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雪嘴角抖了兩下。
光聽這些存款,就知道老太婆那肯定是相當摳門的。
過得滋潤的話,那存款最多跟陸大偉差不多。
“你都打算不寄錢了,那還哭啥。”
宋白雪笑著掏出了瓜子,給兩人都分了點,順手往嘴里塞了一顆,嘎嘣一下吐出了瓜子殼。
她在這干聽著,老早就想嗑瓜子了。
賀雨瞅著手里的瓜子,愣了一下,接著吸了吸鼻子,長舒一口氣,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老太婆手里根本就不缺錢,三四千拿得出,五千也能湊出來,偏偏還惦記我這邊的三瓜兩棗。”
“她咋就不想想,我們一家三口也要過日子啊。”
“我難道以后就不生了嘛.....”
賀雨正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宋白雪看向院門口,眼睛微微一瞇。
喲呵~
她低頭看了一圈,撿起墻角的一個土疙瘩。
許冬靈注意到宋白雪的動作,沒打斷賀雨的絮叨,只是疑惑的看向宋白雪。
宋白雪沖著許冬靈挑了下眉,下巴往院門口抬了抬。
許冬靈瞬間秒懂,抿唇微微一笑。
看了眼宋白雪手里的只是土疙瘩,她笑著吭聲阻止。
宋白雪仔細聽了下,瞄準方向后,抬手把土疙瘩朝著院門右邊的方向拋了出去。
biu~~~~
“哎喲!!”
一聲驚呼從院外傳來,賀雨叨叨的嘴瞬間閉上,擰眉看向院門。
蹲在墻角偷聽的魏巧云,喊出一聲后,慌亂的捂住了嘴巴。
一只手還在揉著油汪汪的腦袋,疼的眉頭緊皺。
媽呀,誰這么缺德朝著她扔土疙瘩啊。
真是晦氣,還沒聽到啥呢,就挨了一下。
她也不是故意偷聽的啊。
大寶在午睡,她就尋思著出來找許冬靈嘮嘮嗑。
誰知道走到這里就聽到賀雨在哭,說什么家里有好幾千塊錢。
她就好奇過來聽一下嘛。
“誰在外面!?”許冬靈站起來,喊了一聲。
蹲在地上的魏巧云轉頭挪走,猶豫了一下,又緩慢的站了起來,
“艾瑪,是我啊,許大姐。”
“真是的,我好好走著路呢,也不知道誰手欠欠的,亂扔石頭,砸的我頭生疼的。”
“哎喲~~嘶~~”
魏巧云揉著頭,疼的齜牙咧嘴的,瞇眼悄悄看著院子里三人的神色,
“許大姐,你快幫我瞅瞅,我這頭不會是被砸破了吧。”
瞅著院墻外露出個腦袋的魏巧云,許冬靈嘴角抖了抖,
“你走路是蹲著走的啊?”
“咋剛剛都沒看到你腦袋?”
偷偷摸摸的,真是上不得臺面。
大大方方就能來,誰還能把她攆出去不成。
反正都是午后閑著曬太陽嘮嗑,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沒人有多大意見。
“......”魏巧云臉色一僵,揉著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哎喲,我這頭,太疼了,肯定破皮了......”
“我這腦子......嘶......”
“許大姐你看一下,我這破皮了沒?”
魏巧云走到許冬靈面前,整張臉疼的都皺在了一起。
許冬靈心里一咯噔,提著織了一半的毛衣,站起來,
“哪邊,我瞅瞅....”
那小土疙瘩,還真能砸破皮了?
不至于吧....
魏巧云低著頭,指著頭右邊偏下的位置,
“就這里,唉呀媽呀,疼死我了......”
許冬靈瞅著魏巧云那油汪汪的頭發,上面黏糊著一大頭皮屑,整的她都不曉得咋下手。
這摸一下,她那手還能織毛衣?
還能嗑瓜子?
那指定是不能啊,埋汰死了!
大晴天的,也不曉得洗洗頭發。
“你扒開我瞅瞅。”
許冬靈到底是沒伸出手,只瞇著眼盯著她頭看。
宋白雪嘴角勾起,翻了個白眼。
她就一點沒使勁,只是拋了出去。
要是真想讓她腦袋開瓢,直接砸出去,一準能砸破。
她的力道使勁砸出一塊土疙瘩,魏巧云怕是連叫都來不及叫。
嘎嘣一下就得倒在地上。
到底也沒什么深仇大恨,朱漢鵬那人又還不錯,每次巡海都給老爺子提兩桶海鮮過來。
看在朱漢鵬的份上,她才沒下手的。
魏巧云嘴角抖了兩下,雙手在頭上摸索了一陣,最后按到一塊有點疼的地方,扒開了,
“就這里。”
其實她走到許冬靈面前時,就已經感覺不到頭疼了。
那不說都說了,總得演下去嘛。
而且剛砸到的時候確實很疼。
許冬靈看了下,撇撇嘴,
“一點皮都沒破,紅都沒紅。”
“不是我說你啊巧云,你得洗頭了。”
艾瑪,那頭皮上的黏拉糊的頭皮屑,瞅著她頭都跟著癢癢了。
許冬靈坐下去,拿著手里的棒針撓了撓頭皮。
魏巧云嘴角抖了兩下,干笑著收回扒拉頭發的手,順手在衣擺上蹭了兩下,
“我這帶大寶,忙完了。”
她是來吃瓜的,不是來讓人盯著她頭發說她埋汰的。
魏巧云直接蹲下去,看向眼睛紅紅賀雨,好奇的問道,
“小雨啊,家里有幾千塊錢的存款,還哭啥啊?”
“你快跟我說說,咋存到這么多錢啊?”
媽呀,這老杜家都存了三五千塊錢,那陸團長家不得更多啊。
王政委家估計也不少。
感情就她家老朱沒能耐,當兵這么久,五百塊錢都沒存下來,全都給婆家霍霍了。
賀雨冷笑一聲,
“讓你家老朱發了工資,直接全都打給你婆婆,一分不要留,四五年就能存到了。”
真是氣人,眼瞎還是咋的。
她手里要是有三五千的,她還能哭嗎?
她馬上就能給美麗做十件八件新衣服。
別說錢她沒有了,布票都沒多少。
還好年底部隊發了一些,她攢了幾個月,她們母女年底才穿上了一身新衣服。
“......啥!?”魏巧云愣了愣,
“你婆婆存著,還能給你啊?”
她不信,哪有這么好的婆婆。
反正她婆婆有點錢全都花她自已身上了。
一把年紀搞得跟個老妖婆一樣,新衣服年年有,也沒說給孫子做一件。
還偏心老二,娘倆躲屋里吃好吃的,別以為她不知道。
這么多年,老朱錢沒少寄回去,也沒見她婆婆存下幾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