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有些猶豫的看了張慧玉一眼,“是你認識的那個家世很厲害的老同學,機械廠的廠長陸延州。”
張慧玉手中的杯子啪嗒一下掉掉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什么?”她猛地抬頭看向經(jīng)紀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結(jié)婚了,林妙語不才是她的未婚妻嗎?”
經(jīng)紀人想到這里,臉色也有些沉,因為他們那么討好當當服裝廠,跟他們合作,也是因為林妙語背后的關(guān)系。
加上張慧玉信誓旦旦的說這位陸廠長的厲害,所以她也沒有懷疑過。
直到這個叫做林妙妙的女人出現(xiàn),一查才知道,原來人家陸廠長早就結(jié)婚了,兒子都要上小學了。
跟林妙語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她懷疑張慧玉是被林妙語給欺騙了,雖然那個林妙語背后有身份,她的姐姐確實是陸廠長大嫂這件事不假。
但跟陸廠長的關(guān)系,絕對是假的。
只是他們之前疏忽了,居然都沒有自已親自查,就信任了對方。還主動討好幫忙合作。
張慧玉整個人也是懵了,服裝廠的合作是林妙語親自找的她,因為以前陸延州和她一個學校的時候,她確實是偶然看見過一次林妙語去找陸延州,所以并沒有懷疑林妙語的話的真實性。
當時想著陸延州都三十歲還沒跟她結(jié)婚的事兒,她還多問了一句,林妙語怎么說的,說陸延州去了國外進修今年才回來發(fā)展,所以還沒來得及結(jié)婚的事兒。
她還當真相信了,因為之前確實是聽同學說過關(guān)于陸延州出國的事兒,當時大家還很驚訝,畢竟他年紀輕輕就在研究所混的那樣厲害,怎么就突然出國了呢?
所以并沒有懷疑過林妙語的話真假,便相信了對方,為了賣對方的人情,他們甚至在答應了國營服裝廠拍攝的當天,還改變了了主意先幫當當服裝廠拍攝,從而耽擱了時間,導致后面同服裝廠發(fā)生 矛盾。
最后錯失了那么好的機會,甚至當當服裝廠給她的酬勞都不到服裝廠這邊的一半。
她當時只當做是賣給陸延州一個人情。
想著有陸延州的身份地位,自已以后也能混的更好。
即便是錯失了國營服裝廠的合作機會,她也沒覺得多可惜。
關(guān)于針對服裝廠的事兒,也是因為被他們?nèi)瑑纱蔚木芙^,她覺得很沒臉,所以才想了這個方法,一邊能幫助林妙語打壓這個競爭工廠,一邊又能報心頭之恨,如果成功了,她說不定還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坐穩(wěn)位置。
這段時間服裝廠被調(diào)查,被關(guān)閉,遭受的巨大影響,連帶著她張慧玉的名字也出了名,打響了名聲,一直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反正不管差不查出他們原料的問題,自已過敏本就是事實,大家也只會覺得是他們工廠有關(guān)系逃過了這次檢查,日后名聲也會變得難聽,一個工廠名聲都沒了,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相信只要大眾抵抗,遲早會倒閉。
一切都按照自已的想法進行著,可沒想到,這么快就出了岔子,一個意料不到的人跑了出來。
如果她只是簡簡單單的服裝廠的員工也就罷了,偏偏是陸延州的妻子。
她一直想討好結(jié)果卻討好錯的人。
這一刻,張慧玉意識到自已被林妙語利用了自已不知道的信息差欺騙了,她幫錯了人,張慧玉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妙,覺得自已被利用了。
一旁的經(jīng)紀人也沉聲道:“當時我說要調(diào)查她的時候,你信誓旦旦的保證沒問題,連這個計劃也跟她合作,如果調(diào)查到他們工廠那邊,如果讓你過敏的是他們工廠的服裝,不是國營廠這邊的,那我們兩個就完蛋了!”
