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我要她!
大宗師就是大宗師,那氣場一開,瞬間,眾人無不摩拳擦掌。
不過,馬車里的女帝,同樣也是大宗師,蕭亭雨就算再拽,還真不敢在女帝面前放肆。
他立在這把大劍的頂端,對著武妧嬅所在的馬車,拱手一拜,說。
“蕭亭雨,拜見陛下。”
很快,馬車里頭就傳出武妧嬅那特有的聲線。
“劍圣遠道而來,擺出如此大的動靜,可是對朕有何不滿?”
馬車廂里,武令玥其實在看到蕭亭雨突然出現的那一刻,精神也是高度得緊張、緊繃。
當下,就連她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卻沒想到,武妧嬅居然開口便來上這么一句,屬實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她當下直勾勾地看著武妧嬅,不知怎的,越是接近,越是覺得武妧嬅和自己的養母是越發的相似。
這兩人就感覺像是同一人似的。
但她又知道這絕不可能。
蕭亭雨聽到武妧嬅聲音的第一時間,趕忙收斂自己身上的鋒芒。
當下,就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給人一種沒有任何威脅的感覺。
他拱手抱拳,身體微微彎曲,露出幾分恭敬。
他說:“陛下,微臣不敢,微臣此次前來,只是恰巧遇見陛下。”
“微臣是想向陛下討要一個人。”
劍圣蕭亭雨看起來四十左右,但其實他已經過了六十,具體年紀無人知曉。
他曾是女帝幼年時期的劍術師傅,盡管他只教了兩年,但江湖也好,朝堂也罷,在尊師重道這一塊,都有著共同的批判標準。
哪怕是貴為女帝,也不會輕易地打破。
武妧嬅不假思索地說:“既然劍圣是要尋人,那且說說要尋的是誰?”
蕭亭雨毫不避諱地開口說:“回陛下,此人是薛氏家族的子嗣。”
韓易聽著,眉頭微皺,這老東西難道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但很快,對方又話鋒一轉,接著說:“她是個姑娘,但是有著極其高超的易容之術,是當年薛氏祠三房之一留下來的最后余孽。”
話到這里,韓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老東西要找的人是誰了?
這時的韓易已經不能用警覺二字來形容了。
他握著銀槍的手,微微一緊。
盡管面對的是大宗師,彼此之間有著極大的實力差距,但韓易全然無懼,腦海當中這時候所想的,是要如何逼退這堂堂劍圣?
要是讓一般人知道韓易現在的想法,只怕都會捧腹大笑,笑韓易不自量力,笑韓易自尋死路。
好在武妧嬅很清楚韓易的性格。
她知道,韓易這人向來護短,但凡只要是他認定了的,都會盡全力去保護。
因此,武妧嬅淡淡地說:“你說的這人就在朕的身邊,她叫薛東青。”
武妧嬅此話一出,本就已經精神十分緊張的薛東青,連呼吸也都變得十分緩慢。
盡管她嘴上經常喊著有拼盡自己的性命替父母報仇。
但真正面對如此強大的劍圣,她還是怕了。
內心的恐懼,讓她握著短刀的手,都顯得有些乏力,顫抖。
面對蕭亭雨,她只感覺自己像是山腳下的一只小小螞蟻。
別說跟他抗衡,甚至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這時,韓易策馬來到薛東青身邊,對著薛東青,說:“有我在,別怕。”
韓易的聲音,就像是從九霄云外傳來似的,讓本來心兒惴惴的薛東青,突然就有了活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薛東青內心的恐慌,逐漸平復了下來
接著,馬車廂里,再次傳出武妧嬅的聲音。
武妧嬅說:“當年,你親自帶人圍剿薛氏一族,直到現在,也沒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又要從朕的手中要走這一族唯一剩下的子嗣,你覺得朕會給你嗎?”
而此時,馬車內的武令玥則是不斷的在跟武妧嬅石眼色,她的意思很明確,舍棄薛東青。
畢竟,在武令玥眼中,薛東青不過就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可任意舍棄。
然而,盡管武妧嬅為人做事,也與武令玥相差無幾。
但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武妧嬅必須要照顧到韓易的情緒,不然的話,會很麻煩。
因為,她知道韓易不會拋棄薛東青。
而且,此刻武妧嬅甚至能夠感受到韓易體內的真氣,正在不斷地匯聚。
他為了救薛東青,居然產生了要跟大宗師硬碰硬的想法。
好在蕭亭雨到底還是顧及到武妧嬅的身份實力,他沒有強行逼迫,而是,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緣由。
他說:“陛下,這件事情,微臣暫時不好向陛下明言。”
“只待有朝一日,水落石出之時,陛下便會知曉。”
“而現在,微臣必須要帶走薛東青。”
“因為只有她才知道逍遙王的寶藏到底去了何處?”
蕭亭雨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句話來,也等同于是把薛東青放在了絞刑架上。
從今往后,將會有無數的麻煩,降臨到她的身上。
武妧嬅正要用自己的身份,繼續施壓的時候,韓易終于開口了。
而且,韓易一開口,那是語驚四座。
他說:“我以前一直認為大宗師都應當如陛下這般虛懷若谷,心系天下。”
“現在看來,也是有個例,總有那么些人,既不要臉,又不要皮。”
韓易話音落下的瞬間,蕭亭雨兩眼猛然一瞪,頓時,一股極強的氣勢化為一道氣劍,對著韓易飛射而來。
而韓易也絲毫不怵,手中的銀亮長槍,猛地在空氣當中橫掃一揮。
就聽到“砰”的一聲重響,兩股強大的勁氣,在空氣當中對撞。
其產生的勁風,就連上百步開外的眾人,都會被吹得東倒西歪。
蕭亭雨這時仿佛才看到韓易一般,目光灼灼地盯著韓易。
他說:“你是薛狄城?”
韓易淡淡地應了句:“我與大宗師見過幾次面,大宗師若是還沒到老年癡呆的話,應當還是能夠認出我來的。”
“嘶——”
這一刻,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狂啊。
很多以前就認識薛狄城的人,在這一刻,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韓易。
特別是人群里站著的武士元。
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跟薛狄城爭搶,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薛狄城流露出這種張狂的樣子。
落在一般人眼中,韓易現在就是在找死。
果然,蕭亭雨神色為之一凝,他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殺氣,變得更加凜冽。
眾所周知,蕭亭雨所修煉的是無情道,他的劍是無情劍。
在他的眼中,世間一切皆可殺,除了他自己!
劍圣收養了很多義子,每一個人都對外宣稱是劍圣的兒子,甚至言之鑿鑿,說是親兒子。
可是,這些所謂的親兒子,一旦觸犯到蕭亭雨的利益,他都會毫不留情地將這些人盡數斬殺,更別說現在的韓易了。
果然,韓易話音剛剛落下,蕭亭雨再次出招了。
只不過,在女帝面前,他沒有動用劍招,僅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頭,隔空對著韓易輕輕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