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好像要醒了?”
“水......”唐一辰意識模糊的呢喃著。
“快給他水。”
一只水囊湊到了他的嘴邊。
咕嚕咕嚕......
唐一辰貪婪的喝著水,這不是演的,而是真渴了。
喝完水之后,他這才幽幽睜開雙眼,小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幾位陌生人。
“你.....你們是誰?!”
絡腮胡男子笑著解釋道:“小子別害怕,我們是正經商人,之前看你昏倒了,順手救了你......”
唐一辰配合的演了兩下,然后開始感謝,乖巧的態度讓眾人十分滿意。
“小子,你為什么一個人在荒野?你家人呢?”
面對詢問,唐一辰說出了提前編好的謊言,他不僅是皇后村最聰明的孩子,還是最會撒謊的孩子。
“我的家人都死了,村子被異化獸襲擊......哇.......”
他忽然大哭起來,哭的十分傷心。
剛開始還有幾分演的成分,可哭起來就止不住了,腦海中不斷閃過被冰封的皇后村、姐姐、還有被抓的村民。
這位七歲的孩子承受了這個年紀難以承受的災難。
這一刻,他哭的很兇,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都發泄出來。
絡腮胡等人見他如此可憐,趕忙安慰起來。
“可憐的孩子,你還有家人嗎?接下來有地方去嗎?若是沒地方去,不如就跟著我們。”
絡腮胡男子動了惻隱之心,他膝下無子,正想著去鄉下隱居,結果就遇到了唐一辰,他想,或許這就是上天賜予的緣分。
唐一辰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哽咽道:“我還有一個哥哥,他是科學家,他離開村子之前說過,要去灰燼黎明......”
眾人頓時怔住,科學家!?
幾人對視一眼,不會這么巧吧?
絡腮胡男子趕忙問道:“你哥哥叫什么?”
“白......”唐一辰略微卡殼,因為他也不知道白先生叫什么,姐姐一直叫小白。
情急之下,他腦海中浮現出大白狗的身影。
本想說白天,卻猛地止住,他不敢說白天,怕被人認出來。
因為他不知道姐姐有沒有在灰燼黎明提過白天。
如果說出白天,很容易被人聯想到皇后村,聯想到被定性為叛徒的姐姐。
眼珠一轉,他想到了白天的反義詞。
“白夜!”
“白夜?姓白?科學家!?”絡腮胡等人大驚,他們面面相覷,心中愕然。
“你哥哥是什么時候來灰燼黎明的?”
“就最近幾天,我哥哥可厲害了,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科學家!叔叔,你們認識我哥哥嗎?
他高高的瘦瘦的,長的很好看,也很年輕......”
隨著唐一辰的描述,絡腮胡男子幾乎可以斷定,他說的就是白先生!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喜色。
真就是好人有好報!隨手救了一個小男孩,居然是灰燼黎明大人物的弟弟!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那些大人物手里隨便露出點東西,都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小弟弟,我們確實認識你哥哥,你哥哥白先生是灰燼黎明的大人物,你真是走運了,我們的目的地也是灰燼黎明,正好可以帶你過去。”
唐一辰驚喜道:“太好了,謝謝叔叔,你是好人,等見到哥哥,我一定讓哥哥好好感謝你們。”
絡腮胡男子頓時笑開了花,“別,別叫叔叔,我就是看著老,我叫張爍,你叫我爍哥就行。”
他可不敢讓大人物的弟弟叫自已叔叔。
“爍哥,能不能開快點,我想早點見到哥哥。”
“沒問題,全速前進!”他們也想快點見到白先生,這等大好事誰也不愿拖。
唐一辰見目的達到,陰霾的心情也好了些許。
這時,絡腮胡男子笑著問道:“對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等到了灰燼黎明,我好向上面通報,白先生知道弟弟來了,肯定很高興。”
“我叫......”唐一辰頓時愣住,他不能說本名,本名和白天一樣都不能提及。
但問題是,他也無法瞎編一個名字,比如白唐、白辰.....什么的。
瞎編的名字匯報上去,白先生聽到之后肯定以為是騙子,也許根本不會見我。
“小弟弟?”絡腮胡男子見唐一辰發呆,有些詫異。
唐一辰瞬間回神,他猛地想起之前姐姐和白先生的對話。
【你弟弟里面有叫木林森的嗎?】
【木林森確實對我很重要,你若是有線索隨時告訴我。】
一念至此,唐一辰脫口而出道:“我叫木林森!”
“木林森?”絡腮胡男子一愣:“你不姓白?”
唐一辰連連點頭:“我是被收養的。”
他的小手緊握,手心中滿是汗水。
他在賭,賭木林森這個名字能讓白先生見自已。
用本名有暴露的風險,瞎編的名字可能會被當成騙子,那就只能用一個他和白先生都知道,且能引起重視的名字。
唐一辰相信,既然白先生一直在找木林森,那當他聽到木林森的名字時,一定會來見自已!
.......
“你們兩個太讓我失望了。”
實驗室內,廢土PUA白大師又開始發功了。
“這都幾天了,為什么一點進展都沒有?我不想聽解釋,不想聽困難,更不想聽你們說再等等。
我要的是進展,是結果!
你們知道每天有多少超凡者因禁忌領域而失控,有多少百姓死于禁忌病?你們的懈怠會害死多少人!?”
白野對著滿眼血絲的言院長和言知衍訓斥道。
與其為難自已,不如壓力別人,這是神一貫的準則。
自從認識白野以來,這兩人就沒睡過覺,甚至沒出過實驗室大門。
他們從未見過搞科研如此急切的人,只能說不愧是白先生,要不人家這么年輕就能發明時間扭曲力場。
如此急于求成......不對,爭分奪秒的精神,屬實讓人欽佩。
兩人已經徹底被洗腦了,沒辦法,誰讓白大師P的U最A。
“白先生,雖然實驗暫時沒有什么新進展,但您之前提的假設,我已經有答案了。”言知衍推了推黑色細框眼鏡。
白野一愣:“什么假設?”
他每天胡謅太多,早忘了自已說了什么。
“就是您假設有人墜入禁忌領域,并且不斷下沉,應該如何解決。
雖然這假設并不成立,因為人不可能在禁忌領域存活,但既然是假設,我就順著您的思路進行推演。
我得出了結論,那就是九瞳封印法救不了墜入禁忌領域的人。”
言知衍頓了頓繼續道:“九道漩渦就相當于漏了九個洞,海水不斷從洞里流出,而身處其中的人自然也跟著往下流。
堵住其中一個洞,只能減緩下沉速度。
而您說的假設中,那個人已經落入漩渦之中,這也就意味著,除非用對應的九瞳堵住那個旋渦,不然找到其他九瞳,堵其他旋渦也無濟于事。”
這句話算是將白野的活路徹底堵死了。
他掉入的是災瞳旋渦,而他根本無法用災瞳堵旋渦。
死局。
白野愣住了,這對他來說是個壞消息。
而好消息是,沒有其他壞消息了。