心。如果沒有輻射,它可能就是一塊普通的石英。”
“順便說一句,珠寶市場上很多顏色艷麗的托帕石,也是用無色托帕石經過人工輻射改色的,原理和這個差不多。”
江芷云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陳宇的側臉,他正專注地為她講解一塊化石的形成過程,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窗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知性的光芒。
江芷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已化身復讀機。
“宇神,我的超人!”
“這是把博物館當自己家后花園了啊!”
“救命,我感覺我的大腦內存已經不夠用了!”
“看江總的眼神!完了,又被宇神拿捏了!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離開自然歷史博物館,兩人又驅車前往倫敦塔。
這座擁有近千年歷史的古堡,矗立在泰晤士河畔,它的每一塊石頭,似乎都在訴說著血腥與權力的過往。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了展示王室珍寶的滑鐵盧兵營。
燈光下,帝國皇冠、圣愛德華王冠以及各式各樣的權杖、寶球,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柜中。
江芷云的目光落在世界上最大的鉆石,“庫里南一號”上。
作為一名站在商業帝國頂端的女性,她比任何人都懂這些珍寶所代表的意義。
財富、權力和地位。
它們是世俗成功的終極象征。
然而,陳宇的關注點卻顯然不同。
他貼近江芷云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看到那顆光之山鉆石了嗎?”
他指的是鑲嵌在瑪麗王后王冠上的那顆傳奇巨鉆。
“據說它會給擁有它的男性帶來厄運,只有神或女人佩戴才能幸免。”
“傳說真假不知,但為了爭奪它,確實引發了無數次戰爭和屠殺。”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江芷云的耳廓,讓她微微一顫。
……
回到酒店,倫敦的夜色已深。
江芷云洗漱完畢,穿著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酒店送來的熱牛奶,思緒卻還停留在白天的種種見聞里。
她拿出手機,想看看念念睡了沒有,卻習慣性地點開了微博。
熱搜榜上一個刺眼的話題瞬間攫住了她的目光。
#旅英作家喬治再發長文,痛斥陳宇嘩眾取寵#
江芷云的眉頭輕輕蹙起。
這個叫喬治的,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點開話題,里面是喬治剛剛發布的一篇洋洋灑灑的長文,字里行間充滿了英式文人特有的傲慢與偏見。
他將陳宇在直播中展露的各種知識斥責為“網絡搜索引擎的拙劣搬運”,將他獲得文學獎的作品貶低為“迎合市場的快餐文化”,最后更是上升到國別層面,暗示華夏文學的浮躁與功利。
文章下面,一群水軍和不明所以的跟風者搖旗吶喊,場面烏煙瘴氣。
直播間的彈幕也炸了。
“這老外有病吧?追著宇神咬?”
“急了,他絕對是急了!”
“自己寫的書賣不出去,就眼紅別人?”
“宇神別理他,拉低格調!”
“在看什么?”陳宇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瞥了一眼江芷云的手機屏幕,臉上沒有絲毫怒意。
“呵。”
他輕笑出聲。
“你還笑得出來?”江芷云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他這么污蔑你。”
“一只狗沖你叫,難道你要沖它叫回去嗎?”
陳宇走到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手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看完了喬治的長文和下面的評論。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江芷云非常熟悉的光芒,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興致,“他一直這么叫,也挺煩人的。”
“得想個辦法,讓他徹底閉嘴。”
江芷云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好奇。
她知道,陳宇又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只見陳宇切換到自己的微博賬號,沒有長篇大論地反駁,也沒有聲嘶力竭地對罵。
他只是慢悠悠地編輯了一段話,然后點擊了發送。
“@作家喬治,一直在看你的表演,有點無聊。不如我們玩個游戲?”
“賭一把,怎么樣?”
這條微博一出,瞬間引爆了整個網絡。
所有蹲守在吃瓜第一線的網友都懵了。
這是什么操作?
正主直接下場,不是撕逼,而是約賭?
遠在倫敦另一端的公寓里,喬治·克萊頓正志得意滿地喝著威士忌,欣賞著自己攪起的輿論風暴。
他享受這種感覺,仿佛自己是捍衛文學尊嚴的圣殿騎士。
手機提示音瘋狂響起,他點開一看,是無數人@他的消息。
當他看到陳宇那條輕飄飄的微博時,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賭?
賭什么?
他心里莫名一突,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這個中國人,行事風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已經被架在火上,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他沒有退路。
強撐著鎮定,喬治硬著頭皮回復道:“你想賭什么?如果你是想用金錢來玷污文學的純粹,我絕不奉陪。”
他特意給自己立了一個清高的牌坊。
陳宇幾乎是秒回。
“別緊張,我們賭文學。”
“我最近剛好有些靈感,準備寫一本新的小說。”
“我們就賭這本書。”
“如果我的新書,能夠在未來獲得‘彗星獎’或同級別以上的任何一個國際文學獎項,并且,在英國本土的實體書銷量超過三百萬冊。”
“你就需要公開發布視頻,為你的誹謗言論向我道歉,并賠償我三十萬英鎊的名譽損失費。”
“反之,如果我沒做到。”
“我同樣發布視頻向你道歉,承認我的作品是‘快餐文學’,并賠償你三十萬英鎊。”
“如何,喬治先生,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