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顧邀璃的陽謀
剎那間,韓易只感覺一陣極其強大洶涌的勁氣,凝聚成一小團,朝著韓易急速飛射而來。
在蕭亭雨看來,以薛狄城九品巔峰的實力,絕對不可能避開他這一招。
可讓他不可置信的是,韓易身體就像是水中的紐帶一樣,輕輕松松地為之一扭。
然后,看似很簡單地避開了蕭亭雨這類似一陽指一樣的招式。
而這股氣團并沒有消失了,而是穿過空氣,直接就打在了韓易身后幾十步位置,武士元身旁的一個武將胸膛上。
這名武將當下發出一聲凄厲的喊叫,隨即,身上鎧甲盡數崩裂,噴著鮮血,倒著飛了起來,重重落在了十幾步開外的地上。
眾人靠近一看,頓時嚇得瞳孔一顫,只見這名武將,居然已經氣絕而亡!
這一刻,身為宗師境界的武士元,是嚇得臉色發白。
因為他站得很近,他發現,面對大宗師輕松寫意地輕輕一指,他根本就無法閃避,太可怕了!
可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薛狄城明明實力不如他,卻輕松地避開了。
他瞧著韓易的目光里,透著一份難以言喻的神色。
同時,拳頭也隨之緊緊握住,眼神里透露出絲絲不甘,以及一份想要強烈上位的陰毒。
而這時候的韓易,更是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的話。
韓易說:“到底是歲月不饒人啊,堂堂劍圣居然連我一個小小的九品都打不到。”
“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不僅能削弱男人的老腰,還能砍手又砍腳。”
韓易話音落下的瞬間,有兩個人眼神突然放大。
一個是劍圣蕭亭雨,另外一個則是坐在馬車里的武妧嬅。
武妧嬅此時也是心驚不已,怎么都沒料到韓易會說出這么找死一般的話。
哪怕是有自己在場鎮著,可韓易這話也屬實過分。
畢竟,人家堂堂劍圣,成名多年的大宗師。
韓易在他面前,哪壺不開提哪壺?
先是說他老了,又說右手沒了,這不純純的在找死嗎?
果然,蕭亭雨在韓易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拋開了一切,整個人化為一道凌厲之極的寶劍,朝著韓易急速飛射而來。
這一瞬間,韓易即刻發出一聲喝斥:“師父救我!”
韓易的這一聲呼喊,立即讓已經準備出手救韓易的武妧嬅,都愣了住。
而就在這一剎那,有一道靚麗的倩影,裹著一陣冰寒,從天而降。
她恰如從雪山上下來的仙子,飄然落在韓易面前,左手負背,右手急速探出,和直線撲來的蕭亭雨,猛地對沖一掌。
“砰!”
隨著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
飛身而至的蕭亭雨,居然被來人一掌打地倒飛了出去。
同時,極其猛烈的勁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浪卷而開。
很多人甚至被這股氣浪掀飛了出去,甚至連遠處的樹木,都有被連根拔起。
只有以女帝為中心的馬車,被韓易的手下團團用盾牌守住。
氣勁被接連地擋開,但即便如此,這些精銳的士兵,也個個東倒西歪。
有離得近的,甚至口吐鮮血。
孫大奎也好,英小吉也罷,他們都在這一刻,真正地感受到了大宗師的可怕之處。
但是,劍圣固然厲害,那一掌把他打飛退的人,又是誰?
當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韓易口中所呼喊出來的這位師父時,有認識她的人,個個那眼球都快要從眼眶里飛出來,一個個都是不可置信。
就連身為女帝的武妧嬅,也是滿面驚駭。
因為,她發現來人居然是屠程!
屠程一直被安排在顧邀璃身邊。
而顧邀璃如今仍在大周國東北小島,女帝的秘密行宮里。
屠程的出現,不僅是武妧嬅,周邊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
認識屠程的都知道,她的實力也只是宗師巔峰,距離大宗師雖說有一步之遙,但是差距甚遠。
而且,屠程還是蕭亭雨的徒弟,徒弟和師父對打,師父居然被打飛了?
更重要的是,此時的屠程一身羅裙飄逸,恰如天上的仙人,和她以往的裝束截然不同。
熟悉屠程的蕭亭雨,甚至還在屠程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一份媚意。
他當下即刻發出一聲低喝,對著屠程怒斥:“屠程你、你居然破身了!”
面對蕭亭雨這一聲震耳欲聾般的低吼,屠程巋然不動,同時也不辯解,算是默認了蕭亭雨這一說法。
蕭亭雨在短暫的震怒之后,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他那如同寶劍劍刃一般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徒弟:“你突破了?什么時候的事?”
“為何上次派你前去大乾之后,就一直未回來復命?”
蕭亭雨的字字句句傳入眾人耳中,有人欣喜,有人驚恐。
大宗師!
劍圣蕭亭雨最為信任的徒弟,居然已經成了大宗師。
大周有三個大宗師了?
然而,此時此刻的屠程,卻依舊冰寒、冷漠。
屠程只有在面對韓易的時候,才會將她那嬌嬈嫵媚的一面呈現出來。
哪怕面對曾經的恩師,她也依舊冷酷如冰。
她說:“師父曾經說過,天下強者為尊。”
“以我現在的實力,已經無需再向你做任何解釋了。”
“你只需知道,薛狄城是我的徒弟,你不許動他。”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驚駭莫名。
蕭亭雨顯然對屠程的叛逆,并不感到意外。
畢竟,他自己修煉的就是無情道,自己徒弟成為了大宗師,必然會離經叛道,脫離他的掌控。
但蕭亭雨同時也發現了不妥之處,只因為屠程已經不是處子之身。
那就說明,她成為大宗師的路徑和他不同。
蕭亭雨是把自己能殺的親人,在乎的人和愛過的人全部都殺了,以此練就無情之道,杜絕人性。
但是,屠程顯然不同。
他說“你究竟是因何而成為大宗師的?”
屠程淡淡地道了句:“你無權知曉,我在你身邊這么多年苦心修煉,卻敵不過在那人身旁幾個時辰。”
“因為他,我成為了大宗師,更因為他,我方才知曉,原來武道之路并非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是你誤人子弟。”
蕭亭雨突然渾身一震,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接著,從他的嘴角就慢慢溢出了一口鮮血。
馬車內,武妧嬅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同時,在心中對顧邀璃的評價更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