到時候,別說出名了,說不定還要吃上牢飯。
經(jīng)紀人也不是傻子,兩個工廠都接觸過,張慧玉確實是自從那天之后開始過敏的,她當時只當是水土不服,按道理說過段時間就好了,可這過敏情況一直越來越嚴重,她才不得不想,是不是最近拍攝廣告化妝的問題。
但她過敏只有身上,又想起她這段時間都在給當當服裝廠那邊拍海報,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因為國營廠的合作,他們只拍攝過一次,之后就沒穿過了,但過敏情況卻并沒有改善。
反而越來越嚴重,她也不是瞎的,她猜測可能是當當服裝廠的衣服有問題。
但因為張慧玉和對方關(guān)系好,她也不好說,怕破壞雙方的感情。
畢竟干這種工廠活兒的,能有幾個不是黑心的,她見太多了。
張慧玉利用這件事報復國營廠的事兒的時候,她一開始也是不大答應的,怕玩脫了。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被拒絕,她也是心里有些火氣,加上張慧玉說林妙語跟她查清楚過這個工廠的情況,工廠廠長背地里確實是沒有什么后臺,很容易被扳倒,當當服裝廠那邊也會暗地里幫他們忙,還說以后要幫忙把張慧玉打造成國民女神的形象,于是心動了。
她承認自已跟著張慧玉來內(nèi)陸發(fā)展之后,因為資源太差的問題,以及一直沒有反響好的回報,有些急了。
但也沒想到會吃這種熟人的虧。
如果,如果這件事查出來服裝廠沒問題,加上報紙上的懷疑,查到了當當服裝廠,是他們的問題的話,那他們就是惡意誹謗!
張慧玉顯然也想到了這個結(jié)果,臉色發(fā)白,“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張慧玉自我安慰說:“沒事沒事,就算查到了服裝廠,也不會有事的,林妙語雖然騙了我,但她有后臺有關(guān)系,肯定能把這件事壓下去,她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會讓自已的廠出事吧?”
經(jīng)紀人道:“是,工廠是她的她肯定想辦法壓下去,要是壓不下去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了,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壓下去的。”
“那個時候,必須有人站出來頂罪。”
“她會不會把你推出來呢?”
張慧玉一哆嗦,下意識反駁:“怎么可能?”
經(jīng)紀人冷笑一聲:“怎么不可能,你別忘了,她從一開始就騙了你!”
“你還真以為人家把你當朋友,當好姐妹,真是被耍的團團轉(zhuǎn)!我告訴你張慧玉,要是真的查到了他們工廠,那我就辭職,你自已干吧,反正這件事,跟我沒關(guān)系,是你自已要求的。”
經(jīng)紀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徒留呆在原地的張慧玉。
然而情況比他們兩個想象的更糟糕,報紙出現(xiàn)之后,沈京兵就帶著人去了服裝廠搜查。
林妙語也確實是沒想到,記者好巧不巧的采訪了林妙妙。
林妙妙那張嘴,她見識過的,明明在討伐服裝廠的檔口,她都敢這樣直白的說出這件事,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張慧玉和他們工廠身上。
如果是按照以前國營廠的情況,又鬧出了這樣的事兒,估計國營廠早就出面解決,讓廠長道歉辭職賠償了。
可現(xiàn)在因為服裝廠這段時間銷量高,又出名,讓廠長再次坐穩(wěn)了位置,上面也舍不得放棄這么賺錢的工廠,以至于一直沒有出面回應,甚至還一直找關(guān)系調(diào)查。
如果知道這件事跟他們工廠有關(guān),那那些人,怕是不會放過他們工廠,本身就被壓了這么多年了,這個翻身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林妙語的臉色有些難看。
看著沈京兵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讓人檢查,因為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他們工廠也是毫無防備。
私營工廠本身就沒有國營廠那么注重,要真檢查出來什么問題,那就完了。
于是她擋住了沈京兵,說:“我想跟你談談。”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沈京兵撇了撇嘴。
身后的監(jiān)督局的工作人員說:“沈隊長,認識的?”
沈京兵趕忙撇清關(guān)系:“不熟啊,別沾邊,我可是還沒談對象的,要是跟女同志沾邊了,以后我還怎么脫單?”
他調(diào)侃的話惹得大家一陣笑。
幾個工作人員站出來對林妙語說:“我們是上面派下來調(diào)查服裝原料的事兒,請服裝廠的諸位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林妙語也沒想到他這么不給面子,臉色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