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西側的大道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各色人等成批成批的出現在官道和山路上,一批數百人,最前面的是幾個騎兵甲士,然后是有馬車的富貴人家,再然后是百姓。
這是皇都守軍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不讓所有百姓擠在一起出門,派些兵卒分批從不同的路線離開皇都,免得大群出走結果被妖獸群一口氣全吃了。
這樣能有效的把傷亡的上限固定。
但運氣不好,依然是死路一條,不論你是坐著馬車還是用雙腿背著孩子跑路。
當妖獸出現在官道上時,那幾個甲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人群一沖就散,逃入山林也只是延長死亡的時間。
而當后一批人來到道路上時,只能見到一地的殘尸和血跡,那路上簡直就像是人間的地獄,腸子掛在樹梢,漫天蠅蟲飛舞。頭顱開瓢,腹腔無肚。
所有人的臉都是煞白色,但沒人敢停下腳步撿拾那些前人死后掉落的財物,因為誰也不知道殺了這些人的妖獸此時還是否在附近游蕩。
兵甲握緊手中刀劍弓弩,但依然心中膽寒,離開皇都,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些妖獸單體究竟有多強大。
在皇都里一個小隊的甲士借助兵勢就能擊殺的妖獸,到了皇都外,速度快了不知多少,需要翻一倍的人數才能勉強抵抗,更別說單個兵卒了,一招都過不了!
皇都大陣真的很重要。
“快!!走快點!不要等任何人!跑起來!!”為首的甲士大聲對后面喊,然后揮舞馬鞭,這當然對最后面的沒有馬的人來說不公平,但只能如此,大家都拼盡全力的奔跑,誰遇到誰就死,留下來也是個死!
軍馬速度最快,眨眼間已經出了很遠,正欲繼續回頭催促,卻忽聞一聲嘶吼!
那不是人的!是獸的!
甲士的臉一下子便白了,他緩緩回過頭,卻見山林中一顆巨大的狼獸被扔了出來,綠色的眼睛還瞪著呢!嘴里的白氣也滾滾的!
隨后一個人影撥開灌木,走了出來,他背著一個書框,腰間掛著一堆袋子和配飾,看起來像是個流動販子,但身上的衣服又太過整潔,那材質也好的驚人,在光照下熠熠生輝。
那人看向兵甲,笑了笑道:“這位大哥,你們可是從大夏皇都來?”
甲士點頭。
“那太好了,各位一路往后走吧,我已經打掃過了,短時間應該安全。”那人讓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甲士也不多問哪路高人了,只是抱了抱拳,回頭大聲招呼人跟上。
那人看著人群車馬嘩啦啦的跑來,自已卻邁著步子向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隨意似的喊著。
“靈符靈寶靈材嘞!攻防巧遁術法嘞!出門在外,不買白不買!斗法想贏,法多才無賴!”
“大哥看看不?可靈材結算,也可以物換物!”
他一路走,一路隨口問,大家都在逃難并無人理睬,他便也無所謂似的往皇都的方向走去。
一邊笑一邊嘀咕道。
“嘖!沒品!要不說還是得是我真哥呢!”
。。。
這個男人很快走到了皇都腳下,看著西城門這邊擁擠和紛亂的交通,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辦理進城手續的地方,正死皮賴臉的拉著個滿臉不耐煩的兵卒問。
卻忽地扭過頭,他張大了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
“媽的!老子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結果我剛到就給我來這個?!!”
他大聲的罵道。
周圍人都是不解,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便也一個個的呆立在原地。
倒也沒什么太大的事,只是。。。樹倒了。
那棵金色的象征著大夏最高權力的巨大的樹轟然倒下,沒有聲音,沒有光彩,就是那么一下子坍塌了下去,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你會覺得這是假的。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個男人伸手拍了拍兵甲的肩膀,“我就先不登記了,有時間補交,你找個時間幫我跟你們老大說一聲。”
說罷便于邁步往城里走,可又猛地停下,回過頭道:“哦!我叫古命好,你們老大要是問,就讓他去最繁華的集市那找我!”
隨后人影忽地消散,像是炸開了一樣,只留下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